信仰會被不斷瓜分,神明們像分蛋糕一樣瓜分信仰,可蛋糕終究會越分越小。
因此,他們必須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于是他們給人類洗腦,不斷提升他們對于神明的崇敬程度。
冷諾妍在清除這些記憶的時候,發(fā)現他們的腦海中都有一個觀念——神明凌駕于一切之上,所有的一切都是神明賦予的。
他們給人類套上枷鎖。
“神明即真理,萬物皆恩賜。”
長期以往,人類被徹底洗腦,他們對神明的崇敬程度來到一個頂峰。
他們也因此成為了提供信仰的工具。
在得知冷諾妍將他們的記憶修改編織過后,寧妍有些好奇,“難道這樣他們就能夠成功恢復了嗎?”
神明是信仰,是寄托。沒有了寄托,那他們的人生還能步入正軌嗎?
冷諾妍眨了眨眼,忽然沖南燭露出狡黠的笑:“我給他們編了個新‘神明’——一個黑發(fā)黑眸的男人,揮手間撕碎枷鎖,對他們說:‘你們自由了。’”
寧妍越聽越感覺耳熟,隨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等等,這描述怎么像南哥!”
“沒錯!”冷諾妍打了個響指,“現在,他是他們的‘救世主’了。”
“你的意思是讓南哥當他們的精神寄托?”陸星宇也意識到這一點。
冷諾妍肯定地點了點頭。
南燭扶額:“......你問過我意見嗎?”
冷諾妍理直氣壯:“需要嗎?你可是‘救世主’啊。”
南燭:“......”
他保持沉默。
“那希爾呢?”南燭將矛頭指向希爾。
希爾默默地說道:“我也支持冷諾妍。”
南燭:“......”
自己的學生也叛變了,難過了。
哎,反正不會影響什么,一切順其自然吧。
離開了魔法世界,下一站,便是科技側世界。
由陸星宇帶路。
“陸星宇,你有多久沒有回去了?”南燭好奇地問道。
陸星宇掰了掰手指,隨后搖了搖頭,“記不清了。”
“我離開我們那個星系之后,便沒有再回去。畢竟那里也沒有什么可以留戀的了。”陸星宇又補充道。
相比于其他世界,科技側的世界無疑是最大的。
基本覆蓋了全部星系。
“你說如今的科技世界應該是怎么樣的?”陸星宇向南燭問道。
“你問我?”南燭要被陸星宇氣笑了。
身為科技側世界走出的至高,卻不知道自己的世界如今是怎么樣的,說出去豈不是被人當笑話。
雖然陸星宇不知道那個世界變成怎么樣了,但對于那里的坐標他還是清楚的。
于是在他的帶領下,幾人很快便來到了科技側的世界。
來到這個星系,南燭便見到無數連接在各個星球間的長輸管道。
這些管道透明有序,南燭能夠看清其中運輸的都是些什么。
管道中流動的不止金屬與木材,還有——“人材”。
一艘艘飛船外殼噴涂著刺目的編號:“人材運輸艦-3號”“優(yōu)質人材專用通道”。
透明管道內,懸浮艙中的\"人材\"如同標本般靜止。他們蒼白的皮膚上跳動著綠色數據流,像被蛛網黏住的飛蛾,而蛛絲是閃著冷光的合金導管。
液態(tài)金屬與冷凍艙在其中無聲流動。機械臂以精確到毫米的節(jié)奏分揀各種資源。
各個星球連接在了一起,卻沒有破壞本有的平衡。圍繞著恒星轉動,卻沒有破壞每個星球本來的樣子。
“這就是科技的力量嗎?”南燭呢喃道。
但轉頭一看,只見陸星宇一臉陰沉地看著前邊的一切。
“智械之主還在。”陸星宇很快便確定在這里有他討厭的存在。
不出所料,如果南燭沒有來到科技側世界,那么這里即使是數萬年后依舊是由智械統(tǒng)治。
一切都更完善了。
一切流水線也更加順滑。
軌道環(huán)帶像巨蟒絞住每顆星球,地表密布六邊形蜂巢單元。升降平臺吞吐著被標好價碼的\"人材\",他們后頸的條形碼在恒星光下反射出相同的序列號熒光。
在希爾懷里的婉婉有些疑惑,“爸爸,這里會有另一個婉婉嗎?”
她小小的腦子里處理著這段時間看見的一切。
如果這里有那個討人厭的智械之主,那是不是也會有婉婉在?
說到這個,南燭也有些好奇。
假如自己沒有開啟這個模擬,在數萬年后的婉婉是否還在這里?
但當他的神念掃過整個科技側世界,卻發(fā)現沒有第二個婉婉的氣息了。
陸星宇拍了拍南燭的肩膀,“不用找了,如果沒有我們,婉婉就是智械之主的一個容器。是容器,終究是會換的。”
聽到這句話,南燭第一時間看向婉婉,有些擔心她的反應。可她卻表現得出奇的平靜,并沒有因為聽到這句話而感到不高興。
這也讓南燭松了口氣。
希爾摸了摸婉婉的腦袋,“婉婉有眼前的這一個就夠了。”
婉婉也附和地點頭,“我是最獨一無二噠!”
南燭看向這個由智械統(tǒng)治的世界。
而智械統(tǒng)治,自然會有著無數安保系統(tǒng),對外來之人警戒。
對沒有刻意隱藏自身的幾人而言,他們很快便被幾個微型宇宙監(jiān)控儀鎖定。
“嘀!檢測到未登記人材——疑似高階個體,建議立即回收!”
機械音冰冷回蕩,遠處已有數臺武裝無人機逼近。
菱形無人機從軌道基站傾瀉而出,蜂群振翅般的嗡鳴遮蔽了恒星光芒。槍管陣列同時完成充能,七百個紅點在南燭胸口聚成刺目的靶心。
“又被定義成人材了。”南燭出聲道。
而他......不喜歡這個稱呼。
南燭瞇起眼:“人材?回收?”
他忽然笑了,指尖凝聚一縷毀滅法則。
“來,看看誰回收誰。”
南燭指尖的黑芒吞噬著周圍光線,空間像被揉皺的錫紙般扭曲坍縮。無人機群突然集體停滯,它們的核心處理器在法則層面的威壓下迸發(fā)出瀕死的電流嘶鳴。
這要是炸起來,一定很壯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