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嬤嬤見華貴妃心情好,也笑著道:“娘娘,只怕此時的麗妃娘娘擔憂得飯也吃不下。”
華貴妃嘴角微揚,“以后吃不下飯的時候也還多著呢。”
“就算沈清墨最后被找回來,蕭承璟也會成為全城笑柄。”
她有些慶幸蕭景玨沒有回來,要不然也麻煩。
“讓人盯著點陛下那邊。”
她也好奇背后之人是誰,竟然這么不給蕭承璟面子。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興許以后還能合作呢?
蕭承璟直接進了御書房。
皇上黑沉的眸子盯著他。
砰的一下,皇上將手中的東西砸在案桌上。
劉公公飛快抬眸看了一眼,見沒大事兒,便低下頭,沒有出聲、
蕭承璟立在原地,“父皇。”
皇上冷聲道:“已經過去一天一夜了,可還是沒有消息?”
“你可知道,外面的人都是在怎么議論的?”
皇家的事情被平頭百姓議論,這對他們皇家來說那就是笑話。
蕭承璟知道皇上最在乎的就是面子,還有皇家的尊嚴,他低著頭道:“父皇,一切都是兒臣的錯。”
他并沒有辯解什么,越是辯解只會讓他父皇火氣更大。
看著他順從的模樣,皇上冷哼一聲,“現在進展如何?”
提到這個,蕭承璟沉默一瞬,語氣低沉不少,“回父皇,還是沒頭緒。”
“諾大的京城,就連探子窩都端了一個,沈清墨一個女人卻找不到?”
皇上眼睛危險的瞇了起來,能藏一個沈清墨,那下次遇上危險的是他,那是不是也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他也給隱藏起來。
“必須將人找到,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皇上冷聲道。
蕭承璟聽到后面這句話,臉色立馬就變了。
他看向皇上。
皇上對上他的眸子,沒有情緒起伏的說道:“沈清墨一個姑娘哪里有什么仇人,無非就兩種。”
“沖著你來的,要么就是沖著朕來的。”
大楚王爺成婚當天新娘被劫持走,真要傳出去,那也是丟全國的臉。
蕭承璟雙手緊握,“好。”
他父皇根本不在乎沈清墨到底會經歷什么,要做的不過是讓他們將背后之人查到,并且找出來。
這些在他看來是隱患。
一想到沈清墨此時在某個地方受罪,蕭承璟就覺得心臟抽疼。
皇上看著他臉色一點一點的變了,到底還是懂了一點惻隱之心。
“再給你一天的時間,若是還是將人找不回來,那便對外宣稱人死了。”
“父皇!”蕭承璟死死盯著皇上。
皇上看著他疲倦的眸子,從座位上起來,緩步走到蕭承璟跟前,“你知道的,這種做法對你最有利。”
“別忘了,她現在還懷著身子,本就說不清楚,朕已經給了時間期限,朕不可能一退再退,這是最后底線。”
后面這話帶著不可置疑。
蕭承璟想要反駁,他心中也清楚,反駁這些是沒用的,他現在沒有實力反抗至高無上的皇權!
他最終緩緩低下頭。
皇上見他這樣,知道他是默認了他剛才說的話,臉色好轉,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對沈清墨也是仁至義盡了。”
“若是這一次真找不到她,也不怪你,只能怪你們有緣無分。”
沒有有緣無分,有的只是外力在阻擋他們在一起。
他父皇心狠,但有一點沒說錯,將沈清墨擄走背后之人定然是有目的的。
出了御書房,蕭承璟并沒有立即就離開,而是抬頭看著天。
為什么呢?
真的是別國探子?
都能計劃得那么周全了,為什么不直接刺殺他,他好歹也是掌握兵權的王爺,要是在大婚之日,這些人殺了他,豈不是更能起到作用。
旁邊的宮人見他立在一邊沒走,抬眸飛快看了一眼,都沒敢說話。
他得罪的人,私人恩怨。
蕭承璟又在腦子里面過了一遍。
沈清墨醒來后嗅著魚腥味兒,雙手雙腳發軟。
她不是與蕭承璟成婚了嗎?
怎么腦海里面卻沒有成婚時的記憶?
這讓沈清墨心中一個咯噔,立馬掃向四周,過來好一會兒,她這才判斷出來,她現在是在船只上。
到底是什么情況?
蕭承璟呢?
她想要開口,這才發現只能張嘴,發不出聲音來,她竟然不能說話了。
沈清墨心中恐慌更甚,她這是在做夢!
一定是的,她閉了閉眼,還伸手想要掐自己,可是渾身無力,根本動不了。
掙扎了差不多一盞茶的時間,沈清墨內心絕望了,難道她一直都生活在夢中夢里面?
偏生此時沒有人來給她解惑。
不過耳邊能聽見街邊的叫賣聲,還都很熟悉,她可以確定她現在還在京城。
可能上天聽到了她的心聲,很快船艙內出現了一個男子,一看就是個糙漢子,他看向她的眼神很平靜,瞥見她醒來,也只是看了一眼。
沈清墨想要問消息,不過男人已經消失在他的視線里面,船只還在晃動著。
沒過多久又停了下來,沈清墨聽見了男人諂媚的聲音。
“官爺,昨兒你們才檢查過,今天還要檢查呀?”
有兩個官兵已經上了船。
沈清墨心中一喜。
只是官兵進來看了以后,在她身上目光停留了一會兒,便直接移開了。
沈清墨瞳孔一縮,難道不是找她的?
她耳邊還能聽見男人車轱轆似的跟官兵說著她的情況,說她是他的媳婦,是個啞巴,身體還病著。
他似乎已經將官兵送上岸了。
幾個官兵也在議論。
“你們說璟王妃到底被藏到哪兒去了呀?”
“可別亂叫,現在還只是沈姑娘,唉,大婚之日出現這樣的情況,還不知道沈姑娘被找回來,到時候要面對什么呢。”
“可不嘛,先前沈姑娘就跟那個姓謝的差點好了,陛下好不容易答應她與璟王的婚事,成婚當天又被人擄走,哎,我看兩人就是命格犯沖!”
聲音越來越小,沈清墨卻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疼痛感讓她清醒不少。
原來她并不是夢中夢,而是在成婚的時候被擄走了。
剛才那些士兵沒有認出她來,想來是因為她被人喬裝打扮過。
是誰要擄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