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之后,哥哥和父親也都會信任璟王殿下你。”沈清墨不疾不徐的說道。
蕭承璟并不覺意外,單單‘嗯’了一聲,連帶著給沈清墨夾了一塊魚肉,“鎮遠將軍府的廚子手藝不錯。”
看著這個自來熟的男人。
沈清墨漸漸的沒有了那種陌生感,反倒是越來越自然熟悉的感覺。
“別盯著我看,吃飯。”男人嘴角揚起一抹笑,好似壓不下去的樣子。
她看著那雙闃黑的眸子,“璟王殿下,總這樣翻墻不好吧?”
“哪里不好?”
“若是讓人看見了……”
“正好本王可以借此機會娶你過門。”
“娶我過門,”她頓了頓,怪嗔的看他一眼,“一回來就說要娶我,如今沒了音信,分明就是皇上不讓,還說什么借此機會。”
話音未落。
男人拿著筷子的手靜止了一瞬。
放棄夾菜,而是把筷子放在碗上,看向沈清墨道:“那你會對我失望嗎?”
“不會。”
“不會——”蕭承璟笑笑,“不在乎,所以不會失望。”
沈清墨:“……”
不是,璟王殿下,大可不必露出這樣一幅受傷的表情啊。
懷孕的人是她啊。
她的壓力可是前所未有的大。
蕭承璟嘆了聲,他認真吃起飯來,那動作之快,就好像是在她兩三個呼吸之間,他就把一碗米飯干光了。
放下碗筷,男人看著沈清墨道:“想來,你大哥已經把今日朝堂上的事情都同你說了。”
女子點頭,“嗯,都說了。”
蕭承璟抬眸看向窗外,“那好,我也沒有什么好說的了,只要今后柳云成不再犯蠢,我看在你的份上,不與他計較。”
沈清墨眼神誠懇的看著蕭承璟,“我代柳伯父,柳云成,柳氏家族的人多謝璟王殿下高抬貴手。”
男人那雙銳利的眸子看著她。
闃黑的眸子,如深淵,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專注進去甚至會覺得太過深邃。
良久,蕭承璟說道:“那你現在可完全信我?”
“你可還怕我報復你,報復鎮國公府?”
沈清墨笑著,“我當然信你,你不會。”
結合前世今生蕭承璟的表現,她在他面前能這么自然和放肆,應該也是因為心底對他的了解,有了一定的底氣,所以才會如此淡然。
“當真?”
“當然真。”
女子笑著,一邊小口的吃飯,一邊說道:“蕭承璟,你說實話,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蕭承璟張了張嘴,怎么會忽然說這件事。
沈清墨看他不說話,猜起來,“我退親之后,你不甘心?”
男人氣笑了,“如果只是不甘心,那現在我應該已經釋懷了,怎么會還想娶你?”
也對,她都是他的人了。
若他只是不甘心,這個時候拋棄她,才會覺得解氣。
“可小時候,我遇到你,你都冷著一張臉,從不與我多話,你不可能從那個時候就喜歡我啊。”
沈清墨想不通透。
既然不是小時候,那是什么時候呢?
她退婚,傷了他面子,他為什么還會喜歡自己,甚至她都死了,他還幫鎮國公府平反,還在她墳前守了那么多年……
女子定定的看著眼前的男子。
她其實真的挺需要聽他親口說一說。
蕭承璟喟嘆一聲,笑了下,“或許是從我們定親之后,我并非不搭理你,而是——”
“是什么?”沈清墨盯著他看。
男人像是鼓足勇氣似的看她,“自清楚你是我未婚妃之后,我見到你之后就會莫名的心跳加速,我怕一開口,聲音就是破碎的,怕嚇到你。”
他笑著停頓了下,“后來我才知道,因為知道你是我未來的正妃,所以害羞,便每次見到你,就繞道走了。”
沈清墨張著嘴,半天落不下來,“你,你是因為害羞,所以見到我就繞道走?”
“嗯。”
沈清墨氣笑了,“你知不知道,我那時候知道你是我未來的夫婿,越發的心悅于你,可你多次的不理睬之后,我就怕了,我也看見你,我也繞道走了……”
蕭承璟一愣,別的沒聽清楚,只道:“你說,你也心悅我,越發的心悅我,是因為我的不理睬,你才繞道走的?”
“是,當然是了。”
“可,你為什么會為了謝今安?”
既然喜歡他,為什么為了謝今安,拼命退婚?
沈清墨深呼吸一口氣,“起初我是對你情有獨鐘,奈何你一朵冰山之花對我不理不睬,我才漸漸放棄了你。”
頓了頓,沈清墨繼續說:“遇見謝今安,他長得也不錯,我是讓他給欺騙了,以為他是真心愛我,想著與其嫁給不愛我的你,還不如為幸福搏一搏。”
她沒說的是,當初林氏也諸多撮合她和謝今安,所以才會做出那圣駕前退婚的事情來。
現在想想,當時真的豬油蒙了心,蠢大了。
聽見她這般說,蕭承璟面上淡薄的冷然頓時有些糾葛復雜,當然他內心早就樂開了花。
最終嘴角不聽話的揚起,嘴里,念叨著:“他長得還不錯……”
他問沈清墨,“那我呢?你覺得我長得如何?”
“你長得更好看啊,我不是說過了嗎?當初就是看你長得好看,還是我未來夫婿,想跟你走近一些的,誰知道……反正就是陰差陽錯,你早些對我好一點,哪有這些事情發生。”
說著,沈清墨的口吻有幾分埋怨。
男人心口一堵,“怨我。”
只能怪造化弄人。
當他能克制自己不再面紅耳赤,不再害羞的時候,她已經開始躲著他了。
雖然難過,可想著待她十八歲后就能嫁給他,想著忍一忍就好了。
誰知道,還不等她十八歲,她就要退婚,要嫁給謝今安,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得知消息那天。
他差點喝死在酒罐里。
一切已經過去,現在,他覺得很滿足和幸福。
因為他們還能這樣說話。
“吃飽了嗎?”蕭承璟問她。
沈清墨放下碗筷,“嗯,吃飽了。”她看著她,眸光閃閃,“璟王殿下要回去了?”
“沒有,我才來,還沒看夠你。”
沈清墨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但是,心口卻又有一絲絲不容她忽略的異樣感覺。
不是,她又要犯花癡,對男人動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