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尋歡帶著她直接去了后門。
隨后二人翻墻而入。
璟王府的后院幾乎沒什么人把守。
他們很是順利的就到了蕭承璟的主院。
“我想要跟他燒一些紙錢,再跟他說些話。”沈清墨同玉尋歡說道。
玉尋歡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你是怕有人過來?”
“嗯。”
“放心,我去替你放風。”
“誒,那個你別走太遠……”沈清墨連忙攥著玉尋歡的衣袖,急聲的叮囑道。
別走太遠?
玉尋歡有些驚訝,看著沈清墨發(fā)笑,“沈清墨,你不會是害怕吧?”
沈清墨努努嘴,尬笑著,“怎么,怎么可能呢。”
“好。”
玉尋歡一口答應。
在王府的這些燈籠燭火下,他看到她那張昳麗的小臉,明明有幾分心虛的樣子,卻嘴硬。
這樣的女子,是他在百花樓那種地方從未見過的。
玉尋歡的心頭有什么東西蔓延。
轉(zhuǎn)身后,他黑沉著臉,怎么會對蕭承璟的女人動心,亦或者是情蠱……
沈清墨并不知道玉尋歡的心思。
看他走到了院門處藏匿起來,她才回頭看向主屋的方向。
“蕭承璟,你若在天有靈,別嚇唬我,我今天是來給你送錢的,也是來和你商量一件事情的。”
“冤有頭債有主,如果生前誰虧待了你,你去找她,千萬別找我……”
不是,生前誰虧待過蕭承璟?
不就是她沈清墨嗎?
為了一個謝今安,退了他的婚事,讓他成為整個皇族,整個京城的笑話。
心虛。
后怕。
她怕得后脊梁都冒冷汗。
“蕭承璟,雖然我們之間有些誤會,但都說清楚了,對吧。”
她已經(jīng)不敢多說了。
走到主屋梁下的小花壇的角落里,慌忙的擺上了祭祀用品,“我今天來主要是告訴你,我懷孕了,懷了你的孩子。”
“你知道的,女子未婚先孕是多么嚴重的事情。”
她一邊說,一邊燒紙,點香。
整個璟王府里,多少還彌留著一些祭祀品焚燒過的味道,她燒得也不多,應該不會把王府的人引過來。
“這個孩子,我會好好撫養(yǎng)長大,只是……”她頓了頓,“只是我要給孩子找一個合理出生的身份,只有這樣,孩子才會在健全的家庭里長大。”
“蕭承璟,你會體諒我的對吧?”
她盯著面前的火堆,余光也不想多看點什么。
有時候,她甚至想,蕭承璟如果也能重生多好,“如果你也能重生,下輩子別管我了。”
原本她怕極了。
說著說著卻是感性起來,前世今生,蕭承璟都從未對不起她過。
反而是她。
答應等他回來……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想等你回來的,也想嫁給你的,誰知道這一世一切都變了……”
她以為這輩子抱緊蕭承璟這根粗大腿,能保鎮(zhèn)國公府一輩子平安。
誰知道竟變成如今這樣的局面。
即便她不想承認,可蕭承璟就是因為她悔婚,投誠改變了蕭承璟的命運。
“對不起,對不起……”
她小聲的道歉,“如果我早知道會害了你,我會離你遠遠的。”
“沈清墨。”
玉尋歡尋了過來,小聲的喊她,“快走吧,來人了。”
“什么?”
沈清墨嚇得一跳,連忙就要和玉尋歡逃走,看到燃燒的紙堆,連忙兩腳踩滅,這才同玉尋歡藏到了屋頂上去。
王府的下人提著宮燈,簇擁著一位華麗宮裝的女人走來。
來人正是當下盛寵的麗妃。
麗妃站在主院的門口,微微抬手,桂嬤嬤就對后邊的宮人和王府的下人道:“你們都留這里守著吧。”
“是。”
齊刷刷的跪一地,直到麗妃走了,他們才起身來。
桂嬤嬤攙麗妃往院子里走。
等走到主屋前時,麗妃聞到了燒紙錢和香的味道,她道:“本宮不是說不允許在主院焚燒紙錢的嗎?”
桂嬤嬤道:“奴婢是警示過的,他們斷不敢違背娘娘的命令。”
“本宮聞到了紙錢的味道。”
桂嬤嬤點頭,“奴婢也聞到了,誒,在那里……”她看到右邊的小花壇角落還有一點火光。
“剛剛有人在這里?”麗妃往角落走。
桂嬤嬤連忙跟上。
她走近去看了看,“娘娘,剛剛的確有人來祭奠王爺了。”
屋頂上,沈清墨和玉尋歡二人面面相覷,玉尋歡小聲道:“沒事,我們不是來做壞事的。”
沈清墨點了頭。
麗妃擦了一滴淚。
然后同桂嬤嬤往主屋里走。
玉尋歡就揭開了一片瓦片,小聲跟沈清墨說道:“麗妃一定是想璟王殿下了。”
沈清墨沒有說話。
她當然知道一個母親失去了唯一的兒子是什么樣的痛。
麗妃肯定想蕭承璟啊。
屋中,四處都點著燭臺,顯得沒那么冷清。
麗妃四處走走,看看兒子的衣柜、床、書架,她跌坐在床上,眼淚像珍珠般滾落下來。
桂嬤嬤安慰道:“娘娘,你要保重身子,王爺若是泉下有知,也會心疼娘娘的。”
“泉下有靈……”麗妃苦笑著,“若真泉下有靈,若人死真的有鬼魂,承璟他為何連本宮的夢里都不來。”
桂嬤嬤嘴唇翕動,良久后才說道:“王爺向來懂事,他必定是不想娘娘你為他擔心,所以才……”
主仆二人情緒都不怎么好。
沈清墨看到這里更是覺得愧對麗妃。
越發(fā)覺得是因為她,蕭承璟才會如此,否則,他將來可是大楚的帝王啊。
玉尋歡擰著眉頭看了會兒,就聽見沈清墨悄悄說道,“走吧。”
他點了點頭。
隨即把瓦片放回原處,與沈清墨離開了璟王府。
此時,京城各處已經(jīng)熄了燈,除了百花樓那種煙花之地還在喧囂中外,其他行業(yè)相對寂靜。
走在街面上,相對寂靜。
玉尋歡道:“你也想他了吧。”
沈清墨沒有回答,也沒有否認。
“其實你不必內(nèi)疚和自責,承璟他喜歡你,并不怪你曾退婚,讓他成為皇族和京城人的笑話,他在意的可能只是你,他喜歡你。”
玉尋歡安慰著說。
沈清墨笑笑,她看向玉尋歡,“你很了解他嗎?”
“嗯,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他愛你入骨。”玉尋歡說得十分的誠懇,絕無虛言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