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連忙攔住護衛(wèi)道:“等等。”
她對沈淵說,“懷兒已經(jīng)用過了,兩兄妹一個做女工,一個溫書呢,老爺還是別叫他們了。”
沈淵倒是沒有想到,沈清秋,沈宗懷還這么刻苦,看林氏終于順眼了一點點,“那就去請大小姐前來吧。”
“是老爺。”
林氏笑著,又朝安青眨眼,“去把府醫(yī)請來。”
“是,夫人。”
看林氏這么關(guān)心墨兒,沈淵一時間分不清真假,畢竟,墨兒回府那天,已經(jīng)撕掉了林氏偽善的面具。
可林氏到底是兩個孩子的生母,她若沒有大錯,也不好休妻,讓兩個孩子難堪。
沈清墨剛吃過晚膳。
剛喊了綠黛,讓她去同爹爹說一說,她不去餐廳用飯了,誰知道等來了爹爹的貼身護衛(wèi)。
“今天怎么是林叔親自來了?”沈清墨看到爹爹的貼身護衛(wèi)沈林有些詫異。
往常可從來沒有這樣過。
沈林頷首,“夫人說大小姐這幾日食欲不佳,怕是生了病,老爺一聽就很擔心,讓你前去,也是讓府醫(yī)給你瞧瞧。”
“府醫(yī)?”綠黛一聽,心都卡在嗓子眼了。
她悄悄看了一眼沈清墨,見大小姐并未慌張,也穩(wěn)定了心神,沒再說話。
沈林‘嗯’了一聲,“還請大小姐速速過去。”
沈清墨點點頭,“好,林叔先去回話,我換一身衣服就來。”
“是,屬下告退。”沈林抱拳行禮,退了兩步轉(zhuǎn)身離開了清墨院。
綠黛道:“林氏根本就不管大小姐死活,她怎么會好心,她就是故意的!”
沈清墨冷笑連連。
“林氏絕不會好心,”她看向綠黛,還有一旁默不出聲的侍劍,“咱們應(yīng)該沒有露馬腳吧?”
二人搖頭。
“去找玉尋歡吧,讓他以鬼醫(yī)門傳人的身份前來鎮(zhèn)國公府。”沈清墨淡淡的說道。
侍劍抱拳,“是,屬下一定把人請來。”
白日里,他剛?cè)フ疫^玉尋歡,現(xiàn)在去,應(yīng)該不會出現(xiàn)什么意外。
待侍劍一走。
殷樰自樹上飛下來,她看著沈清墨,問道:“沈小姐,出了什么事嗎?”
她看得清清楚楚,沈清墨似乎有些擔憂。
沈清墨看著殷樰,一本正經(jīng)的點頭:“是。”
“沈小姐需要什么樣的幫助?”殷樰十分認真的問。
“也許只有玉尋歡能幫我。”
“尋歡公子一定會幫沈小姐的。”有解決的辦法,那就不算什么事。
只是,殷樰懷疑的看了沈清墨的肚子一眼。
白日里,林氏就曾盯著沈清墨的肚子看了好幾回。
現(xiàn)在又是讓沈清墨去正堂,說她生了病,還請了府醫(yī),分明都是陰謀的味道。
殷樰會跟著去云安寺,沈清墨也不瞞著了,二人并肩走的時候,她悄聲說道:“我懷孕了,是璟王的,所以,這件事一定不能被別人知道。”
沈清墨懷了璟王殿下的孩子?
簡直太匪夷所思了。
難怪林氏要作妖!
沈清墨拍了拍殷樰的肩,“這件事說來話長,他沒同你說過?”
殷樰搖頭。
也是,這么隱秘的事情,璟王殿下怎么會和殷樰一個屬下說呢?
沈清墨笑了笑,看這山雨欲來的樣子,還是她對林氏她們太仁慈了。
來到餐廳。
沈清墨還未和爹爹請安,林氏就已經(jīng)熱情的起身,招呼著,“來墨兒,今日特意做了你愛吃的菜。”
沈清墨瞥了一眼。
那一桌子的菜,是有她從前愛吃的,但,那油膩程度光是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她忍住惡心的沖動,站得遠遠的,說道:“方才我就準備讓綠黛過來跟爹爹知會一聲,我已經(jīng)吃過了。”
沈淵道:“好久沒和你一張桌子吃飯,過來陪爹爹吃點。”
沈清墨道:“我這些日子早飯吃的早,午飯也早,所以晚上都等不及,沒陪爹爹用飯了,爹爹不會生氣吧?”
“自然,我怎么會生你的氣。”沈淵一邊說,一邊坐下,下人倒上了一杯酒。
他拿起來呷了一口,便夾菜吃。
林氏一邊布菜,一邊說道:“墨兒如今是真懂事,就是廚房的人都說她近來沒什么胃口,”說著,她看向沈清墨:“若是哪里不舒服要說出來,可不許藏著掖著,要是出了什么事,你爹爹得多擔心啊?”
來了。
林氏今日是鐵了心要戳穿她了。
沈淵吃著菜,看向沈清墨,“是這樣嗎?你哪兒不舒服么?”
沈清墨搖頭,“沒有的事,女兒好著呢。”
林氏皮笑肉不笑的,親昵的搭在沈淵的肩上,“墨兒的確是懂事了,已經(jīng)知道報喜不報憂了,要不是我聽見那廚房的小崔說,我都不知道,墨兒已經(jīng)將近一個月沒好好吃飯了。”
沈淵眉頭深蹙。
他倒是知道,墨兒如今比之前穩(wěn)重懂事多了。
看向沈清墨,“等會兒府醫(yī)來了,讓府醫(yī)把個脈。”
“爹爹,我真的沒事。”
話音剛落,府醫(yī)就背著醫(yī)藥箱過來,先給沈淵、林氏行了禮,才轉(zhuǎn)頭對著沈清墨行禮道:“聽聞大小姐不舒服,大小姐請。”
府醫(yī)請她去一旁坐下,好給她把脈。
沈清墨抬手理了下發(fā)絲,“我沒事,好得很。”
林氏就知道沈清墨不會配合的,指不定等會兒三言兩語就把府醫(yī)生打發(fā)了。
那她這場戲可就沒人陪著一起唱了。
林氏笑著,夾了養(yǎng)在家里的紅燒稻花魚,“這是墨兒從前最愛吃的一道菜,我如今嘗著也好吃,墨兒也嘗嘗。”
沈淵擰眉,只覺得林氏有些反常。
自上次反目之后,她好久沒有這么親昵的去對待墨兒了。
沈清墨看到稻花魚,心底忍不住反胃。
林氏端著紅燒稻花魚走過來,故意端到她跟前,“你嘗嘗?”
沈清墨不敢去看。
可,那腥味還是傳入她鼻翼,嘔的一下,雖不明顯,但在場之人都看到了。
林氏尷尬著,“老爺你看,墨兒這分明就是身體不適啊,”她看著沈清墨,“你沒事吧?讓府醫(yī)看看,反正來都來了。”
府醫(yī)在一旁點點頭,隨時待命的樣子。
沈清墨不動聲色的拿了一瓣酸橘子放入口中,壓住了那令人反胃的魚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