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宗禹嘆了一聲,“你可能不知道,柳云成,他是為了要去救你,才和那些黑衣人死拼的,這次,他很危險,長遠將軍府已經請了好幾次太醫了。”
“墨兒,他愛你,你嫁給他,他的病情一定會好的。”
“這次的確是因為我害得柳云成受傷,但是哥哥,你怎么會覺得,我嫁給他,他的病情就會好呢?”
“你就真想讓我沖喜嫁給他,萬一他死了呢?”
“你!”沈宗禹黑沉著臉,“你胡說什么,你怎么詛咒云成?”
“我不是詛咒他,而是太醫說過,他的病情已經穩定了,只是以后從武困難?!?/p>
“不可理喻!”
沈宗禹氣得一甩衣袖,就往門外走。
沈清墨追上去,“哥哥,我是個人,我的婚事,我認為我自己有權利做主。”
“是,從前為了嫁給謝今安,你也是這么說的。”
“我……”
“我這次出征,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你別讓我操心?!鄙蜃谟砘仡^同沈清墨說。
沈清墨眨眨眼,“等你大勝歸來再談。”
“好。”之前,沈宗禹并不確定,而現在,他幾乎肯定了,墨兒已經被蕭承璟迷暈了。
就如當初的謝今安,他和父親不同意她嫁,她還是一意孤行的去退親,斷絕關系也要去嫁。
墨兒,還是從前的墨兒。
沈宗禹深呼吸一口氣,“你放心,我會替你護著他的?!?/p>
“哥哥,我只要你平安。”
“我們都會平安,至于柳云成,即便不嫁他,還是多去看看他,或許對他的病情有所幫助?!?/p>
頓了頓,沈宗禹看了一眼天色,白云層層疊疊,在秋日里,這樣的景色,抬頭可見。
“你如果已經下定決心,等他好一些之后,再說你們的事情吧。”
“哥哥,你,你不阻攔我了。”
“我攔得住你嗎?要是不說清楚,我去出征,都放不下心。”
“謝謝哥哥,你一定要平安?!闭f著,沈清墨抱了抱大哥的腰,跟蕭承璟的差不多,讓她很有安全感。
隨后,沈清墨將她讓侍劍去買衣服、鞋襪的事情說了。
沈宗禹欣慰的一笑,墨兒性子如從前,但,卻比從前細心,對他這個當大哥的更貼心了。
“好?!?/p>
兄妹二人一同出了清墨院,去了沈宗禹的院子,幫著大哥的通房丫鬟玉容一起收拾行裝。
收拾得差不多了。
沈清墨坐在門檻上,沈宗禹坐過去,寵溺的摸了摸少女的發頂,“看什么?”
“看云,你看,那朵云像不像我們小時候養過的狗狗?!鄙蚯迥钢爝叺拿藁ㄔ茊?。
沈宗禹看過去,點了頭,“是有點像?!?/p>
他看著少女,他的愿望不多,只想讓妹妹找一個好夫君,舉案齊眉,幸福的過一輩子。
可是蕭承璟……
這個人真的能給妹妹幸福嗎?
沈宗禹不知道。
可是,妹妹好似鐵了心,他也沒有辦法。
沈清墨說道:“哥哥,你和爹爹在書房都說了什么,爹爹一定是叮囑你注意安全對嗎?”
沈宗禹點頭,“嗯?!?/p>
“還有么?”
“有。”
“是什么?”少女扭頭,亮晶晶的眼珠子,定定的看著他。
沈宗禹心口一陣悶熱,笑笑說道:“父親說,這次出征回來,讓我必須娶妻了。”
“娶嫂嫂呀,那太好了了?!?/p>
“真,真的好嗎?”
“當然了,我就不止有哥哥疼我,還有嫂嫂疼我了。”
沈宗禹苦笑,“萬一你嫂嫂不喜歡你呢?”
沈清墨皺著眉頭,“會嗎?”
“當然,很多人家,姑子和嫂嫂都不好相處?!?/p>
“那我就只能祈禱哥哥找個喜歡我的嫂嫂,我們一家人相親相愛過日子?!?/p>
沈宗禹抬手揉了揉少女的發頂,心頭百感交集,很多的情思都壓在心頭,“等妹妹成親后,我再成親吧,不然我不放心。”
沈清墨擰著眉頭,“我也不放心哥哥啊,就哥哥這個年紀早該妻兒都有了?!?/p>
“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別亂說?!?/p>
“我說的是真的,爹爹說過好幾次了,你就是不肯娶妻,把爹爹都氣得不輕?!?/p>
沈宗禹笑笑,“等我立了戰功,父親就不氣了。”
他的婚事,父親是提過很多回了。
只是,他想娶的女人——根本不可能。
————
午飯,一家人,連同林氏、沈清秋一起來為沈宗禹餞行。
這一頓飯,倒是十分融洽。
沈宗禹跟林氏說道:“姨娘,秋闈,若宗懷考上了,可來封家書讓我知曉。”
林氏點頭,“好的?!?/p>
行啊,兄妹兩個,現在都不喊她母親了。
沈宗禹更過分喊姨娘了。
林氏怯看了沈淵一眼,他都不管管孩子們對她的稱呼嗎?
飯后。
一家人送沈宗禹出門。
直到不見沈宗禹和貼身護衛的身影后,沈淵才道,“回去吧?!?/p>
林氏苦笑了下,看沈清墨已經走遠,故作不舍和難過的樣子,“宗禹出征,我是萬般舍不得,但愿他能為國爭光?!?/p>
“自然會的?!鄙驕Y說。
林氏道:“老爺,妾身知道錯了,你別再冷著妾身了,讓妾身回主院吧?!?/p>
聞言,沈淵看了一旁的沈清秋一眼。
沈清秋莫名心虛,又有些后怕,“女兒先行一步。”
等沈清秋走遠,沈淵說道:“當初,我就懷疑是你故意害我失控,你不承認。”
林氏一震,臉色如紙的道:“老爺,我也只是太喜歡你了,所以才會用這種手段?!?/p>
“可是,你這手段,讓我夫人誤會了我,害得我們夫妻離心,她到死可能都沒有原諒我!”
男人說著,眸光陰冷得嚇人。
林氏再不敢挽著沈淵的手,暗自松開,遠離了一步,“我已經知道錯了?!?/p>
“可是,玉新再也回不來了?!毕氲侥珒旱纳?,沈淵一陣痛入心扉。
每日每夜,他對玉新的思念從未間斷過。
他和林氏,雖然在一個主院,但也不過是一個睡床,一個睡貴妃椅。
十多年如此。
“我給足了你體面,但你,全是虛情假意!”沈淵冷笑著說。
二人往府里走。
林氏跟著沈淵進了主院。
沈淵回頭來,大手一揮,讓貼身侍衛遣散了所有人,把門給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