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但這后面祖母的情況再急轉(zhuǎn)直下,若她沒有應(yīng)對之法,很可能就會救不回祖母。
這樣的情況,江玉瑤是不允許發(fā)生的,所以她需要進空間,再找找看,有沒有更好的藥方,或者針法。
將耳房的門從內(nèi)插上,江玉瑤意念一動,便進了空間,泡在藏書閣里。
但江玉瑤將眼睛看的發(fā)酸發(fā)脹,也沒有找到更好的治療方法,現(xiàn)在只能根據(jù)現(xiàn)實情況,一點點摸索著給祖母治。
將所有有關(guān)天花的藏書,由意識控制,放回書架,江玉瑤一邊揉著眼睛周邊的穴道,一邊從空間出來。
才出來沒多大會,吳媽媽過來敲門,江玉瑤忙開門問道:“是祖母那邊又高燒起來了嗎?”
吳媽媽搖了搖頭:“老太太目前仍是低燒,是夫人在院子外,想見大姑娘。”
江玉瑤點了點頭,忙來到院子門口,也沒讓看院門的粗使婆子開院門,只隔著院門道:“娘,吳媽媽說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你祖母情況怎么樣了?”院門外,薛惟芳第一時間關(guān)心婆母,她已經(jīng)從白芷那里知道,婆母染上天花,是因為她給婆母做的新衣服上,被人下了天花病毒粉末。
薛惟芳因此心里不安極了,是她間接害的婆母染上天花,若人真有個什么,她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一門之隔里的江玉瑤,從娘親的聲音中,聽出自責(zé),江玉瑤忙安撫道:“娘,祖母喝了藥后,痘疹已經(jīng)陸續(xù)在發(fā),只要痘疹全部發(fā)出來,用不了四五天,就會康復(fù)。”
“這次的天花,我如果沒猜錯,可能是張家針對陛下設(shè)的一局,那些逆黨為了私利,可不管無辜之人性命,所以一定要守好府里。”
“另外,我讓熬的防疫湯藥,防止天花也不是百分百有效,所以叮囑大家,口罩戴好,勤洗手,勤換衣物,換下來的衣物,一定要用開水燙煮。”
“然后防疫湯藥,也會讓體內(nèi)有潛伏天花病毒的人,盡快的發(fā)病,所以府里但凡發(fā)現(xiàn)發(fā)熱的,全部隔離起來,我會為他們一一醫(yī)治。”
“好,我知道了。”薛惟芳記下女兒的話,雖然知道天花兇險,但她說不出來讓女兒不要管的話。
至夜里子時,江老太太又發(fā)起高熱,江玉瑤給扎了退燒針,又用藥汁給江老太太擦身,依然是約抹兩刻鐘后,江老太太的燒退下一些。
江玉瑤見此松了口氣,又檢查了一下江老太太的發(fā)痘的情況,見比晚上那會兒又出了一些,這才放心。
只要持續(xù)出痘疹,情況就不算太糟糕。
天微亮?xí)r,江玉瑤接到消息,府里陸續(xù)有人發(fā)燒,已經(jīng)送進騰出來的院子隔離。
江玉瑤見祖母情況還算穩(wěn)定,便去了一趟隔離的院子,給發(fā)燒的下人都診了脈,便根據(jù)他們的脈象,給開了藥方,讓府里將藥給熬上,先看看他們喝藥后的出痘情況。
若有下人高燒,便讓他們先用藥汁擦身,若體溫仍不降,再知會她,她再過去給他們行退燒針。
如此江玉瑤往來福壽院和隔離院,忙得飯都顧不上吃。
但當天晚上,江老太太開始高燒不退,并且身上也停止出痘。
江玉瑤能試的辦法都嘗試了,看著江老太太紅彤彤的皮膚上,就是不出痘,她前所未有的慌了神。
至子時時,一直昏昏沉沉的江老太太,突然清醒過來。
她的眼睛前所未有的清明,看著眼睛通紅的大孫女,伸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道:“瑤兒,別難過,你是人不是神,天花難治,祖母知道你盡力了,我命如此。”
“祖母,對不起,我……我……”江玉瑤想說,她能試的辦法都試了,她已經(jīng)沒有辦法了,但這話她說不出口。
面對別人的生死,身為醫(yī)者,盡了全力,但人沒能救回來,她能坦然接受,但面對最親愛的祖母,不能挽救她的性命,她無法做到坦然接受。
“瑤兒,不難過,是人終有一死,而你祖父在地下孤獨多年,我下去陪他,他會很高興。”
江老太太勸了一句,然后眼里閃過掙扎之色,她糾結(jié)了一會兒,才開口:“瑤兒,祖母這一去,就怕文韻會借機在你父親跟前挑撥是非,若你父親做得太過,你和阿瑜便勸你母親和離,你們跟著你們的母親回薛家,改薛姓,就只當沒有他這個父親吧。”
“江家有你大伯,堂兄他們撐門楣,我相信他們不會虧待你父親,你們沒必要再繼續(xù)留在他身邊,受他閑氣。”
交代完她認為最重要的事情,江老太太頓了頓,再次開口:“我能見一見你大伯他們嗎?”
江玉瑤流著淚點頭,然后沖吳媽媽道:“去將大伯、大伯母、父親、母親,還有三叔和三嬸他們都請過來。”
吳媽媽紅著眼睛退下去,約莫兩刻鐘后,江家三房的人,全部齊聚江老太太的臥室。
江老太太看著三個兒子,面帶笑容道:“我感覺我的大限已至,我走后,你們不要難過,也不要怪瑤兒,天花自古就是極難治的病癥之一,這一切都是命。”
以江振皓為首的眾人,紛紛跪下,叫母親的叫母親,叫祖母的叫祖母,聲音哽咽。
江老太太感覺意識開始混亂,氣力開始流失,便閉上眼睛道:“別的,我沒什么可叮囑的,我走后,你們兄弟三人將家分了,以后各過各的,各家能過成什么樣,就看你們各自如何經(jīng)營。”
說完,江老太太的頭便緩緩一垂,看見這一幕,吳媽媽上前,伸手在江老太太鼻子下探了探,隨后悲傷的落淚道:“老太太歿了。”
緊接著哀哀的哭聲響徹整個福壽院,這一夜江家注定會是個不眠夜。
天亮之后,薛惟芳頂著紅腫的眼睛,讓換了一身孝衣的于伯,給還在行宮的江子瑜,及還在省府府學(xué)的兩個侄子送信,讓他們趕回來,送江老太太最后一程。
因為府里還有天花病人,江老太太的后事,只能延后再辦,并且因為她是染上天花去世,尸身不能直接入土,得火化,為此江玉瑤與江振旭起了爭執(zh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