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琬垂眸,神情復(fù)雜地開口:“大姐姐見到毒公子沒多久,我就失去意識,再醒來時,人在薛氏的莊子里。”
“所以大姑娘救你的經(jīng)過,你也不知道?”文韻確認(rèn)道,見女兒點頭,她便推測道:“會不會她就是仗著你什么也不知道,故意放狠話嚇唬你,其實她根本沒將毒王的人怎么樣?”
江玉琬見生母還存著與大姐姐爭鋒的心思,急切道:“我親耳聽他們商議的,將大姐姐制服后,會由張家的暗衛(wèi)押送,將她交給毒王,所以無論大姐姐與他們做什么交易,最終的結(jié)果都會是落入他們手中,被他們控制。”
“但最終的結(jié)果,她順利的帶著我離開西山,而毒王的那些弟子和張家暗衛(wèi),則被大姐姐反控制,并毒殺,大姐姐不可能放過那些人,給自己留隱患。”
一旁的侍書,見文韻仍舊有些不信,和不甘心,便開口“提醒”道:“姨娘,三姑娘說得不錯,縱觀大姑娘做事,從不給自己留后患,所以大姑娘的警告,姨娘最好記在心頭,沒事不要去招惹她。”
文韻聽出侍書話里的警告,便壓下沖到嘴邊的質(zhì)問,溫柔地跟江玉琬道:“琬兒,你父親說了,這次你平安回來,就不必回靜心庵,琬月院已經(jīng)給你收拾出來,你快回院子好好休息。”
江玉琬確實身上哪哪兒都不舒服,見生母將自己的話放在了心上,就放心地起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等江玉琬一走,文韻不善的目光落在侍書的身上,她什么也沒有說,但神情間的意思已經(jīng)非常明白,她要一個解釋。
侍書便感嘆地開口:“大姑娘真是厲害,沒想到醫(yī)術(shù)高超,玩毒也玩得溜,這應(yīng)該是毒王一脈的人,沒想到的結(jié)果。”
“也正是因為出其不意,大姑娘才能順利救回三姑娘。”
“只是大姑娘與毒王一脈,算是徹底撕破臉,毒王一脈的人,還有張家,這次損失這么大,肯定不會善罷干休。”
“以后只怕會麻煩不斷,但愿別再連累到三姑娘,或者府里其他人才好。”
文韻聽懂侍書話里的暗示,突然意識到自己急躁了,惹上毒王一脈和張家這樣的兩個強(qiáng)敵,江玉瑤早晚死無葬身之地。
想明白,文韻便跟侍書道:“你派個小丫鬟,去二門那里守著,看見老爺,便將老爺請過來,我得和老爺好好商量一下,怎么感謝大姑娘。”
侍書見文韻明白過來,高興地應(yīng)了一聲是,行禮退下,去安排文韻吩咐的事情。
另一邊,江玉瑤從福壽院出來,便往正院去。
薛惟芳接到女兒回府的消息后,就一直守在正院的大門,看見女兒的身影,便按捺不住迎上去。
江玉瑤看見迎上來的娘親,忙小跑迎上,然后親昵地挽著娘親的胳膊道:“娘,你怎么還特意在院門口等我。”
薛惟芳笑道:“我閑著也是閑著。”
江玉瑤聽了這話,便知道娘親肯定是察覺了什么,便沒有多說什么。
等進(jìn)了正院,江玉瑤不等娘親問,就主動道:“娘,對不起,我騙了你和祖母,我其實不是去西山采藥,而是上西山救江玉琬,她被毒王的弟子抓了,威脅我前去救人。”
薛惟芳嚇了一跳,關(guān)切地上下打量女兒的同時,問道:“你有沒有受傷?”
江玉瑤搖頭:“沒有,毒王覬覦藥王一脈的傳承,本沒傷我的打算,只是他們到底小瞧了我,被我用迷香放倒,又被抹除了記憶,以后都不會再四處害人。”
“果然,你去西山有別的原因,只是文韻故意引我懷疑,打的什么主意?”薛惟芳神情不悅地咬牙道。
江玉瑤譏諷一笑:“自然是想挑撥的娘與那人大吵一架,最好鬧的祖母也知道,祖母的身體可受不得刺激,萬一因此卒中,那人肯定會將一切怪在娘的頭上。”
“而沒了祖母時時對那人的管束,她又可以像以前那樣,挑撥那人和娘的關(guān)系。”
“文氏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目光短淺,以為只要斗倒了祖母,就能重新拿捏那人,在這江府后宅攪風(fēng)攪雨。”
薛惟芳聽了女兒的話,眼里露出對文韻的不喜:“這女人真是惡毒,好在我知道她不安好心,沒讓她如意,不過江玉琬被毒王一脈的人綁走這事,我怎么覺得有些奇怪。”
“我不信他們綁人前,沒調(diào)查過江玉琬與你之間的關(guān)系,這要綁,無論是我、你祖母,阿瑜或者是玉珊,都比江玉琬更能威脅到你,他們哪根筋搭錯了,竟然去綁江玉琬?”
江玉瑤臉上諷刺的笑容加深:“因為文氏想惡心我,明明最希望她們母女出事的是我,可真出事了,我卻不得不為江玉琬跑前跑后,親自將人救回。”
“可惜文韻太小瞧我,我本來的目標(biāo)就是毒王一脈的人,江玉琬還不配影響我的情緒。”
見女兒并沒有受到影響,薛惟芳頓時松了口氣。
安撫好娘親,江玉瑤又坐了一會兒,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估摸著江振旭快要下衙的時間,江玉瑤便帶著白芷去了前面官衙。
江振旭一出辦公房,就看見長女。
江玉瑤行了一禮,不待江振旭開口,便先開口道:“父親,我有話與你說。”
江振旭點了點頭,直接帶著長女去了書房,然后問道:“你救回琬兒了?你想跟為父說什么?”
“是的,三妹妹我已經(jīng)平安救回,只是這次已然跟毒王一脈及逆黨張家結(jié)仇,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今后只怕會麻煩不斷,我希望父親最好有個心理準(zhǔn)備。”
江玉瑤說這些,就是為了掐斷文韻后續(xù)給江振旭吹枕頭風(fēng)時,江振旭不會那么輕易被哄住。
江振旭理解地點頭:“為父明白,況且錯不在你,只是毒王一脈的人,聽說殘忍狠毒,又善使毒,據(jù)說可以悄無聲息地給人下毒,這讓我們想防備,都不知道如何防備,你有什么辦法防范于未然。”
江玉瑤卻自信地開口:“之前我就跟父親說過,他們善使毒,而我善解毒,府里的人,都不會中毒,父親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