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她穿得太晚,救不回母親性命。
雖然沒證據(jù),但母親這條命,沈榆也算在洛云湄身上了。
因此,某程度上來說,父親只是一個愚蠢的接盤俠,一邊風(fēng)光霽月,一邊享受齊人之福。
所以,這件事沈榆沒打算告訴他,畢竟連沈府內(nèi)都有傳言,沈月本來就是尚書大人的親生女兒。
看著渣男犯蠢,期待渣女演砸,沈榆心情就很好。
【人死了就解脫了,活著受罪,才是對他們最好的結(jié)局】
陸應(yīng)行一直充當(dāng)怒目金剛的護花使者,終于又再次聽到夫人的心聲,他松了一口氣。
之前就知道沈府對夫人不聞不問,但今日所見更讓他怒火中燒,連下人都對夫人漠視的態(tài)度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可想而知之前夫人過的是什么日子?因此也沒必要跟他們客氣,拉著沈榆,直接往主位上坐去。
他可以只是卓王,不是沈家女婿。
沈榆:?????
【喲,這操作是不是有點帥了啊!】
接著又及時地補充一個忐忑不安的表演,“王爺,我們這樣……這樣……”
陸應(yīng)行美滋滋地坐主位上,桃花眼中溢滿了欣喜,夫人剛剛夸我?guī)浟耍。?/p>
“我是卓王,你是卓王妃,你無需要為任何人低頭”,話是對沈榆說的,眼神看著的卻是沈念。
八面玲瓏的沈尚書不敢反駁:“王爺說的是,雖然我是你們父親,但是尊卑不可以逾,進門時我就派下人去尋了,只要簪子在沈府,就肯定能找到。”
“所以,沈大人的意思是……東西在我卓王府?”陸應(yīng)行沒有客氣。
“不是不是,我意思是一定會為王妃找到。”沈大人果然能屈能伸。
【隨他吧,隨他吧,要回頭已沒有辦法~~~】
沈榆此刻無比淡定,還在心里唱起了小曲,她知道找是肯定找不到的,因為東西在她手上啊,瞧了展春一眼,得到她輕輕一個點頭,表示辦妥了。
沈榆很滿意,果然撕逼的場合就不適合帶寶兒,能將葉沐安當(dāng)偶像的人,她不放心。
主位上,陸應(yīng)行又牽起沈榆的小手在把玩,成功得到她在帕子掩飾下投來的一記兇狠目光。
他笑意更甚,無聲宣布他已經(jīng)喜歡上這個游戲,一刻不接觸夫人就覺得難受。
成功又收到第二記眼刀,大佬我按鍵盤的手多精貴你造嗎?啊?能被你隨便捏揉的嗎?玩壞了賠得起嗎你?啊?!
越想縮手,卻被抓得越緊,最后她放棄了,開始反擊用力捏緊陸應(yīng)行的手指,一生要強的大國女人從來不會輸!
連沈榆自己都沒察覺,她都開始適應(yīng)陸應(yīng)行的親近了。
“王爺、姐姐你們回來啦??”矯揉造作的聲音突然在門外響起,打破了二人幼稚的游戲。
【來了來了!再不來我都要回家了】
聽到她將卓王府稱為“家”,陸應(yīng)行眼中躍動著星芒,神采飛揚,眼底更像是浸了蜜一樣。
他這個神態(tài),更刺激了進門的沈月,卓王對著沈榆這個村姑都能如此溫柔,如果換成自己這個洛城有名的才女,豈不是更千依百順、琴瑟和諧?都怪父親!!
“月兒,你怎么來啦?”
沈夫人不著痕跡地把人擋住,她明明已讓人封鎖他們回來的消息,就怕女兒暴露出對卓王的心思,夫君說過,卓王是沒有未來的人,她并非不知輕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爹爹,姐姐不是明天才回門嗎?”沈月嬌聲道,眼神卻不自覺往陸應(yīng)瞟去,“見過王爺”說完盈盈一禮,身姿嫵媚動人。
“妹妹,你應(yīng)該喊他姐夫哦”,沈榆興致勃勃地看戲,原來沈月也會裝小白花的嘛,還以為她只會無能狂怒呢,但這矯揉造作的演技,嘖嘖嘖,和她娘比確實有點不夠看了。
【果然男色害人啊!她不會撲過來吧?!】
陸應(yīng)行瞧著沈榆滿臉期待,沒好氣道,“嗯,我是姐夫,”又暼了一眼自己夫人,那怎么不見你來撲我?
“爹爹,我能去卓王府找姐姐玩么?”沈月扭緊手帕,卓王居然看都沒看自己一眼,為何徐雅盈可以、沈榆可以,就她沈月不可以?
往日里對她十分縱容的沈尚書這次卻斷然拒絕,“你姐姐還是新嫁娘,不適合,你給我在家好好待著,”他當(dāng)然知道女兒在怨他,這孩子就是被她娘慣壞了,連什么人不能招惹都分不清楚。
沈夫人連忙拉了她一把,圓場道“月兒,你爹爹說得對,你們姐妹感情好,什么時候去不可以呢?乖,晚些日子再去也是……”
沈榆一聲為難的嗓音打斷他們,“妹妹……這恐怕不適合了,城里都在傳你在‘羽衣坊’得罪了貴人……以后,估計沒有人家敢讓你上門了。”
沈夫人一貫的溫柔小意模樣頓時僵硬,不可置信地轉(zhuǎn)頭望著沈榆。
直到洛城的貴夫人看不上自己二嫁的繼室身份,她一直被排除在上層貴婦圈外,所以才砸重金想讓女兒購得霓裳曲。
昨日女兒不是說已得到購買資格了嗎?怎么還得罪貴人了?
自從得知仙女圈內(nèi)能幫自家相公打探消息后,她就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作為當(dāng)朝尚書正妻,她沒有誥命在身、更沒有皇城人脈,身份高點的夫人看不上她,身份差點她也看不上別人,這就導(dǎo)致跟她往來的夫人要不是沈尚書屬下,要不是有求于他的臣妻,她無法改變自己出身,也懶得去自討沒趣。
直到前段時間偶爾得知‘羽衣坊’背后的真實用途,才驚覺自己錯得多離譜,雖說沈念沒要求她去聚會打探消息,但萬一有哪天呢?萬一到時他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擠不去,會不會厭棄她?
臨粵國雖則有寡婦再嫁情況,但絕對不會有寡婦嫁進世家大族做當(dāng)家主母的先例。
從前沈尚書作為皇上親封探花郎,一步步走到尚書的位置,大家也樂意給面子,況且他娶的還是蘇太傅嫡女,名門之后。
可正妻過世后,他竟迎娶書院先生的寡婦女為正妻?
堂堂尚書大人也太不講究了點,別說那女子還是蘇府遠親,這就更隔閡人了,洛城夫人們好歹也曾認識蘇太傅女兒的。
不至于為難洛云湄,無視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