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容云殤全憑著本能將蘇幼微緊緊護在懷里,兩人倒地的瞬間,雙雙昏死過去。
“弦云!快讓人進來!”
屋內唯一還清醒著的許今墨見兩人暈倒,疾步上前一人拉住一只手把脈。
好在蘇幼微和容云殤只是因為內力消耗殆盡,有些脫力才暈了過去,暫無生命危險。
只是容云殤本就千瘡百孔的身子,此刻已經基于崩塌,恐怕撐不到回京,就得用上許今墨最后的那個保命手段了。
……
烏云散去,金黃的光線籠罩在云城上方。
長公主葉兮救駕有功,被封為皇太女,待南疆王退位后便直接封王。
二皇子葉洵叛亂,終生監禁,無令不得出府。
圣子葉瀾,三日后將于神廟內問天,為南疆祈福并占卜其未來百年的運勢。
昨日還混亂不堪,人人自危的云城很快便恢復了往日繁華的模樣,仿佛前些時日的宮亂并未發生過似的。
整個南疆,恐怕也就二皇子葉洵意難平了吧。
按照如今這形勢看,南疆王他們顯然早就發現了葉洵有造反的心思。
他們沒有直接戳穿他,而是半推半就地演戲。
一是想讓葉洵主動悔改,二是為了肅清朝政,送葉兮上位。
整個宮亂下來,葉洵就像個跳梁小丑一般被玩弄于股掌之間。
這正好應了南疆王的那句話,葉洵不適合稱王管理一國朝政。
他心夠狠,卻是有勇無謀,缺了身為明君應有的那最后一片良善之地。
南疆內朝的這些事,蘇幼微和容云殤皆是不得而知。
他們自從解蠱那日昏迷后,一直到葉瀾問天儀式結束,也沒能醒來。
早兩日,宋鈺便已經醒了過來。
容云殤身子本就虛弱虧空,他醒不過來就算了,可蘇幼微竟然也沒醒。
“許神醫,呦呦可是體內還有殘余的蠱毒?已經過去三天了,她怎么還沒醒?”
宋鈺有些焦灼地在房內踱步,他直接忽略了躺在床里側的容云殤,視線落在蘇幼微身上,眸中的擔憂之色溢出。
“我觀她脈象平穩,不像是余毒未清的樣子?!?/p>
許今墨倒是沒太急,他拉住已經在屋里來回走了半天的宋鈺,安慰道,“這些日子事情太多了,解蠱又耗費了那么多體力,小師妹許是累了,就讓她好好休息吧?!?/p>
宋鈺壓下心中的焦躁,見許今墨這么說了,稍稍緩解了些緊張的情緒。
“行了,你才將體內的蠱蟲逼出來,回去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別等小師妹醒了,你又病倒了?!?/p>
許今墨催促著宋鈺回房間歇息,“我在這兒看著,你放心吧!”
宋鈺猶豫一瞬,還是轉身回去了。
他身子被生死蠱寄生了一年之久,也是虧空的厲害,別真像許今墨說的,蘇幼微醒了,他又病倒了,至時想走都走不了。
然而就在宋鈺離開沒多久,原本昏迷不醒的容云殤便睜開了眼。
許今墨淡定又嫌棄地看著容云殤,毫不意外。
“人我給你支走了,等蘇幼微醒了你可別把我供出來,要是讓師父知道了,怕是要扒了我的皮!”
“嗯?!?/p>
容云殤垂眸看向睡得安穩的蘇幼微,大手扶上蘇幼微的臉,眼神溫柔繾綣。
“你真的就這么將人拐回去啊?不怕她醒了和你拼命?”
許今墨蹙眉看向蘇幼微,要是容云殤真就這么趁蘇幼微昏迷將人拐回京城,依著蘇幼微的性子,她還真能跟容云殤拼個你死我活。
“本王心中有數。”
容云殤翻身坐起,小心地抱起蘇幼微。
他只能這樣選,否則蘇幼微不會和他回璟王府。
容云殤早便知道,蘇幼微解蠱之后怕是就要離開了。
他想留住蘇幼微,只能使用這種下作的手段。
“讓人拖住靈虛樓的人,本王帶著呦呦先行回京?!?/p>
容云殤拿過寬大的外袍將蘇幼微裹了起來,徑直朝著衣柜的方向走去。
只見他輕輕扭動了一下衣柜的把手,緊閉的柜門便緩緩向著兩邊移開,露出一個黝黑的通道。
客棧后門處,一輛通體漆黑的馬車等候依舊。
容云殤將弦云留了下來,只帶走了流云和追云他們,朝著云城城門的方向駛去。
……
昏暗的馬車中,蘇幼微哼嚀出聲。
這一覺她睡得格外久,恍然間好似一生就這么睡過去了似的。
“咯吱咯吱”
細微的聲響傳入耳中,蘇幼微感受到了馬車輕微的晃動,猛地怔住,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蘇幼微只記得自己解了蠱之后脫離暈了過去,她此時應該在床上啊,怎么感覺這像是在馬車上!
她猛地睜眼,黑暗之中,容云殤的面龐都有些模糊不清。
“這是哪兒?”
蘇幼微嗓子啞得厲害,像是許久沒說話了似的。
她心下一沉,頓時反應過來自己恐怕是“昏迷”了好幾天了。
“已經快到京城了,呦呦先喝些茶潤潤嗓子?!?/p>
容云殤面色不變,從容地倒了杯溫茶遞到蘇幼微唇邊。
蘇幼微抿了抿略顯干燥的唇瓣,壓下心頭涌起的怒意,氣惱地奪過茶杯一飲而盡。
茶水潤過干澀的喉嚨,蘇幼微總算是舒服了些。
“你讓許今墨給我下藥?”
蘇幼微唇角抿直,面無表情地問著。
容云殤沉默了下來,避開蘇幼微攝人的視線。
“本王……本王怕呦呦不愿隨我回京?!?/p>
容云殤有些底氣不足,聲音都小了許多。
“呵!所以你就將給我下藥,直接將我帶走了?”
蘇幼微氣笑了,她只能說不愧是容云殤,真是什么事兒都干得出來!
“我錯了?!?/p>
容云殤見蘇幼微臉色不對,登時小心翼翼地看著她認錯。
蘇幼微一口郁氣憋在心口,容云殤這認錯的本事倒是愈發增長了!
“你身上的毒解了?”
蘇幼微忍住翻白眼的沖動,語氣有些沖。
“還未解,不過解藥的方子已經拿到了。”
容云殤知道蘇幼微懂醫術,沒敢騙她,說了一半實話。
蘇幼微臉色好了些,她還當容云殤這么瘋,為了趁機將她拐回京城,連解藥都不找了。
“你將我……”
“王爺!安遠將軍府與匈奴勾結,意圖謀反被抄家了!”
“什么!”
蘇幼微猛地直起身,手中的茶盞瞬間碎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