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云殤聲音沙啞,眼睫輕顫,似是有些不敢相信。
“沒什么?!?/p>
蘇幼微忽地清醒了過來,她猛地推了下容云殤,卻忘了自己現(xiàn)在正被他打橫抱在懷里。
她這么一推,反而讓容云殤抱得更緊了些。
“容云殤!放我下去!”
蘇幼微耳根發(fā)熱,自己現(xiàn)在渾身上下就披了件外袍,還是容云殤給她裹上的,她不要面子的嗎!
“乖,小心著涼,本王送你去床上?!?/p>
容云殤眼神有些復雜地看了眼蘇幼微,轉(zhuǎn)身朝著內(nèi)室走去。
他單手勾起床簾,輕柔地將蘇幼微放了下去。
蘇幼微身子一沾到床就急忙拉起被子,將自己整個滾了進去。
然而還沒等蘇幼微挪到床里側(cè),被角就被容云殤壓住了。
他覆身而上,俊美冷白的面龐在蘇幼微眼前放大。
蘇幼微呼吸滯住,說話都有些結(jié)巴,“容、容云殤,你想干什么?你再這樣,我對你不客氣了??!”
容云殤沉默不語,視線落在蘇幼微的臉上,細細看著,直看得蘇幼微渾身發(fā)毛。
忽然,容云殤大手撫上蘇幼微的耳根處,沒等她反應過來,蘇幼微便覺著臉上一涼。
輕薄的面皮落在了容云殤手上,蘇幼微臉色難看。
她這幾日忙得團團轉(zhuǎn),竟然忘記了要加固臉上的易容,方才被水汽熏的時間久了,容云殤稍微多看幾眼,就能看出來破綻了!
“呦呦……”
容云殤呼吸沉了下來,眸底暗色涌動,看得蘇幼微心驚膽戰(zhàn)。
蘇幼微下意識咽了下口水,死死咬著唇,“起開!”
她抬手要將容云殤掀起來,然而容云殤卻像是早有預料,直接鉗制住了她的手腕,壓在了頭兩側(cè)。
“乖,別動?!?/p>
容云殤深邃的鳳眸中透露出癡迷思戀的神色,他輕嗅著蘇幼微身上清淡的香氣,吻落在她臉上,劃過每一寸肌膚。
“呦呦,本王好想你,別再離開本王了可好?留在本王身邊,你要什么,本王都給你?!?/p>
微涼的唇瓣緩緩向下滑動著,容云殤的呼吸逐漸熾熱起來,灑在蘇幼微身上,燙得她發(fā)抖。
“我們的洞房花燭夜,還未曾實現(xiàn)過……”
容云殤眼中被濃黑的霧氣完全遮掩住,近乎失智似的啃噬著蘇幼微頸間的軟肉。
“你瘋了!我們之間沒可能了!”
蘇幼微呼吸亂了起來,在深淵邊被拉扯著,努力保持著理智。
“嗯,就當本王瘋了吧。”
容云殤忽地抬眼笑了一下,苦澀又脆弱,讓蘇幼微不由怔愣住了。
“你……嘶!”
外袍被拉下,容云殤發(fā)了狠似地咬在蘇幼微的鎖骨處,落下深紅的齒痕。
“不許再離開本王,呦呦是本王養(yǎng)大的,合該是本王的妻?!?/p>
鉗制住蘇幼微的大手松開,漸漸向下……
“啪!”
蘇幼微用盡全力,一巴掌甩在了容云殤臉上,容云殤的動作頓時僵住。
“容云殤!你清醒點!”
蘇幼微啞著嗓子道,有些脫力地喘著氣。
容云殤緩緩低下頭,埋在蘇幼微的肩窩處。
濕潤的觸感讓蘇幼微心驚不已,她遲疑地抬手輕拍了下容云殤的后背,莫名有些尷尬,還有些她不愿承認的心疼。
“容云殤,你、你多大年紀了,還哭啊……”
蘇幼微心下慌亂,說話沒了分寸。
容云殤身子猛地僵住,他聲音比蘇幼微還要啞,帶著壓抑下去的哭腔,“本王年紀不大!”
“嗯嗯,你不大,不大行了吧,別哭了?!?/p>
蘇幼微啞然,有些無措地哄著容云殤。
然而容云殤似是更生氣了,氣得都顧不上哭了,也算是間接讓蘇幼微如愿了。
“蘇幼微!”
容云殤紅著眼,氣惱地看著蘇幼微,但蘇幼微卻是一臉茫然。
“本王讓人備了飯菜,今夜便為你解蠱!”
容云殤見蘇幼微絲毫沒有發(fā)覺他在氣什么,滿心無力,壓著心中的郁悶翻身下了床,又用被子將蘇幼微裹成了一條。
蘇幼微莫名其妙地看著容云殤氣急敗壞的背影,不由嘆了口氣,男人真是越老越難哄了,說他年紀大生氣,改口說不大了似乎更生氣了。
門外,一群趴在門上,試圖偷聽的人在容云殤開門前瞬間移開幾尺遠,故作忙碌地走來走去,眼神卻都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容云殤臉上顯眼的巴掌印。
“都這么閑?可是本王派下去的任務太少了!”
容云殤跟吃了火藥似的,臉色陰沉,威嚴的氣勢絲毫不受臉上那通紅的巴掌印影響。
門口聚集的人聞言頓時一哄而散,就怕走晚了被容云殤抓住再安排幾個任務。
客棧外的雨勢漸小,天色暗下來時,幾乎已經(jīng)停了。
許今墨將自己關在房內(nèi)一下午,搗鼓著手中的解藥,爭取將解蠱的風險降到最低。
他都能想象得到,若是蘇幼微解蠱時出了什么問題,容云殤怕是要當場隨她去了。
晚膳后,宋鈺終于被容云殤放了上來,見到了蘇幼微。
“穿個高領子的衣裙做什么?這么熱嗎?”
宋鈺狐疑地看了眼蘇幼微近乎將最后一顆扣子系到下巴的衣衫,隨口問道。
蘇幼微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被捂得嚴實的脖子,她也不想啊,可下午容云殤那畜生咬的她滿脖子都是見不得人的痕跡,能不遮一下嗎!
“下雨了,天氣有些涼?!?/p>
蘇幼微掩飾似的抿了口茶,清了清嗓子。
“臉上的易容術也撤了,怎么,想好了要留下來了?”
宋鈺大咧咧地坐在蘇幼微對側(cè),狀似不在意道,眸中卻暗含著緊張的意味。
“留下來?留在璟王府繼續(xù)被容云殤關起來嗎?”
蘇幼微挑眉諷刺道,她可不相信容云殤這么容易就轉(zhuǎn)性了。
只要她卸下防備,容云殤就會尋著機會,折了她的羽翼,讓她永遠活在他自以為是的保護之下。
那樣的生活,不是蘇幼微想過的。
“京城那邊安排的怎么樣了?”
“基本上都已經(jīng)轉(zhuǎn)移了,璟王府的人暫時還沒發(fā)現(xiàn),要是想走,最好從南疆便和容云殤分開,否則到了天圣,就難了。”
宋鈺神色有些復雜,他不清楚,蘇幼微真的能舍得丟下容云殤,永遠不再見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