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
宋鈺殺紅了眼,此刻他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要讓徐芷晴給蘇幼微償命!
“你不想將呦呦救回來了嗎!”
容云殤厲聲呵道,胸膛上下起伏,眸中滿是燃不盡的怒火。
若不是呦呦將這人看得重,他怕呦呦為其勞心傷神,早就讓人把宋鈺給趕出京城了!
宋鈺動作僵住,他猩紅著眼看向容云殤,眸中的殺意絲毫未退。
“容云殤!若不是你非要將她納為侍妾,幼微就不會受到這些傷害!你有什么資格攔著我替她報仇!事到如今,你還要護著這個惡毒的女人嗎!”
宋鈺不顧容云殤的阻攔,使出渾身的力氣,一掌轟向徐芷晴。
容云殤臉色忽地一變,抬手將宋鈺的攔下,力道不大,卻是將其打得飛了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噗!”
本就受了重傷的宋鈺面色愈加蒼白,毫無血色,心中只剩一口氣撐著。
“宋公子!”
暴雨之中,紫菱遠遠便看見地上躺著個血人,離近了才發現那人竟然是宋鈺!
紫菱身后,藍玉和紫潯緊跟著飛奔而來,三人將宋鈺圍了起來,警惕地看著容云殤和徐芷晴。
“宋公子!”
紫菱在藍玉和紫潯的守護下上前查看宋鈺的情況,手剛搭上他的脈搏就不由驚叫出聲。
她臉色難看至極,快速從懷中拿出了個玉瓷瓶,吊命的藥丸塞進了宋鈺口中。
“殺……殺了徐芷晴!”
宋鈺昏過去前的那一刻,艱難地下了命令。
藍玉和紫潯對視一眼,眸中神色驟變,殺意凌然。
靈虛樓的人不知不覺間將容云殤的人包圍在其中。
“轟隆!”
雷聲愈發沉悶了些,像是在急切地想要告訴他們什么。
“徐芷晴還不能死。”
容云殤扔垃圾似的將徐芷晴扔給了身后的弦歌。
他薄唇緊抿,抬眼看向藍玉。
“我們主子在哪兒?”
藍玉聲音冷寒,她不在乎徐芷晴的死活,只想知道蘇幼微現在在哪兒,宋鈺又為什么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她家主子難道是遭遇了什么不測?
“本王不知。”
容云殤嗓音艱澀,心中不安愈發擴大了些。
“璟王神通廣大,平日里甜言蜜語對我家主子說了不少,為何現在我家主子卻是不知所蹤!”
紫菱扶起宋鈺,紅著眼冷嘲熱諷道。
“徐芷晴是最后一個看見呦呦的人,呦呦不會有事,本王定會將她帶回來。”
容云殤喉結滾動,袖中的手猛地攥緊,撇開眼有些狼狽道。
“哈!她不會回來了!哈哈哈!蘇幼微那個賤人跌落懸崖了呢!她早就死了!死無全尸!”
徐芷晴神經質地笑著,怨恨又癡迷的眼神落在容云殤身上。
“王爺,容云殤!現在蘇幼微死了,你就是我一個人的了!你明明是我的夫君,憑什么眼里只有那個賤人!”
容云殤眼中血色閃過,揮手間,徐芷晴慘叫出聲。
“本王心中始終只有呦呦一人,你不過是張擋箭牌罷了!”
徐芷晴痛呼出聲,長發散亂,混和著臟污的血水粘在臉上。
“呵!”
徐芷晴冷笑出聲,譏諷地看著容云殤,唇角勾起。
“說到底,在王爺心里還是權勢最為重要,若是王爺真像自己所說的那般愛蘇幼微,又怎會讓她做妾!”
容云殤呼吸沉了下去,他冷眼看著徐芷晴,“呦呦若是傷了半分,本王定讓你千倍萬倍奉還!”
刺眼的閃電從空中劈下,慘白的光打在容云殤臉上,猶如厲鬼出世。
徐芷晴忽地噤聲,后背蒙上一層冷汗,身子不自主地打顫。
她看著容云殤陰云滿布,再不復往日她眼中俊美的容顏,渾身涼了下來。
……
雨下了整整三天,容云殤他們也在山崖下的河流中搜尋了三天。
“王爺,您吃點東西,休息會兒吧!”
弦云皺眉看著這三天來一直沒有休息,滴水未進的容云殤,心中格外擔憂。
“呦呦還在等本王。”
容云殤站在深過腰間的河水中,雨漸漸小了,天也放晴了,可蘇幼微的身影依舊尋不見半分。
弦云欲言又止,河水本就湍急,這雨又下了三天,就算蘇幼微沒摔死,掉進了河里,怕是也兇多吉少了。
“王爺,屬下無能,未能保護好小姐,還請主子責罰。”
昏迷了三日,才剛剛醒過來的仇楓一瘸一拐地走到容云殤面前請罪,冷峻的面容上滿是自責和愧疚。
如果不是他將蘇幼微獨自留在密室中,說不定她就不會被徐芷晴逼得跳崖。
“傷好后自去暗室領罰。”
容云殤嗓音沙啞,視線落在空蕩蕩的水面上尋找著。
“……是!”
仇楓眸底涌動著復雜的神色,最終低頭應道,聲音好似有些哽咽。
作為自小跟在容云殤身邊的暗衛,仇楓當然知道蘇幼微在容云殤眼里有多重要。
容云殤這么信任他,將蘇幼微交到他手上,他卻沒能將小姐保護好。
仇楓看向水霧茫茫的江面,一言不發地順著河水流動的方向,隨著大部隊向著下流搜尋過去。
然而這清風山下的河四通八達,分支眾多,容云殤哪怕將守城的士兵都召集來搜查,找到蘇幼微的可能性也小之又小。
“王爺,徐芷晴體內的藥效發作,她、她瘋了。”
前來匯報的侍衛不小心瞥見了容云殤被水泡得發白的臉,嚇得說話都磕絆了一下。
容云殤此時的模樣簡直不像個活人,比之鬼蜮里爬出來的惡鬼,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讓人將她綁起來,別讓她死了。”
容云殤通紅的眸子中滿是厭惡之色,隨即又閃過一抹柔意,聲音也軟了下來。
“等呦呦回來,本王會讓呦呦親手處置她。”
“是。”
侍衛猶豫了一瞬,看著容云殤將自己折騰成這副模樣,有些不忍,但他也沒那個膽子去勸容云殤稍作休息。
他嘆了口氣,只能轉身快步去傳遞消息,好回來幫著尋找蘇幼微。
周身人來人往,搜尋的侍衛換了一撥又一撥,容云殤卻始終泡在冰冷的河水中,一次又一次地扎進去,細細尋找著他的呦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