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云殤,你不能這么做!”
蘇幼微有些崩潰道,她不想再和前世一般被養(yǎng)作金絲雀,鎖在這暗無天日的后院。
更不想看著自己的丈夫和別的女人恩愛,還要被冠上善妒惡毒的名聲!
為什么?為什么容云殤就是不放過她!
淚珠從眼角滑落,蘇幼微控制不住地發(fā)抖。
她好疼啊……
明明身體里沒有毒了,蘇幼微卻仿佛又回到了那些毒發(fā)后痛不欲生的日日夜夜。
“呦呦,你怎么了?”
容云殤皺起了眉,察覺了蘇幼微的不對勁。
“來人!去將許今墨叫來!”
蘇幼微視線逐漸模糊,眼前的容云殤和前世漸漸融合。
他不信她,他明明知道徐芷晴小產(chǎn)那晚自己一直呆在梅院,卻因為徐芷晴的一句話,徹底將她囚禁了起來。
……
“王爺,蘇小姐是因為受了驚嚇才暈厥過去,身子并無大礙。”
“那她什么時候能醒?”
容云殤冰冷的聲音響起,蘇幼微混沌的神智逐漸被拉回了些。
耳邊的聲音漸漸清晰,蘇幼微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
“小姐!你醒了!”
小翠驚喜出聲,還沒等她上前,容云殤就跨步坐上了床榻,將蘇幼微扶起半抱進懷里。
“呦呦,感覺怎么樣?身子可有不適?”
向來鎮(zhèn)定,面對泰山而不崩于色的容云殤聲音重染上焦急。
“幼微無礙,有勞王爺關(guān)心。”
蘇幼微冷淡的態(tài)度讓容云殤冷靜了下來,他臉色微沉,面露不悅。
“明日本王派人送你去尚書府,今夜就歇在這兒?!?/p>
容云殤下頜緊繃,顯然被蘇幼微氣得不輕。
他將人放平的動作看似粗魯卻沒讓蘇幼微感到不舒服。
蘇幼微看著容云殤拂袖離去,垂下眼瞼,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蘇小姐,既然王爺走了,我就先退下了,您若是半夜覺著哪里不對勁,就派人去菊院尋我?!?/p>
床榻前,一襲青衣,容貌清秀,氣質(zhì)出塵的男人拱手告辭。
“多謝許神醫(yī)?!?/p>
蘇幼微臉上露出一抹笑,哪怕面色蒼白,卻依舊讓人驚艷。
許今墨愣了一瞬,俯首避開視線。
怪不得容云殤藏得那么嚴實,小小年紀便有如此讓人驚艷的容貌,再長開些還得了,怕是全京城的男子都要將這璟王府的門檻給踏破了。
“在其位,謀其職,這是我該做的。”
許今墨微微欠身,轉(zhuǎn)身離開。
“小姐,您覺著怎么樣?頭暈嗎?脖子疼嗎?”
人都走后,小翠再顧不得其他,上前急忙問著。
“好了,我沒事了?!?/p>
蘇幼微勾唇笑了一下,聲音嘶啞。
小翠眼淚瞬間落了下來,“小姐,王爺他怎么能對您動手呢?您脖子上的掐痕都發(fā)紫了!”
“噓!好了小翠,明日我們就回尚書府了,莫要再生事。”
蘇幼微并不后悔惹怒容云殤,比起她嫁給容云殤后受的那些苦,這都不算什么。
陰暗潮濕的地牢里,刑架上吊著個血肉模糊,披頭散發(fā)的男人。
“嘩啦!”
一盆冷水潑下,昏厥中的男人被潑醒。
“王爺?!?/p>
牢門打開,容云殤坐在刑架前,慢條斯理地看著被吊起來的李俊彥。
李俊彥抬頭看見容云殤的瞬間,身下便傳來一股異味,嗓音顫動。
“我招!王爺!是……是徐大小姐讓我毀了蘇小姐清白,讓她在王府中呆不下去!我在街上救了蘇小姐那次,也是徐大小姐安排的!”
李俊彥渾身發(fā)抖,早已沒了往日儒雅書生的模樣。
容云殤忽地皺起了眉,修長的手指敲擊著身下椅子的把手,深邃的鳳眸中閃過一絲殺意。
李俊彥瘋狂吞咽著口水,“容、容云殤,你不能殺我,我爹可是吏部侍郎!”
容云殤唇角微勾,起身走向刑具架,拿起了一把染血的彎刀。
那雙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把玩著手中的彎刀,賞心悅目,落在李俊彥眼里卻仿佛惡鬼降世。
“敢動本王的人,誰給你的膽子!”
“撲哧!”
彎刀直直插入李俊彥腿間,容云殤手腕微轉(zhuǎn),抽出彎刀,鮮紅的血液從胯間噴射而出。
“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聲響起,一道暗芒閃過,掠過李俊彥口中,一塊兒通紅的軟肉落在地上,地牢內(nèi)再次陷入沉寂。
“將人送往太傅府上,就說這是本王送給太傅的大禮!”
容云殤接過身側(cè)侍衛(wèi)遞上來的手帕,仔細擦著手,淡漠道。
“是。”
高遠山從懷中掏出一個白玉瓷瓶,將瓶中的藥丸塞進李俊彥口中,吊著口氣兒。
一蒙面黑影突然出現(xiàn),朝容云殤點了點頭,轉(zhuǎn)身扛起昏厥過去的李俊彥消失在地牢出口處。
太傅府。
書房內(nèi),一襲深藍色長袍,面容剛毅的中年男人立于書案前,正是當朝太傅徐青元。
“嘭!”
書房的門被一陣勁風(fēng)打開,鮮血淋漓的“尸體”砸到了徐青元的面前。
下一瞬間,一道隱于暗處的身影出現(xiàn),擋在了徐青元面前。
徐青元揮袖讓人退下,抬眼看向面前帶著黑金面具的男人。
“徐大人,這是我家王爺送你的大禮,王爺還說了,要是大人教女無方,他不介意替您教導(dǎo)?!?/p>
說完轉(zhuǎn)身消失在黑夜中。
“啪!”
徐青元大手拍上桌面,震得面前的書簡都跳了起來。
“大人息怒!”
暗衛(wèi)單膝跪地,低著頭不敢言語。
“來人??!去將大小姐給我?guī)н^來!”
——
“你可知父親傳我過去是要作甚?”
剛沐浴完畢,正準備就寢的徐芷晴被人叫了出來,她心中涌起不好的預(yù)感。
“大小姐不要為難小的,大人那邊只說讓小的帶您去書房?!?/p>
徐芷晴皺起了眉,心跳個不停,卻不敢違背父親的命令,硬著頭皮進了書房。
血肉模糊的“尸體”映入眼簾,徐芷晴瞬間癱軟在地,喉嚨中的尖叫聲被徐青元一個眼神制止。
“父……父親,這是怎么回事?”
徐芷晴嗓音顫抖,被嚇得花容失色。
徐青元冷哼出聲,隨手抄起書簡砸向徐芷晴。
“還不是你干的好事!簡直是愚蠢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