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的空氣格外清甜,混合著蘇幼微身上的梅花香,讓容云殤漸漸冷靜了下來。
走過長長的階梯,靈山寺的住持站在寺廟門口迎接。
留著花白胡須的住持手中捻著佛珠,視線落在蘇幼微身上時一愣。
蘇幼微注意到了住持的視線,身子微僵,她突然響起京中的傳言。
靈山寺的住持慧光大師可知過去,曉未來。
蘇幼微帶著記憶重活一世,本就是逆天改命,若是被這位大師看出來,他會不會告知皇上,將她看作妖孽處死?
“王爺,幼微乏了?!?/p>
蘇幼微扯了扯容云殤的前襟,放軟了聲音,一副困倦不適的模樣。
“阿彌陀佛,既然這位小姐乏了,老衲便不耽誤王爺時間了?!?/p>
慧光大師看向身邊的小沙彌,吩咐著,“必清啊,你來給三位施主帶路吧?!?/p>
“多謝大師。”
容云殤朝慧光大師點(diǎn)了點(diǎn)頭,難得的還算尊敬。
蘇幼微緊抿著唇,心臟劇烈跳動著,她將臉埋進(jìn)容云殤懷里,隔絕了慧光大師的視線。
容云殤似是察覺到了蘇幼微的不對勁,將人往懷里攏了攏,寬大的袖子遮住了蘇幼微大半邊身子。
徐芷晴跟在容云殤身側(cè),眸中閃過一絲嫉恨。
明明她才是未來的璟王妃,憑什么蘇幼微搶盡了本該屬于她的風(fēng)頭!
京城來的一行人都被分散,安排到了各個院落。
都知道容云殤喜靜,所以他所住的院落是獨(dú)一座的。
容云殤抱著蘇幼微一言不發(fā)地去了主屋,只留下徐芷晴在原地咬牙暗恨。
這院子就兩間主人房,其他的都是給侍候的下人侍衛(wèi)用的。
如今容云殤抱著蘇幼微去了主屋,只留下東廂房徐芷晴能入住。
但這樣安排的話,要么蘇幼微去住西邊的下人房,要么蘇幼微入住主屋。
徐芷晴不敢賭,但她也不甘心屈居于下人所住的破敗地方。
“小姐,咱們的行李怎么辦???”
紅葉小跑著從院外進(jìn)來,看著她家小姐站在主屋外的落寞模樣,不由心疼。
蘇幼微這個小賤人,總是勾引他們家姑爺。
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不過是個死了娘的尚書之女罷了!
徐芷晴死死攥著手中的帕子,上好的布料被捏成了一團(tuán)。
“王爺有要事處理,先隨太子他們參拜,晚些再收拾也來得及?!?/p>
徐芷晴深吸了口氣,臉上掛起了勉強(qiáng)的笑,明明心里氣得要死,聲音卻還是柔柔弱弱的。
“小姐!”
紅葉有些惱地看了眼主屋,不明白他們家小姐為何不直接進(jìn)去,明明她才是未來的璟王妃。
璟王就算是不給她家小姐面子,也得給陛下和老爺面子吧?
“夠了!紅葉!”
徐芷晴臉色難看,甩袖轉(zhuǎn)身離開院子。
她何嘗沒想過?
但容云殤向來不羈,有時連皇上的面子都不給,她敢插手他的事嗎?
外邊兒徐芷晴如何憤恨蘇幼微不知道,她只知道容云殤這個不要臉的居然趁機(jī)爬了她的床,還得寸進(jìn)尺,對她上下其手!
原本折疊整齊的衾被亂作一團(tuán),蘇幼微精美的發(fā)飾也散落到四處,烏絲垂落至腰間,小翠小半個時辰的努力就這么毀了。
“容云殤!你扯我裙子作甚!”
蘇幼微忍無可忍,拍開容云殤搭在她腰間絲帶上的大手。
“呦呦不是身子不適,要休息嗎?”
容云殤清冷的眉眼間染上一絲妖異之色,他抬手攥住蘇幼微的腳腕,往懷里拖了過來。
“既然呦呦想要休息,本王便幫呦呦換上寢衣再睡。”
蘇幼微一時無語,她雙手交叉擋在胸前,急道。
“我自己來就好,不勞王爺動手。”
容云殤輕易地就移開了蘇幼微遮擋的手,指尖輕挑,裙衫滑落,里頭繡著梅花的小衣便露了出來。
蘇幼微扯過衾被遮在身前,氣得雙目通紅。
她杏眸微濕,瞪著容云殤,聲音哽咽,“王爺這般侮辱幼微,讓幼微日后如何嫁人?”
容云殤神色冷了下來,他冷哼出聲,似有些咬牙切齒,“呦呦日后嫁的人自然是本王,談何侮辱?”
蘇幼微撇開臉,懶得再和容云殤爭論。
他總是這樣一意孤行,從不在乎別人的感受。
蘇幼微很清楚,容云殤對她的占有欲幾近病態(tài)。
哪怕后來他愛上了徐芷晴,也沒有想過放蘇幼微離開。
“王爺,幼微要休息了。”
蘇幼微抱著被子將自己裹了進(jìn)去,滾到了床的最里側(cè),眼一閉,再不想理會容云殤。
“王爺,慧光大師有請?!?/p>
容云殤褪去外衣的動作一頓,淡淡應(yīng)了一聲。
“知道了,本王這就過去?!?/p>
蘇幼微面朝著床里側(cè),忽地睜了眼,她不確定這個慧光大師到底有幾分真本事,更不知道他讓人來尋容云殤又有何事。
“本王去去便回,你莫要隨意出院子?!?/p>
容云殤蹙眉看著蘇幼微冷淡的背影,心中愈發(fā)不痛快。
在容云殤心里,一直覺得蘇幼微這段時間的一切反常行為都是對在對他耍小脾氣。
他樂意慣著蘇幼微,卻不會一直這么讓她任性下去。
容云殤走后沒多久,蘇幼微便坐不住了。
她起身打開窗子向外看了看,門口有兩個陌生的侍衛(wèi)守著,弦云不在,應(yīng)該是跟著容云殤離開了。
“將我的侍女帶過來?!?/p>
蘇幼微沖那兩個侍衛(wèi)吩咐著,也帶了些試探的意味。
“是,小姐?!?/p>
其中一個侍衛(wèi)轉(zhuǎn)身去了西廂房的一間屋子,小翠很快就走了出來。
蘇幼微松了口氣,看來容云殤并未有監(jiān)禁她的意思。
“小姐!您頭發(fā)怎么散了?可是王爺又欺負(fù)您了?”
小翠紅著眼圈,快要哭出來了。
她方才被那個冷著臉的木頭帶了過來,直接被扔進(jìn)了西廂房鎖著不讓她出來,她就知道王爺會趁機(jī)欺負(fù)她家小姐!
小翠心疼地看著蘇幼微脖頸間泛青的痕跡,眸中的淚珠子控制不住往下掉。
虧她以前還將璟王看作自己和小姐的救命恩人,誰曾想他竟這般瘋魔,又弄傷了她家小姐。
“好了,哭什么?我沒事,幫我收拾收拾?!?/p>
蘇幼微無奈地安慰著小翠,讓小翠去拿脂粉將自己脖頸上的痕跡遮掩一番。
“誰在那里!”
門口的侍衛(wèi)忽地驚叫出聲。
“嘭!嘭!”
兩聲響動過后,一片寂靜。
小翠迅速擋在蘇幼微身前,身子發(fā)顫,卻毫不退縮地看著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