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肆虐蕭運澤早早便來了藥店,和宋聽晚一同出了門。
昨夜兩人逛完街后,蕭運澤便回了豐縣,說是要去處理一些事情。
“怎么樣,這家灌湯包好不好吃?”
二人找了家早餐店坐下,宋聽晚正夾起一個熱氣騰騰的包子蘸料汁兒。
蕭運澤聞聲抬頭,“味道不錯,皮薄肉厚,竟還有許多湯汁。”
宋聽晚笑瞇了眼。
她覺得在這樣寒冷的冬日里,吃一籠熱乎的灌湯包,或者豆漿配油條,都是很不錯的選擇。
她才吃了兩個包子,感覺身子都暖了起來。
宋聽晚:“不夠吃就再加一籠,吃飽了我們就去劇組?!?/p>
蕭運澤這時候才想起來問:“劇組在哪?可遠?”
宋聽晚點頭,“有點遠?!?/p>
“咱們吃過早飯打車去,大概需要一個半小時,就是不到一個時辰。”
蕭運澤抽了張紙巾擦拭嘴角,等待宋聽晚吃完,“還行,不算遠?!?/p>
宋聽晚頓了一下才繼續吃包子。
也是。
在大慶沒有汽車,都是且各個州縣之間距離也比較遠。
一個時辰對他們來說,確實不算時間長的。
-
這部電影是在大棚里拍攝。
這個大棚搭在郊區,周圍沒什么人。
至于為什么不自己開車去......
宋聽晚實在是覺得在大慶那段日子車開得太多,快給她開吐了。
“晚晚,小蕭,你們來啦。”關蕾熱情地接待他們,“走,咱們過去跟導演打個招呼。”
棚子里人很多,熱烘烘的。
四處都是攝像機,空中還掛著許多威亞繩子。
“你背叛我?”
這道女聲咬牙切齒的,帶著絕望、痛苦。
宋聽晚這才注意到,現在正在拍戲。
走近一看,前面那名身穿華服嘴角淌血的艷麗女子,不是當紅影后又是誰?
和她演對手戲的那名男子,宋聽晚倒是沒什么印象。
不愧是關蕾說的好班底好演員啊。
連白芷這樣的影后都給請來了。
宋聽晚對娛樂圈了解不多,但是卻看過幾部白芷的作品,演技是真的挺好的。
三十不到就榮封影后。
“好!”
“咔——”
一場戲落幕,白芷身邊一下子涌上一堆人。
給她遞水、披羽絨服、整理妝發......
還有人不斷地夸她剛剛演得很好。
忙得不可開交。
宋聽晚收回視線,和蕭運澤一起隨著關蕾走到導演身邊。
此時導演正在看錄像回放。
不得不說,白芷長得極美。
小巧精致的臉放到大熒幕上,配上那套妝造,更顯明艷。
導演也是被她的演技折服,邊看邊點頭。
“鄭導?!标P蕾適時出聲,“之前跟您說的適合演太子的演員給您帶過來了,您瞧瞧?!?/p>
聞言,鄭導慢慢轉過腰身,目光卻在掠過蕭運澤時猛地停住了。
“好氣質!”鄭導眼睛都在冒光,忙招呼人,“小關啊,你快去,快帶他去做太子的妝造,做好了帶來我瞧瞧?!?/p>
“這氣質,當真是不可多得啊?!?/p>
關蕾看起來心情很好,“好嘞,一會兒見?!?/p>
說完又看向宋聽晚,“晚晚,還有小蕭,咱們走吧。”
宋聽晚垂眸跟著走。
總感覺用小蕭來稱呼蕭運澤,有一種詭異的違和......
三人走后,剛剛目睹了這短短幾句對話的人皆是目瞪口呆。
劇本里,太子不過是一個十分邊緣化的角色,是主角稱霸天下的最后一塊墊腳石。
下場凄慘,甚至連臺詞都沒有幾句。
就這樣一個炮灰角色,關制作竟然親自把人帶到導演跟前讓他過目!
還有導演,竟然要親自盯一個炮灰角色的妝造!
那人不會是資本塞進來的吧!
不會要瘋狂加戲吧?
眾人都是這么想,卻不敢說。
終于還是有人大著膽子出了聲。
“鄭導,不知那人什么來頭?太子這個角色之前不是已經定下了么?”
鄭導資歷老年紀也大,臉上布滿了細紋褶皺,聽到這話忽地一拍腦門。
“嘖,瞧我,都忘了問他叫什么名字了!”
說完,鄭導擰開保溫杯的蓋子抿了一口溫水。
周圍的人便也不敢再多言。
鄭導連人名字都不知道,要說是資本塞進來的也不大可能。
莫非真是覺得那人氣質和角色相符,才把原先的人換了?
想到這兒,眾人望向對鄭導的眼神中,敬意又更深了幾分。
不愧大導演啊!
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要求做到最好!
就連這樣一個小小的炮灰角色都要親自盯著!
也怪不得他拍的電影都能賣座。
-
化妝間。
蕭運澤已經換上了太子這一角色的衣服,正在化妝。
這個劇組的服化道制作還是很精良的,衣服質感很好。
但是跟蕭運澤自己的“太子制服”比起來,還是差了些。
關蕾已經離開了。
此時化妝間就宋聽晚、蕭運澤,還有化妝師和造型師。
蕭運澤正端坐在化妝鏡前,任由別人捯飭。
宋聽晚坐在后邊,看見鏡子里的他時不時蹙眉,就想笑。
總感覺他是逼著坐在那里的。
每次化妝師拿刷子取了粉要往他臉上掃的時候,他都得先問一句:這是何物,做何用?
“這又是做何用?”致命一問又來了。
化妝師小姐姐手里捏著刷子,回頭看宋聽晚,滿臉都寫著無奈、救命。
整的在給蕭運澤做發型的小姐姐都差點笑出了內傷。
宋聽晚真想喊救命。
他真像是被她綁架過來的......
不過蕭運澤能乖乖坐在那里任由她們擺布,宋聽晚已經很意外了。
兩位小姐姐的速度很快,沒過多久,蕭運澤的造型就整好了。
宋聽晚看著眼前的男人。
身著明黃蟒袍,一頭青絲用一根金冠高高束起。
打了粉底,化了眼影,也涂了口紅。
兩頰和山根的陰影打得恰到好處。
原本就俊朗的五官更顯立體,如刀削斧鑿一般。
少了幾分溫潤,卻多了幾分凌厲。
“這氣質,可太有一國太子的風范了!”
“就是啊,人怎么能帥成這樣?”
化妝師和造型師沒忍住贊嘆出聲。
蕭運澤聽了這話,面部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宋聽晚知道,這些夸贊于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飯。
不想讓那兩位小姐姐尷尬,宋聽晚笑著附和道:“我也感覺,穿上這身衣服做了這個發型,倒顯得人更好看了些?!?/p>
一聽這話,蕭運澤的視線立刻緊緊鎖住她,“晚晚是覺得......”
說著,他又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裝扮,眸子再抬起時,是看不清的幽深,“比起平日里,晚晚更喜歡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