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漾轉(zhuǎn)過身,展開笑顏,“小姐你回來啦?”
“紅豆擔心您要沐浴沒有熱水,去盯著那邊燒熱水了。”
宋聽晚點點頭。
紅豆真貼心吶。
真的不敢想,這兩個丫頭都這么懂事貼心,怎么還會被毒打。
封建社會果真是吃人不吐骨頭的。
從京城到豐縣的這一路上,只有在客棧落腳時才能洗澡。
但是宋聽晚總覺得洗得不得勁兒。
紅豆在浴桶里撒了許多玫瑰花瓣,香香的。
宋聽晚泡了個舒服的熱水澡,打算明早回四方了再洗頭。
有吹風(fēng)機總歸還是方便一點,不差這一晚。
等她泡完澡換了衣服回到前廳時,卻見蕭運澤剛從外邊進來。
“去哪兒了?”
蕭運澤攬過她的肩,扶著她一起在桌前坐下。
“方才百姓送了許多東西過來,我便出去看看。”
“嘖嘖,你這個太子殿下倒真是深得民心啊,這國民度也太高了吧。”
面對她的調(diào)侃,蕭運澤只是輕笑,捏了捏她柔嫩的耳垂,“還有人給我們家晚晚送了許多新鮮玩意兒呢,一會兒吃完飯帶你去瞧瞧。”
這話勾起了宋聽晚的興趣,“什么新鮮玩意兒?”
余光瞥見下人們端著菜進來了,蕭運澤抽出帕子擦手,“東西都讓他們搬進庫房了,一會兒吃完飯帶你去看看。”
吃過飯,宋聽晚先是跟著蕭運澤去街上逛了一圈,接著又去庫房看了看百姓們送來的東西。
其中有一個木制的收納匣子宋聽晚很喜歡。
上面還雕刻了盛開的花朵,十分精巧。
在豐縣的這一晚,時間過得很漫長。
宋聽晚隨時隨地都在想家里的柔軟床墊,想家里的浴霸,甚至有點想家里的外賣!
雖然她可以直接開車回去。
可如果她說要回去,蕭運澤肯定要開車送她。
這段時間大家趕路都太累了。
紅豆綠漾更是在得到她的允許后,連飯都沒吃就去睡覺了。
也是神奇,到了半夜,宋聽晚竟又不困了,和蕭運澤坐在床上說了一晚上的話。
什么時候睡著的,她已經(jīng)記不清了。
醒來的時候天光已經(jīng)大亮。
宋聽晚洗漱完,囑咐了綠漾紅豆一些事情后,便和蕭運澤一起開車離開了。
好在油帶的夠多,不然車子可能都跑不到豐縣了。
宋聽晚坐在副駕,半開著車窗,感受外邊刺骨的寒風(fēng),一邊想起了一些事情。
“阿澤,我想在豐縣買一處宅子。”
這回輪到蕭運澤意外了,“晚晚為何忽然想在豐縣置宅子?”
宋聽晚想了想,“綠漾和紅豆跟著我過來了,總不能一直住在衙門吧,多不方便。”
“而且,有自己的宅院的話,往后我過來也就有了落腳的地方。”
“干什么都方便的。”
蕭運澤沒有反對,“是我考慮不周。”
“晚晚想要什么樣格局的宅子,我讓朱雀去尋。”
宋聽晚單手撐著下巴,邊看著窗外光禿禿的樹枝邊道:“不需要太大,但是得敞亮。”
剛說完,宋聽晚就注意到了前方的一座建筑。
高高的,很莊嚴。
一座廟!
是豐縣百姓自發(fā)為她修建的那座廟!
宋聽晚有些激動,“阿澤,你稍微開快一點,前面那個是不是大家為我修建的廟宇?”
蕭運澤偏頭看了她一眼。
此時的宋聽晚眼睛亮亮的,表情靈動,十分鮮活。
看得蕭運澤差點忘記自己還要開車。
蕭運澤唇邊牽起一抹寵溺的笑,“沒想到他們這么快就修建好了。”
“晚晚可要進去瞧瞧?”
宋聽晚狠狠點頭,“去!”
車子穩(wěn)穩(wěn)地停靠在廟宇附近。
近距離看這座廟,當真是修得恢宏大氣,莊嚴無比。
門前不斷有人進出,每個人肘間都挎了一個竹籃子。
看起來像是去上香火的。
甚至有人在朝車子這邊張望。
宋聽晚看著看著,眼睛忽然就酸了。
蕭運澤及時遞過來一張紙巾,將她攬進懷里。
輕輕地,有節(jié)奏地拍著她的肩膀。
宋聽晚就靜靜地靠在他懷里,也沒哭。
還記得她離開前,那座廟宇還是半成品呢,看不出形狀。
三四個月不見,完全大變樣了。
她真的沒想到,有一天也會有人供奉自己。
何德何能,她也成了一方百姓心中的信仰。
她也不是什么特別容易悲春傷秋的人。
只是有些特別的時候,真的會忍不住。
宋聽晚收拾好心情,發(fā)出悶悶的一聲,“就不進去了,咱們直接回去吧。”
蕭運澤自然是以她的意見為先,二話不說就重新啟動了車子。
沒開一會兒就到了廢棄醫(yī)館門口。
門口守著的依舊是一高一矮兩守衛(wèi)。
二人見到黑色五菱,大眼瞪小眼,直接看傻了!
直到車子鳴了兩聲笛,矮個兒的才想起什么來,趕忙將門打開。
黑色五菱穿過門開進去,緊接著就消失不見了。
二人卻習(xí)以為常。
關(guān)上門后,高個子最先憋不住,激動得快要跳起來了。
“天!我沒看錯吧!是太子殿下和神女大人!”
矮個兒同樣神采奕奕,“沒有!就算你瞎了,我的眼睛也是好的!我看見了,就是太子殿下和神女大人!”
“啊!他們回來了!”
“咱倆應(yīng)該是第一個知道的!太幸福了吧!”
兩個人高興地抱在一起轉(zhuǎn)圈圈。
又哭又笑的。
這邊,黑色五菱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藥店內(nèi)。
回到了熟悉的環(huán)境,宋聽晚不知為何,竟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渾身一輕。
好像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干了。
宋聽晚打開車門,看見貨架上、地上,都落了不少灰。
看來明天得約個阿姨打掃一下了。
蕭運澤也下了車。
宋聽晚將供電總閘打上去后,牽起他的手就往樓上走,“我要先洗個頭發(fā),洗完頭發(fā)咱們再去吃火鍋,吃完火鍋再去游樂場。”
是的,這是昨天晚上他倆夜聊時商定的今日行程。
宋聽晚就是再笨都看得出來蕭運澤有多想坐過山車,有多想飛天了。
一進房間,宋聽晚第一件事情就是給手機和平板充電。
剛恢復(fù)供電,熱水器得燒一會兒才能洗澡。
宋聽晚將角落里那張單人沙發(fā)挪了出來,“阿澤,你坐這兒。”
這是蕭運澤真正意義上第一次來到二樓。
上一次上來時,是為了檢查這里是否藏了賊,檢查完了就下去了,急匆匆的也沒仔細觀察。
此刻,宋聽晚正彎腰挪著沙發(fā),一縷微風(fēng)吹進來,恰好吹起了她的發(fā)絲。
蕭運澤在她那雙亮晶晶的杏眼里看見了自己。
心底忽然萌生出一種想法。
真想時間定格在此刻,就這樣一直和晚晚待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