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聽晚挑眉,“有問題嗎?”
聞言,陸舟輕笑一聲,“我還以為表格里的200000臺,是宋小姐不小心多敲了個零?!?/p>
“數字沒有問題,我需要大量的農業用具?!彼温犕眍D了頓,補充道:“還有肥料種子這些,全都列在清單上了?!?/p>
陸舟反復翻看著清單,“宋小姐,其余的都好辦,獨獨這太陽能水泵,是用來做什么的?了解清楚客戶需求,我們才好找到最優方案使客戶的利益最大化,不是嗎?”
“用來澆灌土地,一萬畝?!?/p>
陸舟愣住了,“澆灌土地的話,自動灑水器不是更合適,還更便宜。”
“不合適?!彼温犕頁u搖頭,“自動灑水器需要接水管?!?/p>
這話聽得陸舟更疑惑了,到底是什么地方竟然會沒有水管?難不成是特別偏遠的山村?
不過既然宋聽晚不愿多說,他也沒有多問。合作關系,他只滿足完成客戶的需求,不需要了解這么多東西。
“稍等,我給廠家打個電話?!?/p>
宋聽晚示意他隨意。
電話接通,陸舟向上推了推眼鏡,點開免提,“王叔,確定了一下,客戶需要二十萬臺太陽能水泵,用來澆灌土地?!?/p>
“真要二十萬臺???這量有點大啊,估計得要一段時間才能交貨,差不多三個月左右吧。”對面聽起來比較驚訝。
接收到陸舟投來的詢問視線,宋聽晚搖搖頭,做了個口型:要快,很急。
陸舟會意,“王叔,客戶這邊要的比較急,有沒有什么別的更合適的機器?大概是有一萬畝地需要澆灌。”
“嘶——”
“一萬畝,怪不得要二十萬臺。水泵型號很多的,一畝地六百多平米,要二十萬臺機子,這么算一下,客戶要的應該是澆灌直徑在三米左右的型號?!?/p>
“小舟啊,叔有個更好的方案,你聽聽看轉述給顧客考慮一下?!?/p>
見宋聽晚點頭,陸舟對電話那頭說:“您說。”
“就是客戶原定的這個型號的水泵啊,它出水口水壓太小,通常都是用來放魚缸里換氧氣的,用來澆灌土地就有點太為難它了。”
一通電話結束,宋聽晚聽明白王叔的意思了。
如果她想要使用太陽能水泵澆灌土地,就必須使用大功率的,水壓大。
要么選擇深井泵,要么選擇配備許多末端滴管的水泵,一臺機子的最大澆灌范圍可以達到直徑30米,澆灌范圍也是自己可以調整的,非常方便。
陸舟喝了口咖啡,“如何,是按照原定方案還是?”
原定方案?
怎么可能!
專業的事當然是要聽專業人士的意見。
宋聽晚幾乎沒有片刻猶豫,“當然是聽王叔的,況且這樣一來,只需要一萬臺機器,一星期內就可以交貨,沒有比這更好的方案了?!?/p>
“好,爽快。”陸舟調出王叔發來的價格表遞給宋聽晚,“前面那一欄1612元是給我的進價,后面那一欄1870元是給別人的進價,中間差價是258?!?/p>
“王叔的意思是,宋小姐一次拿一萬臺,可以再打個八八折,希望以后還可以多多合作。這個進價的基礎上再打個八八折就是,而我,就抽取差價的百分之三十,也就是每臺機器我從中抽取77元?!?/p>
陸舟敞開笑容,“宋小姐,這個優惠力度,如何?”
宋聽晚對這個價格沒什么意見,畢竟她昨晚也是對比過很多價格的,就連一臺澆灌范圍在直徑三米內的水泵,價格普遍都在三四百的樣子。
清單上列的東西很多,每樣東西的量都很大。二人一樣一樣核對型號、數量、價格以及適用情況。
漸漸地,一個下午就這樣過去了。干脆又在這兒吃了頓晚飯才離開。
忙碌了一天的宋師傅還不忘給那位勤勞的搬運工打包了一份拔絲土豆和糖醋排骨。她昨日便與蕭運澤約好了,今天他來店里,她給他講一些關于抗旱的事。
晚上八點,本在豐縣忙著抗旱的蕭運澤準時來到了藥店。
“宋姑娘。”
聽到聲音,宋聽晚關掉電視劇,“你來啦,那邊情況怎么樣?”
蕭運澤搖搖頭,“不太樂觀?!?/p>
“那你吃晚飯了嗎?”
蕭運澤瞥了眼柜臺上打包的餐盒,一本正經道:“還未用膳,許是要叨擾姑娘了?!?/p>
“你在這兒坐著等我一會兒,我上去熱個菜。你要是無聊的話可以用平板電腦看戲,還是上次女人丟了兒子的那部。”宋聽晚被他逗笑了,拎起餐盒就上了樓,
“姑娘就莫要打趣我了。”蕭運澤瞬間紅了耳根。
要熱的東西不多,拔絲土豆和排骨,再加一份米飯。
宋聽晚沒一會兒就熱好了菜,二人就坐在方桌邊邊吃邊聊。
當然,只有蕭運澤一個人在吃。
宋聽晚就把都江堰、挖渠引水、南水北調之類的工程以故事的形式講給他聽。
蕭運澤聽得津津有味,菜都沒動幾下,光聽宋聽晚講故事了。
故事很長,講了許久,講得宋聽晚口都干了。
趁著宋聽晚去倒水的空隙,蕭運澤快速開動桌上的美食,他不想浪費宋姑娘的心意。
宋聽晚就喝了兩杯水回來,卻見到桌上的餐盒已經空了,而蕭運澤則端正地坐著,一臉期待地望著自己。
宋聽晚錯愕,“你全吃干凈了?”
蕭運澤點點頭。
“肚子不撐嗎?”
蕭運澤晃晃頭。
宋聽晚抿了抿嘴,“還想聽?”
蕭運澤眼睛更亮了,直勾勾地盯著宋聽晚,“宋姑娘可還愿意講?”
宋聽晚:......
講什么?
她知道的全都講了!
得,看來她得上網找找相關事件了。
翌日,蕭運澤像往常一樣洗漱更衣,準備出去看看打井的隊伍有沒有打出水。
剛打開門便看到了守在門口的青龍。
“爺。”青龍拱手。
“何事?”
“百姓們都在街上祈雨,場面比較混亂,您還是不要出去為好,難免會有極端分子發起暴動。”
蕭運澤擺擺手,“無礙。”
“爺。”青龍還想勸阻,“外面一切有朱雀,您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p>
“無妨?!?/p>
蕭運澤走到衙門大門后面,通過縫隙,發現情況竟比青龍描述的還要糟糕。
衙門外密密麻麻跪了一地的人。
大人小孩,男女老少,各個匍匐在地,嘴唇干裂,泣不成聲,手邊都擺著一個盆。
而朱雀此時正在苦口婆心地勸導他們散了,“鄉親們,天降大旱,實乃天災。太子殿下已經上報朝廷,也已派人挖地打井,大家伙都散了吧,會好的!這大熱天在這兒暴曬實在傷身體!”
“神女!我們要神女救我們!”人群中,不知是誰起了個頭。
“就是,神女一定可以救我們的!”
“太子殿下呢?太子殿下去找神女,咱們大家伙就都有救了!”
苦口婆心勸了一個時辰的朱雀直接氣結,“不是,這是天災,神女她能讓天上下雨嗎?鄉親們!快快回家吧,繼續跪著暴曬,到時候身體又該出問題了!咱們慢慢想辦法一起對抗干旱!”
“再不下雨,再沒有水喝,一樣是死!”
“滴雨未降,河床枯竭!我家娘子甚至用自己的鮮血喂給孩子喝!”
“就是,現在要這么多糧食有什么用,沒有水,一樣是死!”
“我們在這跪著,說不定神女還能聽到我們的祈禱!”
“不是說是神女嗎?豐縣百姓已經缺水數日,再不飲水,可就要亡城了呀!這大慶,這世道,這神女,就是這么對自己的子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