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元滿也懵,你們才是親父子親父女,好不好?
她才是個外人啊。
“那爸爸不小心說錯話了,但是他發現了自己的錯誤,跟你們道歉了,你們還喜歡爸爸嗎?”
小姑娘撇撇嘴,
“喜歡爸爸。”
“那,你們去親親爸爸吧?”
???
孩子沒說什么,孟云起先愣住了,隨后就感覺到臉頰被軟軟糯糯的“吧唧”一口,然后是有點害羞的孟文策,雖然不好意思,但是也勇敢的學著妹妹來了一下。
小孩想的少,再次坐下已經恢復了嘰嘰喳喳的狀態,尤其是小姑娘,
“姐姐,吃飯嗎?朝朝餓了,”
元滿看向身邊,孟云起把剛才那一絲異樣收起來,讓自己盡量看起來正常,
“吃飯吧,嘗嘗你們自己打的雞蛋,”
元滿已經給孩子夾了半碗面條,
“先吃肉醬,還是雞蛋醬?”
小姑娘嘴里塞滿了雞蛋,小手直往肉上指,
“肉,要吃肉,”
孟文策沒說話,眼睛也盯著肉醬。
見狀,元滿一人給盛了一勺子肉醬,然后給自己盛了兩勺雞蛋醬,孟云起抬頭看了看,眉頭微皺,
“這個雞蛋你怎么不做自己的?我不是說了不用省,不差你那一口。”
這種被人注意的感覺,可是太好了,元滿心里都雀躍著,聲音也很歡快,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不喜歡吃蛋清,喜歡吃雞蛋醬里的雞蛋,你們嘗嘗這個醬的味道怎么樣?”
兩個孩子已經把腦袋都埋進碗里了。
孟文朝才四歲,這么長時間饑一頓飽一頓的,胃口不大,兩個雞蛋就已經差不多飽了,看著碗里拌了肉醬的面條還有些不舍得。
元滿看在眼里,也有點想笑,孩子就是孩子,心思都明晃晃的寫在臉上。
她伸手摸了摸小肚子,
“朝朝還想吃嗎?肚肚是不是飽了?要不,今天就吃一口好不好?先嘗嘗好不好吃,想吃的話,姐姐明天再做,好不好?”
小孩哪還管好不好,讓吃就什么都好,到底是吃了兩口面條,如愿的吃到了肉醬的味道,才捂著肚子下了桌。
至于旁邊的孟文策,第一碗已經吃完了,順手就把妹妹吃剩的倒進自己碗里,低頭又呼嚕上了。
孟云起冷眼旁觀,心里的想法是,果然,家里還得有個女人。
一盆面條,元滿吃了一碗半,小姑娘吃了兩口,孟文策吃了三碗,剩下的都被孟云起包圓了。
孟云起一個大男人倒是不奇怪,孟文策一個六歲的孩子吃了這么多,元滿都不自覺的往他肚子上瞄,背著孩子,問了孟云起好幾次,
“真沒事嗎?他才幾歲,吃那么多沒事嗎?”
孟云起眼中閃過一絲傷痛,一絲狠厲,
“沒事,之前他要護著小朝,經常吃不飽,后來他就學會了,有我在,別人不敢說什么的時候,能夠隨便吃的,他就猛勁兒的吃,”
“啊?那胃不都吃壞了?他才多大啊,這樣三饑兩飽的,這不是把身體都嚯嚯完了嗎?”
他又何嘗不知道,但是這幾年他也不安穩,以至于對孩子的關心也疏忽的很,這才讓那些喪良心的背著他虐待孩子。
這么一想,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陰狠的氣息,元滿也不自覺的打了個冷戰。
不過她也知道不是針對她,還有些打顫,但也不至于嚇的不知所措。
想了想,還是柔聲說道,
“我也沒有養孩子的經驗,我也都是借鑒的別人的經驗,不過我也在學習,你要是發現我做的不對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說,我及時糾正。
我們,一起養,一起教。”
少女羞澀又肯定的語氣,讓孟云起胸口的郁氣漸漸的消散,語氣也不自覺放輕,
“你今天做的就很好,我看人的眼光,我既然說了交給你,我自然是放心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我也懂。
本來今天下午我還在想,我這個決定是不是太輕率了,但是現在一看,我應該慶幸把你帶了回來,而不是直接押著你去離婚。
不說別的,就在照顧孩子這方面,我希望你能一直讓我這么放心,我自然也不會虧待你。
至于其他的,我們的關系,現在是有點尷尬,說別的都不合適,不過,畢竟已經是合法夫妻,你也別多想,我不會強迫你干你不愿意做的事,先,慢慢習慣吧,日子是一點點過起來的。”
元滿“嗯嗯”答應,她現在需要的就是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猥瑣發育,生活嘛,是苦是甜,還不是要看自己怎么經營?
“孟大哥,算起來,我也很慶幸這個人是你,如果真的是一個暴力的人,這會兒我可能真的只有茍且活著,或者一頭撞死,這兩條路可走了。”
孟云起還有點憐惜,在養母手底下,想想這日子就不好過,小姑娘這些年也受委屈了,難怪這兩天在他面前都是低眉順眼的。
只是,現在的孟云起想不到,不久后,他就會大跌眼鏡,大呼看錯眼了,這是低眉順眼嗎?
外表是個圓不出溜的湯圓,內里那就是一個心眼子包。
可偏偏的,不光他,就連孩子都甘之如飴。
但這會兒,他什么也不知道呀。
“放心吧,只要你好好對孩子,沒有異心,你就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晚上,簡單的洗漱后,元滿躺在右手邊第一個房間的炕上,孟云起倒是紳士,直接把被窩挪到了炕稍,
“睡吧,我不是禽獸,說話算話。”
這一天,元滿也是累的不輕,主要是精神上高度緊張啊,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不容易,對孟云起的防備也似乎都不重要了,幾乎是沾了枕頭就睡著了,這讓還想說說話安慰安慰她的孟云起都有些詫異,這人該怎么說她?
說她心大,這一天說話干活都小心翼翼的。
要說她緊張,這晚上應該是最危險的時候,挨著他這么個大男人,她居然就這么放心的睡過去了。
“呵呵!有意思!”
頭一天在醫院也是緊繃著心弦,這放下心來,這一覺,元滿睡的那叫一個滿足,一個夢都沒做。
早上睜開眼睛,天色大亮,還以為是在前世呢。
聽見窗外孩子說話的聲音,才猛的坐起來,壞事,起晚了。
胡亂把衣服套上,把被子一疊,就下了地。
門外兩個孩子蹲著洗漱,還能聽見小姑娘的聲音,
“哥哥,我餓了。”
軟軟糯糯,委委屈屈的,
“還想吃肉醬,面條。”
孟文策小聲的哄,
“爸去買早餐了,國營飯店的油條和包子,可香可香了。”
“可是我還想吃姐姐做的好吃的,”
元滿也沒想到過了一晚上,這孩子還能記得她呢,明明說是才四歲,還是個小孩呢。
攏了攏頭發,元滿揚起笑容,
“哎呀,兩個早起的寶貝是誰啊?”
小姑娘“嗖”的回過頭來,噠噠的就跑過來,
“姐姐,你起來啦?”
元滿捏了捏小臉蛋,
“是呀是呀,都沒有我們朝朝起得早,姐姐今天是一個大懶蟲。
你們想吃什么,姐姐去做早飯。”
小姑娘兩眼亮晶晶,
“好吃的,肉醬,面條,還想吃。”
后面的孟文策連阻止都沒來得及,就聽元滿道,
“哎呀,我聽聽,朝朝的肚子都開始喊餓了,做面條好像來不及了呢?
不然,姐姐做其他的好吃的,很快就好的,你們幫姐姐嘗嘗好不好吃,好嗎?”
小姑娘回頭看了看哥哥,有點糾結,
“是好吃的嗎?”
“是呀是呀,好吃的。”
“好。”
小姑娘是最好哄的,好吃的就都解決了。
后面的孟文策來了一句,
“爸爸去買早餐了。”
“是嗎?那做一個能和早餐一起喝的湯,好不好?”
這時候的早餐基本就是包子,油條,有時候會有豆漿,至于其他的,不好意思,沒有。
嘴上是征求意見,實際上元滿已經開始動手了。
廚房里沒有新鮮的綠色青菜,她從柜里翻出來兩個去年冬天的土豆,已經發芽了,元滿把芽都挖了出去,洗干凈,切成細絲。
大早上的炒土豆絲也不合適,再說就兩個也有點少,她干脆的熗鍋炒了幾下,直接加水,土豆絲湯,這么多年林家的廚房幾乎都是她的,她閉著眼睛都能摸出來,這就是東西少的時候想的招兒。
不過,次數多了,這手藝也練出來了,這土豆絲湯出鍋,讓兩個孩子趴桌子都不想挪地方,
“爸爸咋還不回來,我都著急了,”
不知道說了第幾次,大門終于響了,
“爸爸!”
孟云起有些受寵若驚,
“怎么了,著急了?”
“快來快來,姐姐做了香香的湯,”
“呵,原來是等著吃啊,兩個小沒良心的。
你起來了?”
元滿有點不好意思,
“這兩天被他們折騰的有點乏,睡過頭了,明天我一定早起把早飯做好。”
興許是心情好,這會兒的孟云起很是寬容大度,
“沒事,你也是剛出院,多睡覺也是養身體,”
說著就頓了一下,
“今天你有精神嗎?不然,我把孩子再送出去一天?”
話音剛落,兩個孩子的目光頓時就投了過來,那委屈都快溢出來,就差明著說不愿意了。
吃過了這么好吃的飯菜,再去別人家跟他們搶稀的能照出人影的雜糧野菜粥,他們自然是不愿意的。
元滿也不能答應,她現在的作用就是照顧孩子,哪有第一天上崗就消極怠工的,這讓老板怎么想?
“我沒事,睡了一覺已經好多了。
再說文策和朝朝這么乖,還能幫我干活幫我分擔呢,可不能再送去別人家了。”
得知不用再去別人家,小姑娘歡歡喜喜的靠著元滿,孟文策也松了一口氣,不過對于元滿的話,他也不是全相信的。
這幾年,孟云起沒有時間,都是他和妹妹相依為命,什么人什么嘴臉都見過,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更是不在少數。
當著孟云起的面把他們夸成了一朵花,一轉身,就能當著他們的面議論他們的家事,八卦,甚至語氣里的鄙夷都毫不掩飾。
孟文策小小的年紀,經歷了不知道多少人情冷暖,如同狼崽子一般,用自己的小肩膀保護著更小的妹妹。
這點,孟云起清楚,現在元滿也清楚。
不過她本就沒打算對孩子做什么,也不在意他明里暗里的打量。
今天的計劃是要把院子里翻好的地種上菜,不過,要動手了,元滿懵了,沒有種子,她也不能真的變出來啊,
“文策,家里有種子嗎?”
“是這個嗎?”
孟文策手心上,赫然是昨天剛給他們的那兩顆圣女果,
“怎么沒吃啊?”
“不是要種嗎?”
元滿揉了揉腦瓜頂,
“給你們就是讓你們吃的,種子我再想別的辦法,而且,這里面的種子還沒有完全成熟,是不能直接種下去的。”
兩個孩子似懂非懂。
“附近誰家種菜了,知道嗎?”
這附近的鄰居,幾乎都被孟云起送了個遍,兩個孩子也認識一些,
“盧奶奶種了綠色的菜,”
“那我們能去找盧奶奶嗎?家里沒有種子,我們去找盧奶奶換一點回來。”
“這家就是,”
看著小姑娘指向院墻的另一側,元滿還是有點驚訝的,
“這么近?盧奶奶是我們家的鄰居嗎?”
孟文策點點頭,
“以前爸爸把我們放在盧奶奶家,后來有個阿姨來,就罵人,還不讓給我們吃飯,盧奶奶氣哭了,爸爸就不讓我們去了。”
元滿聽的也迷糊,不過她是個新媳婦兒,剛過門,以前的事也可以當做不知道,這孩子話里,這個盧奶奶似乎不是個壞人。
當然,都有待商榷。
猜著這個時候的物價,元滿拿著兩個雞蛋,敲響了隔壁的大門。
半天,才有人過來開門,看見她就是一愣,不過看見她身邊的孩子,眼里閃過一絲了然,
“你是,小孟家里的?”
元滿一向奉行,笑面讓人軟三分。
“嬸子你好,我這剛過門,左鄰右舍也不認識,但是文策和朝朝都說盧奶奶好,我就厚著臉皮來叨擾您,您家有蔬菜種子嗎?不拘是什么,我不挑。
我想在院子里種點菜,之間他們爺三個也沒有那個時間和精力,我就想著,這好好的地不能浪費了,不管種什么,總歸是能節省一點菜錢的。
您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