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滿瞄了眼林母,輕哼一聲,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得問我媽。”
林母腿一軟,差點就地摔倒,趕緊語無倫次的解釋,
“孟主任,這是我家的養女元滿,從小就特別能干,我我我,我跟你家老太太說過,老太太看過元滿,說,說要能伺候人的,”
元滿不輕不重的又哼了一聲,林母已經顧不上她了,緊著對著孟云起解釋,她也怕啊,是在是孟云起這名聲傳的,實在是嚇人,她都怕一不如意,他就動手殺人。
“孟主任,她真的很有用的,什么活都能干的,”
孟云起抬頭去看被‘夸獎’的主角,只見元滿靜靜地看著林母表演,臉上還帶著一絲諷刺,也來了一絲興趣,
“你覺得呢,你也認可?”
元滿抬頭去看男人,一身工作服,腳下是解放鞋,明明是這個年代的打扮,卻有一種后世硬漢的視覺,坐直了身子。
她也看出來了,這件事雖然動手的事林母和孟家老太太,但是始作俑者還是這個大名鼎鼎的孟主任,搞定了他,林母也不敢干什么。
“你是怎么想的?
拜兩位急切的老母親所賜,我們兩個素不相識的人,現在在法律上已經成了合法的夫妻,看我媽的態度我也能看出來,我是肯定配不上孟主任你的,現在就看孟主任你怎么決斷了。”
孟云起勾起嘴角,也來了興趣,
“哦,是嗎?照你這么說,還有的選擇?”
元滿一聽,有望兒,趕緊坐直了身子,態度也熱切了一些,
“當然。
雖然結婚了,但是我們是被迫的,本來就是陌生人,再做回陌生人就好了。”
“你的意思是,離婚?”
孟云起眉毛上揚,這還是個膽大的?
元滿連連點頭,
“是啊是啊,孟主任,你覺得怎么樣?”
“我覺得,”
孟云起手指摩挲著,
“不怎么樣,我已經兇名在外,再多一樁離婚,那我還怎么娶媳婦兒了?不如,你還是說說,另一個法子吧?”
“也,也是哈,”
元滿是有點失望的,最理想的狀態,自然是離婚,自己找一個地方猥瑣發育,這人雖然表里不一,但是陌生人啊,陌生人,這,跟一個陌生人一起生活,想想就別扭。
現在戶口移出來了,林家肯定也不能回去,如果能離婚,沒有人指手畫腳,她自己還有,咳,還有個存了不少物資的空間,她是個窮人,又不炫富,也不會招人眼,想來這日子也不會差。
只是,這男人,是什么意思?
“還有一個法子,自然是順著他們的意思,一起過日子了。”
“你好像,不太情愿啊?”
“不會不會,小滿她愿意的,孟主任,你千萬別生氣,小滿她愿意的,真的真的,小滿,你快說你是自愿的,嫁給孟主任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你快說啊!”
對上孟云起玩味的目光,元滿真的想罵人了。
直接翻了個白眼,
“大姐,這話讓你說的,你想捧孟主任也別這么沒頭沒腦的夸啊?
我和孟主任這是第一次見面,連認識都談不上,說什么愿意不愿意的,孟主任風光霽月的形象,讓你這么一說,讓人怎么想?
你就是想毀我名聲,也不能這么胡說八道啊?孟主任憑啥受這牽連啊?”
“呵呵!”
孟云起的興趣愈發的濃了,想想家里那兩個天天氣他的崽子,如果對上她,也不知道誰能說過誰?
“行了,”他干脆的站起身來,
“這事我大概也知道了,我家里那邊我會回去說,至于你,敢算計我,是誰給你的膽子?”
“我不是,我,”
林母被嚇得語無倫次,林春華已經躲到角落里縮成一團,恨不得沒人能看見自己。
孟云起最看不上的就是這種姿態,頓時也沒了興致,
“哼,跟你們計較,倒好像是我欺負人了。
你聽好了,既然把她給我了,那就給我伺候好,明天我過來接她,聽明白了嗎?”
跟做山車一般,林母這心,一會兒上一會兒下的,已經激動的不知道說什么了。
元滿皺眉,啥意思?這就承認了?不反抗了?
“離婚你就別想了,想想有什么要求,求仁得仁,我這新女婿也不能讓他們太失望了。
林夫人,不是想要工作嗎,有的是,就看能不能讓她滿意了。”
說完,如同來時一樣,轉身離開病房。
元滿放松的倚在床頭,既然都說了要給她撐腰,她總不能拉浪費了人家的好意。
不過,胃部突然的一陣痙攣,還是讓她皺起了眉頭,原身可以說是餓死的,醒來到現在滴水未沾,也沒有人注意,想想也挺心寒的。
“小滿啊,你看?”
林母一臉懇求,絲毫沒注意到元滿的異狀。
胃部一陣陣的,元滿也沒有了耐心,只想趕緊把她們打發走,干脆的說出自己的要求,
“出了這種事,我不可能再對你們掏心掏肺,以后見面也是尷尬,你答應我的要求,孟主任答應了你想要的工作,以后,就不要再聯系了。
這些年畢竟是你把我養大,不管發生什么,我不會恩將仇報,我的要求很少,
第一,戶口,把林去掉,我就叫元滿,我知道你能辦到。
第二,以后不要說我是你家的人,也不要在外面打著孟主任的岳家的名頭招搖撞騙,出了事,不管他認不認,我都不會讓他認。
第三,我無意尋親,但是我家人留給我的東西,請你還給我,東西不貴重,但是那是我的。
你們家的什么東西我都不會帶走,從這里離開我也不會再回去,以后我就是真的被打出來,也不會再去攀你的門。
當然,如果你們再去孟主任那兒提什么要求,我也不介意讓這樁丑事曝光,這么有趣的故事,我相信很多人都會感興趣的。”
“小滿,你這是,要跟媽斷了嗎?”
元滿捂著越來越洶涌的痙攣,
“你如果希望,我現在就可以去木材廠,去找街道和公安局,作證明。”
“不行,別!”
要說舍得嗎?
她自然舍不得,一個人一個月二十幾斤供應糧食,她心都在滴血了,跟割她的肉一樣。
可是這會兒也容不得她舍得舍不得,剛才那臭丫頭說的很明白了,真的什么都不給,那萬一真出了什么事,這好幾個人聽著呢,那公安鐵定第一個懷疑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