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榮晏和季落都沒出聲,他們基本都確定那杯水摻了東西,只不過事情過去了二十年,再調查也沒用了。
就算當年的事,季三林是被人陷害坑了,白雪梅怨錯恨錯了人,可后面結婚生女又離婚,兩人都對女兒不管不顧,害得原主早早丟了命,這全是他們這對親生父母做的孽。
季落就算知道了過往,也不想多說這些事,語氣很淡:“過去的沒必要說了,你這次來省城,不要再跟她見面,在這里玩幾天就回去?!?/p>
“她不想見我,更不想見你,她不希望我們出現在她現在的生活里?!?/p>
“現在我的家庭婚姻幸福,日子過得好,我也不想跟她這邊有任何牽扯來往,不想她家的神經病女兒天天到面前來發癲。”
“娟姨是個好女人,你能娶到她是你這輩子的福氣,你也好好珍惜她,跟她好好過日子,別再想亂七八糟的。”
“我們就跟今天說的那樣統一口徑,我的親媽早死了,只是長得跟她像而已,任何人問起這個,我們都這樣回答,她對我們來說就是陌生人,以前從未見過的陌生人?!?/p>
她說的話,季三林都有認真聽,點了點頭:“好?!?/p>
李淑芬勸說著:“老三,你聽季落的,以后也不要再提起她,她過她的生活,你和紅娟過好你們的生活。”
“現在你們的日子也越過越好了,有季落幫襯家里,以后只會過得更好。”
“其他的亂七八糟的事都不要再想,把心思都放在好好教育文武雙全兩兄弟身上,你們再多多賺錢攢錢,將來建個新房子,給他們娶上媳婦,自己也多存點養老錢,等將來老了,干不動活了,賺不到錢了,也不至于總伸手找兩孩子要。”
季三林現在挺聽二嫂的話,也點頭應著:“我知道,不會再跟一樣混賬度日了?!?/p>
“行了,回去吧?!?/p>
他們一行人回去了,秦東旭此時也騎著單車回到了家里,見扔在門口的行李仍在原處,他將單車上了鎖就回家了。
白雪梅剛一直在屋里呆著,腦子里想的全是過去的事,聽到外邊關門的聲音,立即起身開門出來了,“東旭,怎么樣了?處理好了沒有?那人有沒有訛錢?”
“媽,他沒有訛錢,秦珍珠確實將他打傷了,嘴巴都打出血來了,我拿了二十塊錢賠禮道歉?!?/p>
秦東旭眉頭緊皺著,又說著:“媽,那個男人是季落的爸爸,我剛過去的時候,季落和她丈夫孩子都在,還有七八個同伴,瞧著應該是家里的親戚?!?/p>
見季家人都來了省城,白雪梅衣袖下的手顫了顫,聲音有點抖:“他們有沒有說什么?”
“他們沒說什么,季落爸爸也沒讓我賠償,說沒什么事?!?/p>
秦東旭沒發現她的異常,一臉煩躁的說秦珍珠的事,“我剛找公安同志仔細了解了下,又是秦珍珠無故找茬,像瘋子似的揪著季落爸打罵,說他對你耍流氓,到處大聲嚷嚷?!?/p>
“季落爸媽兩個人都不會說普通話,他們用家鄉話解釋了半天,公安同志也聽不懂,最后才去把季落他們喊來的?!?/p>
“他們在公安面前解釋清楚了,可秦珍珠還是不依不饒,死活認定他欺負了您,一點都不為您的名聲著想,真的蠢得無藥可救?!?/p>
“其實她當時根本沒看清發生了什么,就看到您拿包砸了下那人,她就蠢得認定對方耍流氓,沖上去不問情況就揪著對方打,鬧得肉聯廠的人都知道了,公安也是她自己喊去的?!?/p>
“見過蠢的,我真沒見過這么蠢的,想著之前公安同志的眼神,我只覺得丟死人了。”
白雪梅對秦珍珠的耐心也早用完了,想到這個蠢貨也煩躁,氣得胸口疼:“我上輩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生了這么個蠢貨啊。”
剛剛秦東旭去找公安了解情況的時候,旁邊一位女公安隱晦的提醒他帶秦珍珠去看精神科。
她說沒見過秦珍珠這樣的人,就算今日他媽真的被男人騷擾了,當女兒的也不該大聲嚷嚷鬧得人盡皆知,不知情的還以為她們母女倆是死仇,她恨不得趁機好好報復她媽呢。
秦東旭當時聽著尷尬得很,也對秦珍珠特別失望厭惡,一股腦將之前跟秦珍珠說的話,還有公安同志說的事都告訴了她。
白雪梅今日本就心緒不平,這下又被氣得頭都暈了,罵人的話都說不出來了,連忙讓兒子扶她回房躺著緩緩。
“東旭,你打個電話給你外公外婆,說我找他們有點事,讓他們過來一趟,你再去找下那個混賬,別讓她大過年的去外邊惹事?!?/p>
白雪梅頭疼難受,實在沒力氣去尋人,現在也只想見到父母,跟他們說下季三林的事。
看她很難受,秦東旭也不放心她獨自在家里,給她倒了杯水放床邊,“媽,我等外公他們過來了再出去找人。”
“好?!?/p>
白家離得不遠,白家二老接到外孫電話就起身過來了,走到門口見兩個行李包扔在門口,連忙敲門進屋。
“東旭,誰的東西扔在門口?是不是又發生什么事了?”
“秦珍珠的,她今天又惹事了,媽媽讓她滾出去,她人不知道又跑去哪里了,我現在去找她。”
秦東旭滿臉煩躁,又說著:“外公,外婆,媽媽剛剛被她氣得不輕,請你們照顧下她,我出去找下人?!?/p>
“剛發生了什么事?”白父忙問他。
“讓媽媽跟你們說吧?!鼻貣|旭說著就大步出去了。
白雪梅剛瞇了幾分鐘,頭沒那么疼了,見父母過來了,緩緩爬起來坐好,“爸,媽,你們坐。”
白母大步過來,探她額頭溫度,問著:“雪梅,你哪里不舒服?你今天不是要上班嗎?身體不舒服,沒去醫院嗎?”
“我今天上班,剛下班回來不久,身體沒什么大毛病,是被珍珠這個蠢貨氣的。”
白雪梅喉嚨發干,端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緩緩喉嚨,一開口就嚇了他們一跳:“季三林來省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