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落前世在京都打拼出了龐大的基業,這一世是初次來,現在的京都遠不如后世繁華,卻有著這個年代獨特的文化氛圍。
街道兩側到處都張貼著紅色標語,自行車隊伍川流不息,在外行走的人群精神面貌都很足,明顯比后世的人更加熱情開朗,認識的人遇到都會熱情打招呼,人情味濃郁許多。
吉普車一路開到軍區大院里,季落不著痕跡在周容彥手心點了點,與他無聲交流了個眼神。
周容彥其實也不清楚許父的官職,只清楚是部隊高官,之前也從未問過許光磊,現在進入這個守衛森嚴的大院后,他心里隱約也有了猜測,反手緊緊握著季落的手,無聲安撫她。
“到了,準備下車。”
許光磊剛一路在跟小劉聊著,回頭看向他們倆,笑著說:“你們別多想其他的,我家老頭就是個普通長輩。”
周容彥他們笑了笑,沒說什么,慢慢推門下車。
“媽,我們回來了。”
許光磊先朝屋里喊了聲,將尾箱打開,幫他們將行李搬下來。
許母開門出來,笑臉相迎:“總算回來了。容彥,小落,歡迎歡迎。”
“伯母。”兩人禮貌喊人。
“哎。”
許母將外邊院子里的大門打開,見她肚子高高隆起,忙拉著她進屋,“小落,坐火車辛苦了,快進屋躺著休息下。”
“謝謝伯母,給您添麻煩了。”季落禮貌致謝。
“別說這種見外的話,我家這些臭小子都在外邊單住,常年都不回來一趟,家里冷冷清清的,你們能來做客玩耍,我正求之不得呢。”
軍區大院里通了暖氣,一進屋熱氣撲面而來,季落立即脫掉外邊包裹著的軍大衣,假裝不懂的問:“伯母,為什么外邊溫度低,屋里卻這么暖和?”
“我們屋子里通了暖氣,集中燒鍋爐供暖的。”
許母幫她拿著衣服,給他們介紹:“北方溫度低,一到冬天就零下十幾二十度,比南方冷多了。我們以前都是靠烤煤爐子取暖,現在軍區大院里供暖了,房間里暖和舒服。不過普通百姓家還沒供暖,這集中供暖的事,上面有在提了,但真正實施下來估計得好幾年。”
“南方沒有供暖這一說,冬天陰冷潮濕,全靠身體硬扛了。”季落笑著跟她說。
她們倆在客廳里說話,許光磊幫著將行李搬到了客房里,又提著周容彥他們準備的禮物出來,“媽,弟妹給您和爸都準備了禮物。”
“容彥,小落,你們過來玩就好,不用準備禮物。”
“伯母,初次登門做客,略備薄禮,聊表心意。”
季落準備的禮物不算貴重,給許父買了男人們都喜歡的煙酒,給許母送了件羊毛衫,這是在沙城華僑商店買的,為買點合適卻上檔次的禮物,她還特意找林世宗兌換了些華僑票。
他們夫妻倆一片心意,許母收下了,將早已準備好的糕點水果全端出來給他們吃。
中午在家吃過飯后,季落身子重在許家休息,許光磊約了他表弟,周容彥跟著他們去看房子了。
季落一覺睡到下午近四點鐘才醒來,從屋里出來時,許母正在打電話,神情臉色不太好,跟對面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伯母,是發生了什么事嗎?”
許母起身扶她落座,快速給她倒了杯熱茶,說著:“剛是我姐打來的,我提前跟親戚朋友說了光磊回京的事,他們都很關心光磊的私事,這些日子都在打聽圈子里合適的未婚女孩。我本想跟光磊談談,讓他去相親見見長輩們介紹的女孩,也不知道秦家從哪知道光磊回來的事,在背后搞上不得臺面的小手段,剛剛有兩個本答應見的都回絕了。”
見許家長輩在背后操心安排,明顯不知道許光磊好事將近,季落想了想,告訴她:“伯母,您先別讓親戚朋友介紹。許副團長回來后,你們母子都還沒來得及談心說事,說不定他有好消息要告訴你們呢。”
許母雙眼一亮,立即拉著她的手,“小落,你是說...”
季落朝她俏皮眨了眨眼,給她透露了些,“許副團長回來之前,給我們透了點信,他說若無意外,這次回來會把事情辦妥,你們再給他兩三天時間。”
見兒子有好消息,許母激動得很,追著問:“小落,你快告訴我,是哪一位?”
“您猜。”季落笑容深深。
許母是個聰明人,轉念間就猜到了,喜笑顏開:“小落,他們什么時候開始的?”
“這段時間一直在備考復習功課,兩人白天工作,晚上一起學習,都忙得很,應該還沒有正式挑破表白,不過大家都看出了些意思。”
許母是過來人,懂她的意思,笑容滿面道:“我們晚上再找他談談,背后助力一把,把事情早點定下來。”
“林醫生性格脾氣好,也是個很有理想抱負的人,聰明好學又上進。這段時間她復習的同時,沒少幫許副團長補課,他們經常學習到凌晨。最重要的是,林醫生很支持他的工作,也很理解他,還挺崇拜他的。”
每次周容彥他們兄弟聚餐聊過往的立功經歷時,說到許光磊的英勇本事時,季落都有看到林薇雙眼發光。
“夫妻雙方互相認可欣賞,他們的家庭婚姻不會差,只會幸福。”
許母本就喜歡林薇,這下知道他們在交往了,立即安排:“小落,你先喝茶,吃點東西,我給親戚朋友打個電話。”
電話剛打完,許光磊他們回來了,他一進屋就說著:“媽,晚上多炒兩個菜,我帶個朋友回來吃飯。”
許母眸光一動,故意問了句:“哪個朋友啊?”
“咳咳,您晚點見了就知道了。”
許光磊賣了個關子,說完就轉身走人,“容彥,弟妹,你們在家里休息,我去接人了。”
見他急吼吼跑了,許母與季落對視一眼,兩個人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