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我知道楊曉科這人對你們幾個挺不錯的,沒少送些小東西給你們,你們闖了小禍,只要去找他,他都會幫你們擺平。”
“他對你們好,無非是你們幾個家庭背景都還算不錯,拿點小恩小惠籠絡你們,借你們的口幫楊家加分,讓各家長輩在工作上支持楊家。”
“我們以前也以為他只是不思上進混日子,現在才發現是看錯了,他在外邊干壞事撈錢,若沒有楊家長輩支持,他是不可能辦成的。”
“他在外邊坑蒙拐騙或黑吃黑搞到的錢,肯定都孝敬給了楊家長輩,這些錢楊家長輩用來做什么了,你應該想得到的。”
“這一年上面動作連連,隔三差五就有人被抓,這些全都是經不起調查的,他們的下場你也聽說過的。”
“楊家能堅持到現在,是楊曉科他爺爺在頂著,這回上面終于抓到了切入口,明顯把刀對準了楊家,你以為楊家會有好下場?”
“你現在講義氣,去幫楊曉科出氣,是蠢得不能再蠢的行為。”
“你該慶幸自己年紀小,長輩們出面以你們不懂事為由賠禮道歉了,不然你以為現在還能安穩在這里陪我吃飯,若是擱在一年前,我們全家此時都在偏遠農場干活了。”
秦珍珠被她一番話嚇著了,好似也意識到了點錯誤,嘟噥著道:“媽,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就好。”
白雪梅見她聽進去了,心里也松了口氣,拿起筷子吃了兩口飯,想到季落的事,又說:“以后不要再去四季家紡,不要跟他們起沖突。”
“那個破地方,請我都不會再去。那些鄉巴佬,我也不稀罕見。”秦珍珠想到季落就厭惡。
見她心里對季落怨恨很深,白雪梅瞇了瞇眼,嘆著氣教育:“珍珠,你說話要注意點,不要將鄉巴佬這些字眼掛在嘴邊。你是個念了書受了高等教育的人,這讓外人聽到,他們只會認為你不懂禮貌缺教養,會對你的印象很差。”
“還有,這個家紡店沒你想象中的那么簡單,他們能在短時間內將店鋪做這么大,還能拿到毛線總廠的代理,這不是幾個外地人能做到的。”
“在店鋪里上班的人是外地人,但這個店鋪背后的老板,肯定是省城有地位背景的高層領導。”
“楊曉科這回是踢到了鐵板,估計他跟你想的一樣,想著店鋪里的人都是外地人,他就想仗勢欺人,結果把自己和楊家給搭進去了。”
“楊家在省城的地位,你心里有數的,他們為了救楊曉科,背后肯定有使力,可這個四季家紡沒受半點影響,生意反倒越來越好。通過這些事情,你應該看得出來,這個店鋪后面的勢力,是楊家都惹不起的。”
白雪梅苦口婆心的教育,一是不想女兒攤上事,二是不想她再跟季落見面起沖突。
秦珍珠這回也將她的話聽進了心里,拉著臉應了句:“媽,我知道了,我以后不會再去。”
“嗯,不要再去,需要毛線床上用品,直接去國營商店和華僑商店買就好。”
白雪梅再次暗暗松了口氣,又說起另一件事,“珍珠,現在高考恢復了,過兩天就到了報名時間,你這些日子在家里好好復習功課,不懂的就問東旭。”
“你爺爺這些年一直在想法子升調去京都,有你大爺爺幫忙,今年被調動的可能性比較大。你們兄弟姐妹們幾個這回都要參加高考,你和東旭若是能考上大學,能為秦家光宗耀祖,將來你大爺爺肯定會提攜重視你們的。”
秦珍珠懂她的意思,可她學習成績中等偏下,讀書也不用功,就算這兩個月拼命努力,也不見得能考上大學。
她不說話,白雪梅也知道她在想什么,說著:“你盡量吧,東旭學習成績好,你多向他請教,不一定非得考個本科,專科也行的。”
秦珍珠沒有半點信心,別說專科了,讓她考個中專都不見得能考上。
她對讀書沒興趣,不過對唱歌跳舞挺感興趣的,跟她商量:“媽,我不想讀大學,我想學習音樂舞蹈。”
“這讀大學跟學習音樂舞蹈不沖突,這次高考恢復,有一所京都的藝術大學音樂學院招生。”
“這所學校也是名校,是我們國家唯一一所藝術大學,你若是能考進去,將來畢業就有金飯碗,表演的舞臺也絕對不是省城這些劇團。”
白雪梅并不反對她學藝術,她丈夫秦紹也不反對,以前他還建議將女兒送到部隊文工團去,只不過秦珍珠自己不愿意去,她吃不了軍營的苦。
聽她這么一說,秦珍珠瞬間來興趣了,“媽,我會回去好好復習功課的,我回頭就報這所學校。”
看她自信滿滿,白雪梅沒打擊她的自信心,督促她:“今年報考的人數會很多,那些留在鄉下的知青全會報名,競爭挺大的,你要抓緊時間復習。這次只有兩個月的時間復習功課,時間很緊,你近期別出去玩了,在家好好看書,等考完了再去玩耍放松。”
“知道了。”秦珍珠應著。
飯菜也有些涼了,白雪梅沒再跟她說話,快速將飯菜吃了,讓她將保溫桶帶回去了。
白雪梅不讓女兒去四季家紡,不想她們姐妹倆再次見面,至于季落的事情,她也不想去打聽,更不想跟她有任何來往。
早上她也聽林薇說了,季落平時是在部隊醫院產檢,這次來一醫院是林薇邀請她來的,以后估計不會再來,她也就不用再跟她見面了。
既然季落沒認出她,那她也不會主動去找她,她們之間只是長得像的陌生人而已。
想通了這些,白雪梅心情也調整好了,下午繼續上班看診了。
她原以為不會再跟季落見面,可沒想到下班后,在去肉聯廠買菜時,又看到了他們夫妻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