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婆子現在滿腦子想的是錢,沒揪著她說亂七八糟的,匆匆忙忙趕著去公安局了。
公安局也不清楚她們具體的住處,不過有告訴她是婦聯給她們安排了地方住,一個女公安給她帶路,送她去了婦聯的辦公室。
婦聯的領導見有人來接陶蘭母女倆了,還是家里的親戚,這下母女倆終于有落腳地了,立即給她指路,讓她自己去附近的臨時救助處。
季老婆子找過來的時候,季美妮正在跟陶蘭吵架,在歇斯底里的發(fā)瘋。
“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我沒地方去。”
“都是因為你賤,你在外邊找野男人,害得我也被你們連累,你們還一起害了我。”
“我恨你,恨你們兩人賤人。”
“你給我滾開,滾開,你臟死了。”
“你怎么那么騷賤不要臉,在家里一次兩個男人,被拐去山溝里,也一次嫁兩個男人。”
“我怎么有你這樣的媽,啊,你個騷賤貨,給我滾開。”
“......”
站在門口的季老婆子此時如同石化了,季美妮說的那些話,是什么意思?
“那個女人可真不要臉,她女兒真的被她害慘了。”
“可不是,她女兒罵得沒錯,真的太賤了。家里有男人兒女,卻在外邊跟野男人勾搭生野種,這回被拐賣了,她居然為不餓著肚子,主動嫁給兩個男人,對方還是一對親兄弟。老娘我活了幾十年了,第一次見這么不要臉的女人,虧她還有臉活著回來。”
“可不是,稍微要點臉的,就該去跳河自盡,不該回來丟人現眼。”
旁邊有兩個婆子在說,季老婆子都聽清楚了,氣得雙手都在發(fā)抖,帶著一聲怒氣沖到她們面前,“你們剛說的是真的嗎?”
“你誰啊?”對方問她。
季老婆子神色激動的問,“你們剛說的,說她被拐賣后,嫁給一對兄弟,這事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啊,我媳婦在婦聯工作,我聽她說的。這里面住的那個女人忒不要臉了,別的被拐走的女人,天天反抗挨打,一個個餓得皮包骨了,只有這個沒餓肚子,也沒怎么挨打,就是因為她主動愿意,主動當一對兄弟的媳婦。”
季老婆子聽著雙眼一黑,腳步踉蹌了下,閉眼緩了下后,在周邊找了一圈,撿了根木棒,怒氣洶洶的沖進了屋里。
季老婆子年紀雖有七十歲了,可腿腳輕便,撒潑打架是把好手,此時又帶著滿肚子怒氣,邊罵邊打,各種污穢的話都噴了出來。
“喂,別打了,別打了。”
婦聯的人聞訊趕過來時,陶蘭已被打得滿臉是血了,可季老婆子還沒有收手的意思,正撿起地上的棍子石頭追著她砸。
“砰!”
被婦聯的人壓著的瞬間,季老婆子將手中的棍子對著陶蘭砸了過去,眼力勁準得很,正中她的后腦勺。
鮮血噴射,驚起了一片尖叫聲。
若是季落在這里,肯定會來一句:“現世報終于來了。”
原主就是被陶蘭一棍子敲中后腦勺丟了命的,現在她被砸中的位置,正是原主被敲歸西的位置。
腦袋上的血往外噴,止都止不住,婦聯的人立即將陶蘭送去了醫(yī)院。
整個過程中,季美妮都沒有說話,在旁邊冷眼看著,也沒有過去阻止季老婆子打人。
此時見她媽被打得滿頭是血昏迷了,她還發(fā)出了桀桀笑聲,笑得很詭異恐怖,旁邊看熱鬧的人聽著這笑聲都頭皮發(fā)麻了。
陶蘭被緊急送到縣醫(yī)院搶救,昏迷了兩天兩夜,后面人挺過來了,只不過癡傻了。
另一邊,季老婆子闖了禍,被公安局的人帶走拘留,后來季家人不得不過來收拾爛攤子,讓季三林墊付醫(yī)藥費。
陶家又借此機會去季家找茬訛錢,季三林擼起袖子跟他們大干了一架,也徹底豁出去不要臉面了,將陶蘭被拐后的惡臭事全抖了出來,鬧得整個公社人盡皆知,讓陶家也跟著丟人現眼。
接下來這一周,季家是天天有熱鬧看,季冰清每天來縣城賣菜賣豆腐,賣完就來季落這邊分享新消息。
今天又來了,一進屋就跟他們說著:“落姐,季美妮在醫(yī)院里偷錢,偷了好幾個人病患和家屬的錢,加起來有五六十塊錢,她連夜跑了,公安同志帶著病患家屬去了家里,他們讓三叔賠錢。”
季落:“...賠了嗎?”
“沒有,三叔他現在是破罐子破摔了,讓他們去找隋江波和隋家兒子要錢,還把隋家的地址告訴了他們。”
季落正在喝湯,邊喝邊笑,“哎呀,這熱鬧太好看了,我都舍不得走了。”
何杰這幾天也在這邊幫忙,他笑個不停:“季冰清,你知道我們現在最盼什么嗎?”
“盼什么?”季冰清問他。
“都盼著你來講最新進展啊。”
他們剛剛都還在念叨,都以為季家的熱鬧淡下去了,她今天不會再來了。
季冰清無奈的笑了笑,又跟季落說著:“還有一件事,是關于勝利哥的。”
“他怎么了?”季落抬頭看向她。
“上個月他同事給他介紹了個對象,女方父母都在機關單位上班,女同志是在縣城小學教書,兩人相親見面后,好像互相的印象還可以。”
“大伯母為這事積極得很,家里也在收拾,屋子破爛的地方都休整好了,他結婚的婚房都準備出來了。”
“結果最近又鬧成這么多事來,正好女方爸爸到公社工作,聽到了家里亂七八糟的事,現在不同意他女兒跟勝利哥交往了。”
“勝利哥昨晚上回家后,聽說他連飯都沒吃,也沒跟爺奶他們說話。”
“大伯母進屋里問了幾句話,出來就跟爺奶大吵架,將奶奶的東西全給扔去了三叔那邊,以后不再贍養(yǎng)她了。”
季老婆子被掃地出門時,季二林他們都不在,后面是從鄰居口中才得知這事,他們也沒有去看望,更沒有去勸說,不插手老大老三家的事。
至于季勝利的私事,他們也幫不上忙,也沒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去詢問,免得他心里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