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杰晚上沒過來吃飯,他今天突然跟家里斷絕關系,還沒跟他姐說。
他跟姐姐關系不錯,晚上去姐姐姐夫家串門了,也去請他姐夫連夜幫他弄架子板子做準備了。
李嬌嬌在家里吃完晚飯就過來了,她高中畢業后就沒翻過書,很多以前學過的知識點都忘了,這兩天受季落影響在惡補復習。
季落先洗了澡,又把衣服搓洗晾曬好,等忙完這些事才坐到書桌前。
何杰將近八點鐘才回來,扛了一大捆竹竿木棍回來,有過來串門,進屋就說著:“我姐夫剛給我找了幾塊好木板,可以用來擺貨,我明早上去搬回來。”
“你跟家里斷絕關系,你姐什么態度?”李嬌嬌問他。
“我姐性子比我還烈,也是跟家里關系最差的,要不是我還在家里,她逢年過節都不會回娘家。這回我做出決定后,她第一個支持,剛還讓我搬去他們家住。”
他們姐弟兩都是被剝削的對象,兩人都很厭惡大哥大嫂,也早就對父母的偏心寒心了。
“你家是你哥腦子有坑,我家是我姐腦子里有糞,兩個奇葩。”李嬌嬌無語的吐槽。
何杰笑了笑,從兜里掏了些炒花生給她們吃,這都是她姐塞他兜里的,問她們:“你們大晚上怎么看高中課本?”
“為高考做準備。”季落笑著告訴他。
“嗯?你們覺得高考會恢復?”
何杰自從畢業后也沒碰過高中課本了,在旁邊的板凳上坐下,問了句:“季落,你是不是從哪聽說了些消息?”
“看最近的報紙新聞。”
現在在偏僻縣城,根本接觸不到及時政策。
季落只是有前世記憶輔助,又說了句:“以前有很多教授學者被發配到生產隊里勞改,早在去年,這些人就全部平反恢復工作了。這么多大學教授老師都被調回去了,總不能讓他們去教小學中學吧?”
“你說的有道理。”
何杰能考上糧站,腦袋自是聰明的,對政治也夠敏銳,當機立斷道:“從明天開始,我也來跟你們一起復習功課。這些教授學者平反回去也有快一年了,這么長的時間,該準備的,應該也準備得差不多了。若是高考真的會恢復,我估計很快就要下通知了。”
“何杰,季落也是這么說的,她也猜測應該快了。”
李嬌嬌好佩服他們倆的腦子,她之前就從沒想過這事,要不是季落提醒,她估計要等政策下來后,才會將書翻出來臨時抱佛腳。
何杰看到桌上堆積的書籍,突然伸手拍了下腦袋,皺著眉頭道:“完了,我的書沒拿,我只將衣服生活用品拿走了。”
“我的書可以借給你看,我早復習完了。”季落拍了下她的書。
“行,我借你的看,我不回去觸霉頭了。”
何杰不想再回去看那些惡心的嘴臉,見時間也不早了,說著:“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跟你們一起看書。”
“何杰,幫我去家里跑一趟,跟我爸媽說聲,就說我今晚上不回去了,我在季落這住一晚。”
李嬌嬌這下有緊迫性了,想抓緊時間復習,她理科功課不太好,又大部分知識都忘了,季落學習成績優異,向她隨時請教能學得更快。
“行。”何杰點頭,說完就轉身走了。
十點整,季落將書合上,起身準備睡覺,“嬌嬌,我先睡了,你也別看太久了。”
“你懷著娃娃呢,快去睡。”
李嬌嬌今晚上復習漸入佳境了,此時正精神得很,打算再看兩個小時再去睡。
季落去后院上了趟廁所,回來時檢查了下鎖好的前后房門,確定陳志玲都將鐵鏈鎖鎖好了,她這才回到屋里來躺下睡覺。
凌晨時分,李嬌嬌關燈上床躺下,她剛復習背誦了一篇文章,躺在床上也還沒睡意,閉著雙眼在默讀課本內容。
“哐...當...”
剛好默讀背誦完,李嬌嬌突然聽到外邊有輕微的響動聲,她立即警醒的坐了起來。
坐在床邊聽了兩三分鐘,確定外邊有窸窸窣窣的聲音,李嬌嬌立即穿上鞋子,輕輕的打開臥室的門,然后輕手輕腳走去發出響動的后門處。
當看到有人在撬門,李嬌嬌嚇了一跳,連忙跑回臥室,將季落推醒,“季落,快醒醒。”
“怎么了?”
季落平時睡覺挺沉的,被她推醒,迷糊的翻身,“嬌嬌,怎么了?”
“季落,有人在撬門。”李嬌嬌輕聲告訴她。
“撬門?”
季落的睡意瞬間消散了,立即爬起來,小聲問她:“撬前面的門,還是后面的?”
“后門,我剛偷偷去看了眼,對方還帶了工具呢。”李嬌嬌有些怕,不過有強迫自己冷靜。
季落倒是較為冷靜,說著:“別怕,彥哥離開前準備了鐵鏈鎖,前后兩扇門都用鐵鏈鎖鎖好了,外邊撬不開的,只能在里面打開。”
聽她這么說,李嬌嬌放心了,“季落,要不要喊醒志玲?”
“你去喊醒她吧,輕輕的。”
季落套上拖鞋,也沒有打開手電筒,外邊有月光透過窗戶投入屋里,屋里光線還算不錯的。
在李嬌嬌去喊陳志玲醒來時,季落躲在屋后偷看,見在外邊撬門的是個男人,他此時戴著帽子,臉上還戴著一塊布遮住了臉,她挑了挑眉:“難道是熟人作案?”
很快,陳志玲被喊醒了,季落走過去用很小的聲音跟她們嘀咕了幾句。
外邊這撬門的人手法其實挺專業的,以前應該沒少干這事,只不過她們這屋里用了鐵鏈鎖,他弄了好久都沒打開。
正在對方想換到前門去撬門時,一把燒紅了的鐵鉗從門縫里刺出來了。
然后,被一擊即中胯部關鍵處。
“啊!”
凄厲慘叫聲,穿透蒼穹。
這道聲音在寂靜深夜里炸開,把左右鄰居都給驚醒了,各家各戶陸續拉開了電燈。
剛剛用滾燙鐵鉗使壞的人是季落,此時她正趴在門縫邊,笑得好不歡樂,“嬌嬌,志玲,你們猜我剛才燙到了他哪里?”
“是腿嗎?”陳志玲問。
“兩腿-之間。”季落笑嘻嘻告訴她。
陳志玲:“......”
季落見那男人連滾帶爬跑了,還一路哀嚎著,她也沒去追了,將滾燙的鐵鉗扔到一旁,回頭見李嬌嬌緊鎖著眉頭不說話,問著:“嬌嬌,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