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們訴完委屈后,隋江波問了句:“她嫁了個軍人?”
“對,一個殘廢。”季美妮嘟著嘴道。
隋江波對季家的事是有些了解的,他根本不想摻和這些事,更不想去招惹現(xiàn)役軍人和軍嫂,說著:“好了,美妮你受的委屈我知道了,不過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是你結(jié)婚的事,收拾報復(fù)你這同父異母姐姐的事,以后再說吧。”
“隋叔叔...”季美妮一臉不高興。
“美妮,我親戚介紹的男同志大伯和大伯母都是市級高級領(lǐng)導(dǎo),他們家風(fēng)嚴謹,也注重家族名聲,你要是因為報復(fù)你這姐姐落下不好的風(fēng)評名聲,被他們查到了,這樁好事恐怕難成了。”
陶蘭比季美妮想得遠,也清楚他說得對,要是因為季落的事,影響了女兒嫁人,將會得不償失。
所以,她忙勸說著:“美妮,你隋叔叔說得對,季落這賤蹄子以后再收拾,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你隋叔叔介紹的好事能成。”
“好吧。”
季美妮也覺得長輩說得有道理,心里想著將來嫁入有權(quán)有勢的干部家后,她再偷偷找人狠狠收拾報復(fù)季落。
“美妮,你這個姐姐嫁得又不好,一個受傷腿瘸的軍官,她嫁過去也是跟著吃苦。”
“將來你嫁到市里有享不完的福,不用工作,不用外出辛苦賺錢,在家里好吃好喝呆著,還可以住好房子,將來再多生幾個孩子,好日子還在后頭呢。”
“你這個姐姐跟你完全沒法比,你以后是要當干部家屬的,別說你們村里,連縣城很多人都要羨慕你。”
“其實報復(fù)人最好的方式,不是說去將她打一頓,而是嫁得好,地位高,讓對方高不可攀,這才是最好的報復(fù)方式。”
隋江波又給她一波洗腦,季美妮瞬間飄得找不著北了,嬌滴滴的笑著:“隋叔叔,我知道了,我都聽您的。”
陶蘭也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一想著日后女兒會飛黃騰達,季落和季家人,還有村里跟她不對付的人都得仰望巴結(jié)她們母女倆,心里頭樂得不行。
“隋哥,我們都聽你的,美妮的事就全交給你了,以后她嫁到市里后,還要你多多照顧。”
“這事不用你說。”
隋江波表面客套著,見她們沒別的要說了,抬腳走人:“我還有事,先回去了,你們也回去吧。”
“隋叔叔,慢走。”季美妮揚起自以為最好看的笑容相送。
等隋江波走遠后,她們母女倆再也按捺不住欣喜激動,抱在一團笑得都蹦起來了。
“美妮,我的乖女兒,我就知道你是個有福氣的,媽以后要跟著你過好日子了。”陶蘭高興得如同自己要嫁人一樣。
季美妮喜得樂不停,“媽,隋叔叔對我真好。”
陶蘭望著隋江波離開的方向,拉著女兒的手,眼里閃爍著晦澀不明的精光。
“美妮,等你隋叔叔調(diào)去市里后,你要經(jīng)常過去串門,要維護好關(guān)系,莫要跟他家里人起沖突。你隋叔叔岳父家挺有權(quán)勢的,莫要得罪了他們。”
“媽,隋叔叔岳父家難道比我要嫁的這家更有權(quán)勢?”季美妮以前沒接觸過這些,也不感興趣,現(xiàn)在倒是想了解了。
“我不知道,總之跟他們交好,對你沒有壞處的。”
陶蘭現(xiàn)在滿心眼都是女兒要嫁到市里去了,她可以跟著去享福了,興奮規(guī)劃著后面的事:“美妮,你隋叔叔會幫你辦好這事,你嫁過去后要先好好表現(xiàn),盡快生個兒子立穩(wěn)腳跟,回頭媽再過來幫你帶孩子,以后我們就在市里生活,不回季家看其他人的嘴臉了。”
“媽,那爸和文武雙全呢?”季美妮問她。
“美妮,剛剛你隋叔叔都說了,你爸那副鬼樣子,整天只會喝酒罵人,喝醉了就發(fā)癲鬧事,到了市里定會拖累我們,也會招惹你婆家大伯他們不喜歡。讓他們留在鄉(xiāng)下生活,以后我們定期給他們匯錢,別讓他去影響我們過好日子。”
陶蘭現(xiàn)在對季三林是滿肚子怨恨,尤其是挨了打后,她連弄死季三林的心都有了。
現(xiàn)在女兒好不容易能嫁到市里過好日子,她一點都不想帶他去享福,若不是因為兩個兒子,她都有跟他離婚的想法了。
季美妮也不想兩個弟弟跟著去,不想吃肉還得分一半給他們,沒多遲疑就答應(yīng):“行,以后每個月給他們寄十塊錢,逢年過節(jié)多一點,他們?nèi)齻€留在鄉(xiāng)下生活。”
母女倆說定了這事,立即趕著回牛角灣了,她們現(xiàn)在迫不及待回去炫耀嘚瑟吹噓了。
等她們走了后,季落從墻后緩緩走了出來,并沒有跟著她們走,而是去不遠處的家屬區(qū)取單車了。
陶蘭的吹噓嘚瑟勁不是吹的,不到半天時間,不止牛角灣,連附近的生產(chǎn)隊都知道季美妮要嫁去市里干部家了,大家都知道是陶蘭親戚從中牽的線,一個個全都過來巴結(jié)奉承,可把她給喜得找不著北了。
她有多高興,劉紅玉和李淑芬就有多喪氣。
妯娌倆剛都被陶蘭給氣著了,此時窩在家里,將她們的女兒全喊了回來,沒有出去看陶蘭嘚瑟的嘴臉。
“大嫂,你不覺得這事有點不對勁嗎?”李淑芬是三個媳婦中最不吭聲的,其實是最心細的。
“哪里不對勁?”
劉紅玉其實也是個聰明的,只是剛才被陶蘭氣昏了頭,沒有冷靜下來仔細想。
“三弟妹親戚介紹的這人,家庭條件這么好,親大伯是大領(lǐng)導(dǎo)干部,他本人也有鐵飯碗工作,人還長得好,像這種條件的男同志,市里肯定有很多女同志愿意嫁給他,媒婆應(yīng)該早早就上門做媒了,他為什么拖到22歲還沒結(jié)婚?為什么還偏偏要來娶個鄉(xiāng)下媳婦?”
“對啊。”
劉紅玉雙手在大腿上一拍,“這不對勁啊。”
季冰清在她們面前蹲下,小聲的猜測:“媽,大伯母,三嬸親戚介紹的這個男人,該不會跟上次媒婆介紹給落姐的男人一樣,是個什么腦癱傻子吧?”
劉紅玉雙眼一亮,可轉(zhuǎn)念又搖頭:“陶蘭剛說對方在林場上班,這要是個傻子,還怎么去上班啊?”
“能去上班,應(yīng)該不是傻子,不過其他地方肯定有問題。”李淑芬輕聲道。
“對,肯定有其他問題。”
劉紅玉眼珠子滴溜溜轉(zhuǎn),臉上揚起了笑容,笑得有點詭異:“肯定也是個不正常健全的,不然也不會到鄉(xiāng)下來娶個媳婦。”
李淑芬撇了下嘴:“讓她吹吧,以后有她哭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