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盈帝最近的心情實在是說不上多好。
本以為把宸貴妃和五皇子丟出權利的包圍圈,再真心扶持四皇子,一切都會像從前那樣好起來。可是四皇子似乎并不是那么聽話。
不過一個商賈之女,就讓他亂了方寸,這萬里江山若是給了他,以后該如何?
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蠱惑有多深,他深陷其中二十多年,他太懂了。
他不想四皇子重蹈覆轍。
可是雖然四皇子最后答應了他,放下姜南秋,還帶走了他送過去的六個美人。惠盈帝的心情卻怎么都好不起來。
惠盈帝覺得,雖然四皇子最后答應了他。那也是他應對自己的政策。他對那個商賈之女的心并沒有真正收回來。
那個女人還真是一個禍害。
禍害他的幾個皇子,還有一個叱咤沙場的將軍。
雖然目前還想不到什么好的法子,但是惠盈帝已經在想法子處理她。
既不能殺她,可是也讓幾個年輕人無法染指她?還得仔細思量!
因為對四皇子的不滿意,導致惠盈帝對皇后的態度也疏遠起來。
這段時間雖然還會去看看皇后和她腹中的孩子,不過也只是相敬如賓的夫妻之情了。
而宸貴妃那邊,因為已經讓他徹底傷心,惠盈帝已經沒有任何心思去關雎宮了。那邊是個什么情形,他也讓暗衛們不必告訴他了。
大概上天憐憫,柳家送進宮中的女兒居然和宸貴妃長得那般相像。雖然才十六歲,十分的稚嫩,但是不像宸貴妃那樣,有前夫,有孩子,有太多的經歷。而是一張雪白的白紙。惠盈帝欣喜若狂,他幾乎將自己所有的情感都投入到她的身上。
這樣一個女人,雖然在思想在無法與自己產生共鳴。但是沒有關系。惠盈帝就需要一個一心一意對他,眼中只有他一人的女人罷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她長得和宸貴妃如此地相像。
惠盈帝愛宸貴妃,曾經對她也有很多的設想,可是宸貴妃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她有自己的個性,不可能讓惠盈帝隨心所欲。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惠盈帝那些久遠的設想,早就丟在了記憶的深處蒙塵了。
但是,他還是愛宸貴妃。
可是,宸貴妃給了他要命的一擊。她并不愛他。
宸貴妃不愛他。
這個事實是讓惠盈帝最難以接受的事實。雖然,這么多年來,他常常會隱隱約約有這樣的感覺。可是,每當他詢問宸貴妃的時候,她總是矢口否認。
可是,她在自己的寢宮中祭奠前夫的行為,就像一道喪鐘,敲醒了惠盈帝的美夢。
惠盈帝醒了。
惠盈帝已經決心忘掉過去的一切,大跨步往前走了。
可是,他沒有想到,有那么多的事情,讓他無法毫不猶豫地往前走。讓他停滯不前。
宸貴妃掉落進冰冷的水中的時候,覺得自己全身都在哆嗦。
可是,性命攸關的時候,一直沒有有所懷疑自己的她,在這生死存亡之際,突然懷疑,自己這樣拼命,會不會得不償失,什么都得不到,反而還把自己的命給送進去了呢!
不過,在聽到錢嬤嬤激動地喊著,皇后娘娘來了的時候,雖然宸貴妃沒有完全如愿,卻到底松了一口氣,暈倒了過去。
惠盈帝才出宮半天的功夫,宮中就發生這樣的大事,真是讓他大開眼界。
惠盈帝本來聽說有人居然敢欺負柳婕妤,就對那個膽大妄為的嬪妃起了殺心,可是當聽到宸貴妃的大名時,急匆匆的步伐,就一下子頓住了。
惠盈帝都有些懵了,他有些難以置信,盯著自己的貼身大太監六榮,“你,你再說一遍?是誰?”
六榮至今也不知道皇上對宸貴妃的態度。說皇上不在意宸貴妃吧,那貴妃的頭銜還穩穩當當沒掉半分份位呢?可若是在意呢,這都幾個月了,皇上可是沒去關雎宮看過一眼。就是關雎宮遣人來請,甚至宸貴妃跪在門外求見,皇上也只是不見。
有些猜不懂皇上想法的六榮就實話實說道,“皇上,是宸貴妃和柳婕妤出事了。兩人一個傷了臉,一個落了水......”
惠盈帝還沒完全聽完,就飛奔過去了。
因為徐皇后如今有孕在身,兩位嬪妃都不是等閑之輩,不能厚此薄彼,又怕照顧不周全,所以徐皇后就干脆將她們都安排在了璃祥宮的側殿。
這樣方便都照顧到了。畢竟一個是皇上如今心尖上的人。另一個可是皇上曾經心尖上的人。
惠盈帝沖進璃祥宮正殿的時候,皇后剛從內殿走出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皇上一臉焦急地聲音給驚住了,“舒藝呢?她怎么樣了?”
絕口沒有提近一個多月盛寵的柳婕妤。
徐皇后的腦中就閃過四個金光閃閃的大字,果然如此。
她與自己的奶嬤嬤李嬤嬤對視了一眼,然后立馬回復道,“回皇上,貴妃跌入了冰冷的池水,被救上來的時候,就已經昏迷不醒了。如今太醫正在里頭盡力施救。”
惠盈帝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就直接沖了進去。
徐皇后頓了頓,到底也進去了。
給宸貴妃看診的太醫是已經給宸貴妃診治多日的孫太醫,此刻他低著頭,看著有些驚恐害怕。
因為貴妃是跌入了冰冷的池水中,所以內室里已經擺了四個火爐。
而宸貴妃浸透的衣衫已經換過了,頭發也擦拭過了,可是看著還濕漉漉的。然而這些都不及她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而且,一個多月未見,惠盈帝沒有想到,宸貴妃居然瘦了那么多。
關雎宮的人,都是怎么伺候貴妃的!
惠盈帝這樣想著,看著在宸貴妃身邊伺候的宮人們,臉上就帶著冷汗的殺意。
而剛剛診斷完畢的孫太醫,看到皇帝來了,幾乎要癱軟在地上,他費力地跪倒在地,“皇上,皇上萬歲......”
惠盈帝大手一揮,“不用那么多禮。說,貴妃怎么了?”
孫太醫一聽到說宸貴妃,額頭上剛剛擦去的汗,更多了,“皇,皇上,微,微臣無能。貴妃,貴妃有孕了.....”
孫太醫還沒說完,惠盈帝就被這消息震驚地一把拉起了他,“你,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孫太醫幾乎要哭了,“皇上恕罪。微臣剛才查出,貴妃曾經有孕,可是如今,腹中胎兒毫無動靜,已經,已經死在腹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