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少臣知道,自己將這件事防守得很是厲害,就是為了不讓徐蕓汐知道,不讓她生出對付姜南秋的心。可是她還是知道了這件事,除非被人告密了。
他仔細想了想,這件事當初就那么些人知道。那些暗衛(wèi),都是衷心的死士。賀宇翔不會做讓姜南秋陷入危險的事情。所以這件事,十之八九,就只有魏少臣了。
看來,自己還是對他過于掉以輕心了。他居然受了那么重的傷,還能給自己搗亂。
姜南秋這幾日思緒有些凌亂。可是更然她凌亂的是,就在要入宮的前兩日,她平日里要飲用的牛乳中,居然被發(fā)現(xiàn)下了毒。還好姜南秋那時候因為有事出去了一趟,后來回了也不想喝了。只是,這牛乳被一個打雜的三等丫鬟喝了,那丫鬟喝了后,立馬就七竅流血身亡。
姜南秋看著小丫鬟死去時的狀況,心中膽寒不已。
緊接著,姜南秋夜里睡覺的時候,房間里居然莫名其妙的走水了。后半夜,歲寒就帶著十幾個暗衛(wèi)守著她,姜南秋看著隱身于自己房間各處的暗衛(wèi),心中既愧疚自己對賀宇翔過于冷淡,再加上害怕,居然一夜沒有睡著。
大概實在是太害怕了,到了入宮的前一夜,她再度失眠了。雖然,在睡前的時候,蓮秋已經(jīng)熬制了大夫開的安神湯給她服用下。
已經(jīng)不知道夜里什么時辰了。內(nèi)室中,只有姜南秋還在清醒地睜著眼睛。不知道過了多久,姜南秋大概是太累了。最終還是睡著了。只是即使睡著了,也并不安穩(wěn)。
在夢里,她感覺一直有人在追趕著她,所以她一直在跑。然后,追趕她的人越來越多,他們的模樣都很模糊,可是他們的手中不是握著刀,就是持著劍,那些刀劍都泛著雪亮的光......
眼看著一把劍就要刺入自己的咽喉,姜南秋嚇得心跳幾乎都停止了。她忽然睜開了眼睛,從夢中醒了過來。
房間里一片漆黑,可是窗戶不知道何時打開了,月光從窗戶外傾瀉進來,映射出了內(nèi)室的一應(yīng)陳設(shè)。包括那張貴妃軟塌,那盞精致的琉璃燈,還有多寶櫥上的那尊高大的玉瓶,以及坐在桌子旁的那個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男人。
姜南秋的呼吸一窒,聲音情不自禁地發(fā)抖,“誰在那里?”
男人喝茶的動作頓住了,他站起神來,走向了姜南秋,一直走到姜南秋的面前,“是我!”
姜南秋忽然就哭了起來,不管不顧地大哭起來,“俊俊,你這個壞蛋,你嚇死我了,你快嚇死我了......”
男子本來冷峻的面容,在聽到這個稱呼后,也情不自禁地軟和了下來。他走上前去,抱住姜南秋,笑著道,“對,我是壞蛋,我是個大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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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皇后見到姜南秋的時候,倒是沒有想到,她是這樣一個國色天香味的美人。
特別是她的一雙眼睛特別的澄澈明亮,一看就是個沒有什么心機的女子。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姜南秋如此精致鮮有的模樣,卻讓她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果然是個叫人過目難忘的大美人,”徐皇后有點喃喃自語,然而,她隨即問姜南秋,“”本宮覺得你有些熟悉?可是以前見過你?”
姜南秋昨夜本就幾乎沒有睡,早晨起來臉色本就不好看,但是她天生麗質(zhì)難自棄,所以還是努力地把自己弄得丑一些。卻沒有想到徐皇后在夸自己漂亮之后,轉(zhuǎn)而問自己有沒有在以前見過她。
姜南秋可以肯定,自己之前覺得沒有見過徐皇后,只是宮中嬪妃是不是都生的一副九轉(zhuǎn)十八彎的心腸。皇后這一句問話,莫不是有其他深意。
姜南秋卻是想不出來,也不敢多想,只好實話實說道,“皇后娘娘尊貴無比,恐怕臣婦這才是第一次得見娘娘的尊榮。”
徐皇后想了想,也無所謂了。既然想不出來,想必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了。她又看了看姜南秋,這次的聲音就威嚴了許多,“你可知本宮今日為何要召你入宮?”
姜南秋感覺自己的神經(jīng)一下子就繃緊了,她低著頭,“臣婦惶恐,并不知道皇后娘娘叫我入宮的緣由。”
徐皇后就肅了聲音道,“本宮聽說,你一介婦人,卻和幾個皇子有牽扯,這可是真的?這其中的皇子,包括本宮的四皇子?”
姜南秋額頭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她的聲音誠惶誠恐,“皇后娘娘息怒,絕無此事。雖然臣婦如今的夫家正值多事之秋,夫君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種正直良善之人,但是那終究是我當初自己的選擇。我會想方設(shè)法改變自己的困境,但是我雖然出生商賈,卻也被從小被父母好好教導(dǎo)著禮義廉恥,是非恩義。作為一名女子,身清影正,潔身自好,亦是我一直奉行至今的準則。”
“禮義廉恥,是非恩義,身清影正,潔身自好,說的很好,”徐皇后說著,卻繼續(xù)追問道,“那若是你日后成了自由之身了呢?權(quán)勢,美色,深情等等都在誘惑著你,你是否會繼續(xù)守著你所說的準則?”
姜南秋本就隱隱有些猜測,加上昨夜有專人指導(dǎo),如今都證實了。
姜南秋想了想,然后十分肯定地說道,“娘娘,我也是女子,知道作為一名女子存活于世是多么不尤其是嫁人這一遭無異于是第二次投胎。有些姻緣,即使再好,但只要不是我的,即使以后我成了自由之身,也是絕對不會沾染的。”
四皇子一直靜靜地坐在隔壁的廂房,他清清楚楚地聽著自己母后的質(zhì)問,也知道了姜南秋的答案,很長一段時間的寂靜無聲,他也如同一尊雕塑般,一動不動。
徐皇后覺得還算滿意。
但是,這樣的話,那些教養(yǎng)好的姑娘,也是能夠挑出幾位說出來的。但是實際上能做出來的,卻又是寥寥無幾了。
姜南秋是個還不錯的姑娘,自己兒子眼光不錯,只是她是商賈出身,出身還是太低了。徐皇后想著,就道,“你應(yīng)該知道本宮今日為何會找你入宮。本宮希望你日后能夠記住你今日所言。”
姜南秋看著面前尊貴雍容的皇后,應(yīng)聲道,“是的,皇后娘娘。”
隨后,徐皇后就借口身體不適,姜南秋就十分有眼色的告退了,只是即將完全退出琉祥宮的時候,姜南秋忽然想到了上一世,皇后最后的結(jié)局。
她畢竟是四皇子的親生母親,而這對于自己來說,不過一句話的事情。
姜南秋就突然回頭,對著徐皇后說道,“娘娘,臣婦有一句話,想對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