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姜南秋吃的心中慌亂,回去的路上,蕭景回和她說話,她都沒有來得及回神。
“你聽見朕的話了嗎?”姜南秋下意識地點頭。
“那你說,朕剛才說了些什么?”
姜南秋:“.........”她只能道歉。
看著她那極為漂亮地眸子,蕭景回根本說不出任何重話。誰叫她長得這么漂亮呢,看著她的臉,他便生不出任何氣來。
“皇叔的生辰快要到了。”
姜南秋這才想起了蕭景回的生辰,之前他們在一起時,她特地問過王府的管家,打算日后給蕭宸彥過生日。去沒想到,如今她和蕭宸彥再也不可能了。
“朕該送什么給皇叔呢?朕似乎并不知道皇叔喜歡什么?”
“皇上,送字帖吧?”她知道蕭宸彥喜歡字畫。
“書法?皇叔會喜歡嗎?”蕭景回原本準備送皇叔兵器,這似乎更符合皇叔的喜好。
“如何想到送字帖的?”蕭景回笑著問道。
“臣妾隨口說的,因為臣妾剛好喜歡。”
蕭宸彥坐在回家的路上,閉目養(yǎng)神。
他想到今日在家宴上的事情。
這位蘭昭儀和姜南秋一樣,都是左撇子。他剛好坐在她對面,所以看清了。只是若她只是個左撇子就算了,偏偏她似乎在故意掩飾。
用了左手后,她又快速換回右手,不像讓人察覺。
欲蓋彌彰的做法,這才引起了蕭宸彥的懷疑。
“你說長相毫無相似之處的兩人,會不會是同一個人?”蕭宸彥問道。
吳太監(jiān)的心中一沉,王爺這是太想找到王妃,想瘋了嗎?竟然開始問這般離譜的問題了。
這明顯不可能啊。連小孩子都知道的啊!
“王爺,大概率,不會。”王太監(jiān)回答得盡量委婉。
“這天底下就沒聽過這樣的奇事,變臉也只是在傳說中,還有那些騙人的江湖話本中!”
蕭宸彥深戾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所以是本王多疑了?”
吳太監(jiān)小心翼翼地點頭,“應該是的,王妃就算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完全變換容貌的。”
蕭宸彥不再說話,再次閉上眼睛養(yǎng)神。
可是他的腦子里還是不自覺地浮現(xiàn)起那個蘭昭儀的臉。
他兩次看到她的背影,都覺得有些熟悉。雖然長相和聲音完全不像,可身形卻極為相似。難道真的是他多想了?
蕭宸彥回府后,天色已經(jīng)晚了。加上這一路以來路途奔波,蕭宸彥很快就入眠了。
只是這一夜實在是睡得不大好,或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竟然夢到了這位蘭昭儀。她戴著面具朝著他慢慢走來。
他伸手摘下面具,底下卻是姜南秋的那張臉。
她似乎是驚慌失措,流著眼淚立馬又換了一張臉,瞬間變回了皇上的蘭昭儀。
在這個夢中,她們竟然是同一人。
蕭宸彥格外憤怒,他剛想質(zhì)問她,為何要這般戲耍她,便被氣醒了。
蕭宸彥猛地坐起來,這個夢實在是太真實了。他抬頭看向窗外,天還沒亮,蕭宸彥重新躺下,卻再也睡不著了。
“王爺,你怎么這么早就起了?”吳太監(jiān)有些驚訝,這天才剛亮呢。
“入宮。”蕭宸彥的心中有了懷疑,哪怕這個懷疑極為荒謬,甚至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能。但蕭宸彥決定遵循本心。既然起了一絲懷疑,便要徹底探查清楚。他也不想放過一絲一毫尋找姜南秋的機會。
“你想辦法去安插兩個暗衛(wèi),放在這位蘭昭儀的身邊。”
“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要打草驚蛇,叫人察覺。”
他本就懷疑這個蘭昭儀來歷不明,不管她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她的身份也是要查清楚的。
他的手下兄弟太多,其中惦記皇位的人也不少。她極有可能是他媽呢之中的誰派來的刺客。
蕭宸彥一進宮,蕭景回便湊了上去。
“皇叔,您喜歡字帖嗎?”
若是他喜歡,皇叔的生辰禮物他便可以著手準備了。
“怎么突然問起這個了?”
“皇叔你忘記了嗎?您的生辰快到了。”蕭景回笑著開口道,“侄兒想給您準備禮物。”
蕭宸彥這才想起來,再過不久便是他的生辰。自從姜南秋不在了之后,他的心就死了,對這些也沒有興致。
“可以。”翔宸彥說道。
一個人的字跡不會變。
就算偽裝,從字跡中還是能看出一些細枝末節(jié)的。
“那就送字帖吧,不必送名家之作,你和蘭昭儀,一人作一幅即可。”
蕭景回低頭沉思:“好。”真是不愧是皇叔,這般節(jié)儉。
“這樣的確不錯,也可體現(xiàn)侄兒對您的心意。”
蕭景回回去高高興興地準備了,同樣還是告知了姜南秋。
姜南秋卻是強顏歡笑,“皇上如何確定下來的呢?”
“朕去問過皇叔了,他喜歡字帖。”
“可是臣妾沒有讀過什么書,恐怕字帖拿不出手,皇叔會嫌棄。”姜南秋低著頭說道。
蕭景回思索了片刻。說實話,他都忘記了。他才想到她當初只是一個農(nóng)女。
“這樣吧,朕給你請個老師,你多練練。”
姜南秋的臉都白了。她將蕭景回搪塞過去,在他走后,她幾乎都站不穩(wěn)。
蕭宸彥為何也要她的字帖?是否是她心中也有所懷疑?
姜南秋一方面覺得不可能,她并沒有露餡。另一方面又忍不住想起自己昨日家宴上的失誤。蕭宸彥在某些方面是特別敏銳的,要不然他也不會行兵作戰(zhàn),幾乎百戰(zhàn)百勝。
“娘娘,您今日還去太皇太后的宮中嗎?”
宮女的話讓姜南秋從紛亂的思緒中拉了出來。
“今日我的身體有些不適,便不去了。你去同太皇太后告罪一聲吧。”
姜南秋窩在棉被之中攥緊了自己的手心。她越來越慌張。
可是她萬萬不能慌張啊。
蕭宸彥也許是懷疑她的,但不過一絲一毫而已。他還不能確定。畢竟她如今可是皇上的昭儀。而皇上的蘭昭儀和姜南秋可是兩個容貌完全不同的人。她們的聲音也完全不一樣。
誰敢確定這么離奇古怪的事情呢?
如今,她只要將字帖糊弄過去就行了。之后,無論做什么事情,都更加小心謹慎些就行了。那樣她也就安全了。
確定好計劃后,姜南秋的心再次安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