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楚旭的房間后,姜南秋就將自己帕子平攤在桌子上。
不過因為帕子上的字跡實在是潦草,楚旭有些看不清楚,就在不知不覺間念了出來:“相見情已深,未語可知心”
楚旭長得風度翩翩,念著這句詩的聲音溫柔,表情也溫柔至極。姜南秋看都看癡了。
楚旭念出來之后,才覺得不大對勁。
這樣的詩,實在是不適合在女子面前念出來:“實在抱歉,在下唐突了。”
姜南秋卻是搖了搖頭:“沒有,公子念詩的神情和我那已故的夫君實在是很像,讓我一時之間都有些走神了。公子若是得空,現(xiàn)在就幫奴家寫下來吧。”
楚旭卻是有些猶豫:“老板娘,恐怕是不妥。”
姜南秋見他面有難色,便走到他身邊假裝要拿走那手絹,實際上卻是身子有意無意地挨了上去:“公子不愿意就算了......”
兩人本來是隔著些距離的,所以楚旭完全沒有防備老板娘突然走了過來。當她柔軟的身子擦過他的后背的時候,他只覺得后背一陣酥麻。楚旭躲閃不及,差點摔倒了。
楚旭的書童年紀還小,大概還不懂什么,正在旁邊烤火,也沒有注意到這個。
姜南秋可不忍心這俊俏的公子摔倒了,就趕緊一把拉住了他:“公子可要小心了。”
楚旭指著床邊道:“你坐在那邊去,我現(xiàn)在給你寫。”
姜南秋點了點頭。
看楚旭寫完了,她才走了過去,一雙眼睛亮閃閃地釘在那兩句詩上,仿佛剛才兩人的相觸真不是故意的似的。
臨走前,姜南秋道:“外面的風雪還很大,公子不妨多呆幾日,等到停了下來,我讓店里的伙計送你一程去下面的驛站。”
楚旭想也不想就拒絕道:“不用了,雪小一些,我們就走。”
姜南秋卻道:“公子何必拒絕?過兩日我小弟也要出門,正好順路,你們路上有個照應不是更好嗎?”
這次姜南秋沒等他的回答,就直接走了。
只是姜南秋人雖然走了,卻留下滿室的馨香。
楚旭打開窗戶來散發(fā)這濃郁的香氣。雖然他聞到姜南秋身上一直有這淡淡的香氣,卻從來沒有這么濃郁過,讓他倍感不適。
小書童在楚旭身邊待的久了,當然知道他家公子的魅力所在了。
這在鄉(xiāng)下生活的時候就有不少的女子為了公子尋死覓活,非他不嫁的。這一路上更是不乏各種狂蜂浪蝶......
“公子,我看那姜娘子八成是看上你了?”
楚旭卻是冷哼一聲:“休要胡言。烤你的火去。”
書童趕緊捂住自己的嘴,不再多說一句了。
然而小書童的心中卻是思緒滿天飛。
這姜娘子長得實在是很美,只可惜是個寡婦,他家公子那般風光霽月,自然是不可能娶一個寡婦了。
小書童這樣想著,他人湊近窗戶,看著外面紛飛的大雪,又發(fā)起來愁:“公子,這雪這么大在,咱們什么時候才能走啊。這天下樓的費用可是一點都不低了。咱們的盤纏可是很快就要見底了。”
楚旭如同什么都沒有聽到似的,拿起書就看了起來。
如果到時候盤纏真的都用完的話,大不了他就把已經(jīng)過世的母親的遺物拿去當了。
姜南秋將那詩句掛在自己房間的墻上,就搖擺著水蛇腰下樓了。
只是姜南秋實在是生得妖嬈嫵媚,她豐胸細腰,體態(tài)風流,就那么沒啥表情地從樓上走下來,都能叫那些男人們丟了魂兒。
只見那一雙雙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要大,盯著姜南秋一動不動地,簡直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瞧這老板娘越來越風騷了,那細腰扭得,讓人真想去捏上一把,就是挨上幾個大嘴巴也值得。”
“也怪不得這老板娘那男人會早早就死了。就這尤物,只怕再精壯的漢子,都要被她給榨干了.......”
“我要是她男人,我肯定門都不出了......”
姜南秋聽到了也當聽不到。
這破客棧,她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只等楚旭金榜題名,她就追隨他去京城了,至于這客棧,她就盤出去得了。
仗劍天卻是再也聽不下去了。
他扔了手上的酒盞到地上,只聽到瓷器破裂的聲音在大堂中傳來,眾人被嚇得一跳,正要罵他一句,卻看到他瞪著大眼,滿臉的殺氣,,想了想,到底是作罷了。
姜南秋卻是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然后朝著他勾了勾手:“仗劍天,你過來一下。”
仗劍天卻是酸溜溜得撇了撇嘴,道:“叫我做什么?我既不會寫對子,也不會寫詩的......”
姜南秋聽了,就擺了擺手:“算了算了,當我沒說。”
然而仗劍天話雖然那樣說,到底提著酒壇子過去了:“找我什么事?”
姜南秋就笑了,真是個口是心非的男人,要不是她有任務在身,她還真想逗他玩玩,男人嘛,反正多一個也不多。
“你不是喜歡我這天下樓嗎?我給你如何?我是一個寡婦,實在不該拋頭露面的。”
仗劍天就有些疑惑:“給我?”
說完,仗劍天就瞪大了眼睛:“你答應我了?”
姜南秋白了他一眼:“我是說把這家客棧賣給你,不是把我賣給你。你這個醉鬼,還是醒了再說吧。”
仗劍天如同一下子從天堂掉落到了地獄。
他很失落,又有些不甘心。
然而,想到姜南秋沒找別人,只找了自己,是不是說明,在她心里,自己還是不一樣的呢?
仗劍天想了想就說道:“我可沒有那么多錢買這件客棧。不過,你要是不愿意拋頭露面的面,我倒是可以留下來幫你,工錢隨你開,有地方睡覺就行。”
姜南秋見他挺認真的,就十分認真對他道:“沒關(guān)心,你沒那么多銀子,就等你什么時候有了再給我就是了。或者分期付款也行。我都不怕,你更不用怕了。”
姜南秋這天下樓,雖然每天人來客往的,高朋滿座,其實根本賺不了多少錢。在她看來,這份辛苦錢這么難賺,還不如讓系統(tǒng)夜里去偷一把,直接夠她過富足地過下半輩子了。
何況,她也沒有那個時間。
大雪下了五天。
楚旭那家伙直接在樓上住了五天,絲毫不露面,什么吃飯喝水都讓那個小書童跑上跑下。
哼,他想躲開自己,也要看自己同不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