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鈞年知道她不服氣，但也明白這時候絕對不能心軟。
沈明馨就是被慣壞了，得讓她長點教訓，否則將來不知道還會闖出什么禍端來。
不是每一次，他都能收拾爛攤子的。
他冷冷看了眼臺下，對沈銘洲吩咐道：“帶你妹妹回去好好反省，把她所有的銀行卡和零用錢全都停掉，別再讓我聽見她闖禍。”
沈明馨想說些什么，卻見沈鈞年頭也不回地走了。
記者們也紛紛退場，會場很快就空了下來，沈明馨雙腿一軟，猛地跌坐在地上。
沈銘洲走到她面前，神色冰冷道：“我不是早就警告過你，別去招惹盛眠？你為什么不聽？”
“哥……我就是一時糊涂，我現在已經知道錯了！”
沈明馨緊緊攥住沈銘洲的褲腳，紅著眼眶，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沈銘洲壓下那絲心軟，別開臉不去看她：“走吧，跟我回家，最近你安分一點，別再鬧下去了?！?/p>
沈明馨心里委屈的不行，但也明白繼續鬧下去，只會討人嫌，瞬間乖巧起來，跟著沈銘洲一起離開了。
上車后，沈明馨朝著窗外看了一眼，余光看向戰氏大廈的方向，眼底劃過一抹陰戾。
盛眠，你給我等著！
……
會所一樓吧臺。
盛眠捧著酒杯抿著，眉眼之間染著幾分愉悅之色。
陸霆梟坐在她身側，透過吧臺昏暗的光線，靜靜注視著她的側臉：“很開心？”
“嗯。”
盛眠低聲應著。
當年她太弱小，才一直被欺負，被霸凌。
這些積壓在心里多年的痛苦，總算能宣泄出來了，她自然開心。
杯中的酒空了，盛眠正要再點一杯，陸霆梟忽然按住了她抬起的手腕，低聲道：“別喝了，當心對胃不好?！?/p>
盛眠卻抽出手，倔強道：“再喝一杯，今天高興?！?/p>
陸霆梟無奈，朝調酒師招了招手。
調酒師立刻上前，陸霆梟在她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對方立刻調了一杯酒出來，遞到盛眠面前。
盛眠疑惑地看了陸霆梟一眼，端起酒杯輕抿。
杯子里不是酒，而是一種類似于酒的飲品，酸酸甜甜的，還帶著點清爽的檸檬氣息。
她詫異挑眉。
陸霆梟笑著解釋：“是特制的飲料，嘗嘗味道怎么樣？”
盛眠又抿了一口，低聲評價道：“還不錯?！?/p>
雖然面上不顯，但心里卻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愉悅情愫。
一杯飲料下肚，盛眠放下酒杯，轉頭看向陸霆梟，表情微微有些嚴肅，“陸霆梟，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你究竟……為什么會對我這么好？”
這件事，她始終想不通。
總不會是……一見鐘情吧？
陸霆梟眼底劃過一抹暗色，“這件事，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但我保證如果將來有機會，我一定坦誠相告?！?/p>
只是希望到時候，盛眠不會抗拒他的靠近。
“沒意思！”
盛眠撇撇嘴，覺得有些無聊，直接起身往外走。
陸霆梟立刻跟上去。
門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一陣冷風襲來，盛眠狠狠打了個哆嗦。
下一秒，一件西裝外套忽然披在了她的肩頭。
盛眠回眸，就見陸霆梟跟了出來，站在了她的身側：“天氣預報說這幾天會降溫，以后出門穿厚一點，當心感冒?！?/p>
盛眠小聲道了句謝，彎腰鉆進了車里。
她和陸霆梟誰都沒有挑破那層窗戶紙，但相處起來總是有種說不出的曖昧。
這是盛眠在其他人身上感受不到的。
但……她對待感情一向謹慎小心，如果不是百分百確定對方就是他認定的人，她絕對不會往前邁一步。
不過，一旦認定，那就是飛蛾撲火，傾盡自己的所有。
到了家門口，盛眠將身上披著的外套還給陸霆梟，轉身回了自己家。
陸霆梟在門外站了很久，神色說不出的蒼涼。
他苦澀一笑。
如果是三年前，他一定很篤定盛眠對自己的心意，可現在……他竟然猜不透了，也變得膽怯了。
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究竟還要過多久。
胸口忽然又傳來絲絲縷縷的疼，陸霆梟蹙著眉，快步回了自己家。
……
接下來的幾天，盛眠沒再見過陸霆梟，戰氏也有忙不完的工作，她根本抽不開身。
這天下了班，盛眠開車去了趟附近的商場，準備買點菜自己回家做飯，剛從超市里出來，就迎面撞上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盛眠懶得理會，想繞開對方往前走。
可對方卻不依不饒，繼續攔住她的去路：“走什么？你那天在發布會上不是挺狂的嗎？”
盛眠淡淡抬眸：“沈小姐是對那天的場景回味無窮，還想再體會一遍嗎？”
“你……”
沈明馨臉色陰沉，憤怒瞪著盛眠：“都怪你，現在所有人都在罵我，我爸也不理我了，我哥因為你跟我媽發生了爭執，好幾天都沒回家，你滿意了吧？”
盛眠攤了攤手：“你少往我頭上扣帽子，這是你們家的私事，跟我有什么關系？”
沈明馨猛地哽住。
她立刻壓下情緒，深吸一口氣，冷聲道：“盛眠，你別得意，雖然這一次我輸給了你，但不代表我會一直輸！”
“那就等你覺得自己能贏得過我那天，再來找我吧！”
盛眠緩緩收回目光，轉身想要下樓梯離開，然而下一秒，手腕忽然被握住。
盛眠不明所以地轉過身，就見沈明馨忽然變了臉色，放聲尖叫起來：“盛小姐我是真心實意來跟你道歉的，求你放過我！”
她聲音尖銳，很快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盛眠呼吸一滯，意識到自己被算計了，神色驟然一冷。
她原本以為，經過上次的教訓，沈明馨能消停一段時間，沒想到這才過了幾天，她竟然又開始作妖了。
她腦海中思緒飛轉，見沈明馨要撒手，立刻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身體猛地跌下去。
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很快有人撥打了救護電話。
陸霆梟正在四樓視察，聽到樓下的動靜，走到護欄處往下看。
當看到不停下墜的那抹身影后，瞳孔猛地驟縮，不顧一切地往下沖，“眠眠，眠眠……”
盛眠昏迷之前，耳邊隱約傳來陸霆梟的聲音，她以為自己是幻聽了，自嘲地笑了聲，緊接著，直接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