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惠跟段立看房子去了。
房子按照她的要求選在海淀區(qū)，每個離后世出名的小學(xué)都很近。
不過她估計這個福利將來只能她的孫輩享受了，她的小佩琪上學(xué)的時候，這些小學(xué)的學(xué)位還不那么搶手，再過三十年四十年，才叫殺瘋了。
一個不能住人的老破小，房價敢叫到三五十萬一平米，還供不應(yīng)求，有價無市，太可怕了。
外人看來都說傻，但是真輪到自己的時候，能買還是要買。
買完了等學(xué)上完了再賣，運氣好還賺了。
看來看去，程惠選了個面積最大的洋房，但是房子的現(xiàn)狀不太好，又破又舊，年久失修，甚至都不能住人。
是當(dāng)年來華工作的洋人工程師住的，后來工程師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離開。
這房子還被打砸過，砸得比較狠，屋里有被火燒的痕跡。
幾個單位本來也相中這個地方了，又覺得雞肋，還得出錢修房子，還不能分給太多人，就留到了現(xiàn)在。
程惠相中了它面積大，算上院子占地就四畝多，是所有房子里面積最大的。
“我可以把它拆了重建嗎？”程惠問道。
“可以。”段立道：“材料費我們出。”
程惠笑道：“好的，謝謝，那我們現(xiàn)在就去過戶吧，房本就按照這個畫。”
她從兜里掏出一張平面圖紙。
自己的新房子，她早就設(shè)計好了。
光看平面圖，段立看不出什么，他也沒有任何意見，她想怎么建就怎么建。
程惠又問道：“有了這個房子，也不耽誤我分單位福利房吧？”
段立.....“可以，不耽誤。”
按理有私房的人，分單位福利房的時候要靠后，但是靠后是因為單位效益緊張，房子少，不夠分。
在房子足夠的情況下，作為為單位付出最大的廠長，憑什么不能分一套房子呢？別人都有，她也有，沒毛病。
程惠的新電器廠、家具廠還沒開始招募工人呢，福利房的地基都挖完了，眼看過幾個月就要分房子了！
他都羨慕了！
他工作十來年了，去年剛分了個50平的小房子。
而程惠給員工蓋的福利房，最小的50平，但凡有點職位的員工，都是60,70,80起步。
聽說每個房子都有獨立的衛(wèi)生間和廚房！簡直是領(lǐng)導(dǎo)干部的待遇。
“程廠長，您的電器廠什么時候招工？”他小聲問道。
程惠笑道：“快了，就這幾天。”
再不讓自己分量重點，又有卸磨殺驢的風(fēng)險了。
“到時候提前通知你。”程惠小聲道：“給你親戚個內(nèi)部名額。”
段立立刻笑得親切無比！所以說，程廠長真是個妙人！
他頓了一下，看了看周圍，小聲道：“程廠長，我聽說上面最近在開會討論，安排誰當(dāng)電器廠和家具廠的書記。”
書記加廠長，才是一個工廠的標(biāo)配，而且是書記說了算。
程惠的幾個廠都太特殊了，起點都太小太小，沒等上面走程序安排書記呢，她一下子就給做大到別人不敢來當(dāng)這個書記。
但是現(xiàn)在塵埃落定，前景光明，這個書記位置可就是香餑餑了，搶破頭！
但是段立覺得，程惠肯定不會喜歡自己頭上再坐一個人。
“我們江領(lǐng)導(dǎo)攔了，但是怕是攔不住。”段立道。
程惠笑道：“預(yù)料之中的事情，候選人都是誰？誰最有希望？”
段立立刻報了幾個名字。
程惠點頭道：“我知道了。”
段立又頓了一下道：“需要我做點什么嗎.....”
程惠笑道：“不用，我自己來就可以。”
段立松口氣，又覺得程惠這個人能處了！
有些人沒數(shù)，有點關(guān)系就想讓對方做過分的事情！芝麻大點的交情就當(dāng)西瓜使。
顯然程惠不是這種人，這才是理想的合作伙伴！
“那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您一定要告訴我！”段立道。
程惠笑道：“沒問題，放心。”
一個“放心”，不需要說太多，她從來不讓人做違法的事情！
那不是給對方送把柄呢嗎？簡直是找死。
就算她要做點什么出格的事情，也是吩咐自己人去做。
跟段立一起去當(dāng)?shù)胤抗芩^戶了房子，程惠就回了辦事處，把特別小組的人叫了過來，讓他們?nèi)フ{(diào)查那幾個書記候選人。
“主要調(diào)查他們的私生活，有沒有德行有虧的地方。”程惠道。
幾個人摩拳擦掌，他們服程惠服得五體投地，但是除了程惠，任何人他們都不服！還想來個人管程廠長？他們不同意！
因為幾個人腦子都活，知道一個山頭只能有一個聲音，再來的人誰知道什么情況？萬一不同意程廠長那些福利政策怎么辦？
“放心吧廠長，我們絕對把他們查個底兒掉！誰也別想騎到您頭上來！”陳飛道。
程惠只是笑笑：“去查吧，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好的。”幾個人下去了。
程惠又去了商業(yè)街。
已經(jīng)是下午，商業(yè)街外依然人山人海，一點不比昨天開業(yè)的時候人少，反而更多。
因為知道消息的人更多了，為了個棉花糖，他們也得來逛逛！有些人領(lǐng)完一個棉花糖，立刻重新排隊再領(lǐng)一個！
論薅羊毛，他們也是專業(yè)的。
還有刺激的抽獎環(huán)節(jié)，他們想看。
還有那些被點化的聰明人，已經(jīng)開始“代購”了，有人選擇穩(wěn)妥的，消費100換購一輛兒童自行車，有人選擇冒險點的，消費500、1000抽盲盒！
也有人通過昨天的試用，發(fā)現(xiàn)鼻煙壺里裝的防蚊蟲藥真的管用！
有些不差錢又心疼孩子的人家，立刻過來購買了。
也有人專門圖鼻煙壺的隱藏福利香水，專門屯鼻煙壺。
因為有這些“倒?fàn)敗钡膮⑴c，今天的生意比昨天好了好幾倍。
女士自行車已經(jīng)賣斷貨，之前準(zhǔn)備的1000臺今天上午就賣光了，現(xiàn)在店里只擺了樣品，需要訂購，3-7天再來領(lǐng)。
程惠巡查到自行車店，立刻被人認(rèn)了出來。
魯華一腦門汗地擠到程惠旁邊，小聲道：“程廠長，咱們談?wù)劊 ?/p>
程惠認(rèn)出他，就是之前主動退出的那個自行車車廠的廠長。
本來這間店鋪是給他準(zhǔn)備的。
本來這么火爆的銷售場景，應(yīng)該是他的。
想起這個，程惠笑了。
魯華卻要哭出來。
“程廠長，這么好的點子，您怎么不早說呢！”魯華皺著一張臉苦笑道。
程惠笑道：“我為什么要早說？”
一下子懟得對方啞口無言。
她有好點子，問過他要不要了，已經(jīng)夠可以了，難道還要她跪下求他要？
那是父母對孩子才會做的事情。
魯華也知道這點，不敢強求，只是語氣很軟道：“程廠長，您看，現(xiàn)在這個小破自行車廠產(chǎn)能有限，根本供不上您的需求，不如您跟我們合作？”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大吼：“魯廠長！請自重！”
小破自行車廠的廠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