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她沖過去，一把扶住了即將倒地的吳巧蔓。
旁邊的警察沖過去制伏了秦榮。
吳巧蔓倒在她的懷里，眼淚大顆的滾落下來。
她顫抖著伸出一只手，撫上秦宛的臉龐。
眼中晃過一絲不舍和愧疚。
吳巧蔓感覺自己的意識在消散，恍惚中，她仿佛看見了小時候的秦宛。
當初生下秦宛的時候，秦榮和婆婆嫌棄是個女兒，都不高興。
甚至都沒過來看望她。
那兩年，她都是守著秦宛，度過一個又一個難捱的夜晚。
是女兒填滿了她內心的孤寂和痛苦。
無數個黑夜，她抱著懷中小小的嬰兒，看著她嫩白的小臉，忍不住親了又親。
從內心期盼著她的寶貝日后能出落地落落大方，一輩子幸福健康。
可是秦榮一回來，她便怕了。
她懼怕他，也臣服他。
她懦弱又愚蠢，明明知道秦榮沒有人性，還想要試圖修復他們的父女關系。
秦榮不會聽她的話，她便讓秦宛妥協。
可到頭來，事實證明，她是錯的。
錯的離譜。
秦宛滿臉驚慌：“媽，你堅持住，我帶你去醫院……”
吳巧蔓緊緊抓住秦宛的胳膊，眼淚洶涌而下，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破敗音節。
秦宛低下頭，聽見了她說三個字。
“對，不起……”
之后，抓住她胳膊的手，微微一松。
懷中的人徹底沒有了氣。
秦宛僵了一下。
“媽？”
一片死寂。
“哈，哈哈……”
旁邊，秦榮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他雙眸猩紅。
“蠢貨……這個蠢貨！到最后關鍵的時候還在壞我的事，我秦榮這輩子，就是毀在這種蠢女人手里！”
“自己是一無是處的拖油瓶，生了個不孝女，我這輩子就是毀在你們母女手里！”
秦宛輕輕放下吳巧蔓，站起來揚手狠狠扇了秦榮一耳光。
“你敢打我？！”
啪啪！
又是兩個耳光！
秦宛神色冷的嚇人。
“我不僅打你，我還要送你進地獄，畜生！”
程燁走過來，將她抱在了懷里。
“好了，宛宛，他會得到應有的報應的。”
秦榮被警察帶走。
原本他可能只需要坐牢，但是因為殺了人，現在恐怕是會判死刑。
秦宛情緒不太好，程燁讓她坐進了車內。
他自己在外面處理事情。
程燁看向秦時妄：“秦總，今天的事多謝你了。”
“秦宛也是我妹妹，我過來給她撐腰也是正常的，更何況你許諾了我公司百分之二的股份，謝意我已經感受到了。”
程燁：“……”
非要提這茬么？
“不過你真簽了股權轉讓書？”
“嗯……我想要趕緊就救出宛宛。”
秦時妄眼中劃過一道光亮：“你對秦宛還挺癡情，比你的兄弟傅硯洲強得多。”
“秦總，你也對云曦也差不多，你應該懂我的心情。”
“我是懂，不過要是我，不會就這樣簡單的過來，任人魚肉。”
程燁淡淡一笑。
“我也做了準備，我早就提交了秦榮的犯罪證據，原本是想要帶走宛宛后，拿著這些證據，跟他換回股份，可誰知他出爾反爾，不肯放宛宛離開。”
他微微擰眉：“總之事情算是結束了，不過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嗯。”
秦時妄轉頭掃了一眼客廳。
里面，吳巧蔓的尸體被蓋著白布抬出來。
他收回目光。
“你帶秦宛先走吧，她今天受到了一些打擊。”
“好。”
……
車上，程燁握住秦宛的手。
“宛宛，你還好嗎?”
“……我媽死了。”
秦宛聲音微微有些顫抖，之后露出一個慘然的笑意。
“程燁，你說她這是干什么呢？原本我都已經對我們的母女之情徹底失望了，可是今天她卻這樣死在我的面前。”
“你知道她死前跟我說什么嗎？她說‘對不起’……”
秦宛低頭，雙手插入發間，神色萬分的疲憊和痛苦。
“我搞不懂，她到底愛不愛我，如果愛我，為什么一直站在秦榮那邊，從來不為我考慮……”
“可是有很多時候，我又覺得她是愛我的。”
秦宛的眼淚滾落下來。
“我記得小時候我生病發燒，是她守了我一夜，徹夜不眠的照顧我，有時候我挨打了，她會偷偷的給我涂藥心疼，我去國外的時候，她也經常打電話過來問我好不好……但是沒幾句就開始數落我，說我也不知道給秦榮打電話。”
“可是她要是真的愛我……為什么在秦榮打我的時候，不將我護在身后？為什么要幫著秦榮，想讓我為了公司犧牲自己的婚姻？甚至……她送給我的手鏈，都裝了定位器。”
她緊緊攥住手指，心臟疼得扭曲成一團。
如果吳巧蔓跟秦榮一樣絕情，她倒是能完全放下。
可是她卻很矛盾……
這也讓秦宛痛苦掙扎，不斷的懷疑和失望。
程燁抱著她。
“你媽是愛你的，但是她的愛，太過怯懦，也沒有自我……”
他拍著秦宛的背。
“宛宛，除了你媽，還有很多人愛你，包括我……我愛了你很多年，我用生命發誓，會愛你一輩子。”
秦宛抱住他的手臂，發出了一陣哽咽。
……
秦榮殺妻，被帶走調查的事，很快就鬧得人盡皆知。
各大媒體爭相報道。
遠在A城的盛岳，也知道了這件事。
他彼時正在跟盛如意打高爾夫，看見消息，球都打不進去了。
“原本還以為能跟他合作，沒想到這么快就垮下去了，真是不中用！”
盛如意倒是沒什么反應。
她這些天一直深居簡出，等著輿論下去。
這一陣子，她瘦了很多。
心態也越發的不好。
她一直在關注姜云曦的消息。
卻得知她過得很好，甚至可以說是風生水起。
憑什么……
憑什么她可以過得這么逍遙自在！
“爸，秦榮的事你就別管了，反正已經倒臺了，你還是多注意自己身邊的那匹狼吧。”
盛如意冷聲道：“聽說秦榮這次倒地這么快，有他的原因。”
“嗯，他聯合秦時妄和程燁，給秦榮做了個局。”
提到這個盛岳就不舒服。
那塊開發區，他都沒得到消息，說里面有什么所謂的珍稀植物。
但是盛泊風卻知道。
這說明什么？
上面的關系，盛泊風已經打通得很深了！
這是個不妙的苗頭。
“他要是跟秦時妄聯手，確實不好做。”
盛岳沉著臉：“實在不行，我只能出下策。”
“您要讓他跟大伯一樣，意外死亡？”
“如果他再逼我，我也只能這樣做。”
“盛泊風確實不能留，不過您得注意了，別被人發現了。”
盛如意漫不經心地揮著球桿。
半晌，緩緩開口：“我在這邊待得夠久了，我要去S城。”
“去那邊干什么？”
“爸，咱們不能坐以待斃，對方給我們造成不痛快，我們也得讓他們不痛快！”
盛岳遲疑了一下。
但是一想，自己最近有事要去S城，便點了點頭。
“行，晚上咱們一塊去S城吧，不過這次你要做什么，得小心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