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曦也輕輕笑了。
“您對我這般信任,我當然不能讓您失望。”
潘玉琴將賬單放在桌上。
“以后不必事無巨細的跟我匯報,你盡管放手去做。”
她眼神定定的看著她,似乎是透過她的身影,看到了另一個人。
她的兒子……
她的盛宗。
也是這般沉著溫暖的人。
但是卻永遠的離開了她。
潘玉琴心頭涌上一絲難掩的悲痛。
她淡淡道:“你放手去做吧,你跟如意的恩怨,與我無關,不必擔心什么。”
感覺到潘玉琴似乎是有些疲憊,姜云曦也沒有過多打擾。
說了幾句后,她便離開了。
等她一走,潘玉琴坐在客廳內,眉目之間籠上一層悲傷,似是一下老了許多。
李嫂走過來。
“老夫人,您跟盛總吵架了?”
“哼,我跟他吵什么?不值得。”
潘玉琴眼中有些自嘲:“有時候我覺得真是諷刺,這么多年,我竟不知自己居然生了一個畜生!”
他因為嫉妒親手殺了自己的大哥,現在居然有臉在這里委屈。
她怎么會生出這樣的兒子!
李嫂也嘆息。
“盛總確實有些冷血不近人情,但是如意小姐似乎不錯,她有才有貌,在A城就是人人艷羨的名媛,您其實也沒必要跟她置氣的。”
“我是怕了。”
潘玉琴搖頭:“盛如意看著無害,但是內心怎么樣,誰又知道呢?我跟盛岳之間,你以為她會親近我這個生疏的奶奶嗎?”
她微微嘆了口氣。
“換句話說,盛岳那些骯臟事,她不可能一無所知,但是她卻始終站在盛岳那邊,由此可見她并不是什么善良之輩。”
李嫂頓時恍然。
“老夫人,我扶您去樓上休息休息吧。”
“我又沒癱瘓,不用你扶,去忙吧。”
潘玉琴起身,自己走上了樓。
……
某高奢商場內。
安溪帶著陳媽和一個傭人,正在商場買東西。
走了一會兒,她在一家品牌店停了下來。
“我累了,陳媽,我突然想吃水果,你去對面那家水果超市買一些榴蓮過來。”
陳媽現在對她的脾氣已經很了解了。
她應了一聲,神色麻木的離開了。
等陳媽一走,安溪又看向旁邊的另一個傭人。
“我走了這么久太累了,你回去別墅,把我那雙黑色的休閑鞋拿過來。”
傭人有些遲疑。
“安小姐,您現在腳上穿的就是休閑鞋……”
“這雙磨腳,我要換一雙,有意見嗎?”
“……沒。”
傭人忍著不悅,轉身走了。
等只剩下自己一人,安溪立刻轉身離開,去了樓上的一家咖啡店。
角落里,楊兆麟坐在角落的桌子邊,正在等她。
看見那張帶著痞氣的臉,安溪就一陣惱火。
她快步走過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
“嘖嘖。”
楊兆麟上下打量著她:“這么久不見,你可真是大變活人啊,從頭到腳的都是名牌,安溪,你這真是攀上高枝了啊!”
“要多少錢,你才肯消失?”
安溪眼神灼灼的盯著他。
楊兆麟一攤手:“咱們這么久沒見了,你不想我么?怎么一上來就說錢。”
“除了錢,我們之間還有別的可說么?”
“怎么沒有呢?”
楊兆麟露出一個下流的笑意:“我們還能談床事啊,之前那半個月,你每晚纏著我,搞得我都腎虛了,當時咱們也是……”
“夠了!”
安溪打斷他的話:“說吧,多少,你才肯滾得遠遠的?”
“聽說你生下孩子后,傅家會給你三千萬的遣散費,我要一半。”
“憑什么?!”
“憑我出力了。”
楊兆麟抱著手臂:“你要是不給我,你知道后果的,安溪,你沒選擇!”
這個貪得無厭的東西!
安溪心底一陣怒意。
她垂著眸,心底在盤算著。
給他一千五百萬……那還不如直接花一百萬,找人讓楊兆麟消失。
反正他也沒有親人。
當初她就是看他一個孤兒,才想著直接借種又甩掉,就沒那么多牽扯。
“你在想什么,該不會是想要滅我的口吧?”
楊兆麟似笑非笑:“安溪,我勸你可別有這個想法,你要是動了我,后面會有大麻煩。”
“不怕告訴你,其實我一直在做些危險的生意,身邊心狠手辣的朋友多得是,你自己掂量掂量。”
安溪一愣,之后緊緊抿著唇。
“是不是給你一半了,你就真的會永遠保守這個秘密?”
“當然,我只是要錢,要是我跟傅家揭穿了你的事,你是倒霉了,但是我也撈不到一點好處。”
楊兆麟直白的道:“只要你跟我五五分賬,咱們之間一切好說,說真的,你要是死了,我還真舍不得呢~”
安溪一想,覺得他說得也很有道理。
她立刻點頭。
“就這么說定了,楊兆麟,你可要說話算話!”
“放心吧,錢到手,這件事絕對爛在我肚子里!”
楊兆麟色瞇瞇的看著她:“不過,咱們都見面了,要不再續前緣?旁邊就是酒店。”
“現在我懷著孕,萬一傷到孩子怎么辦?”
“所以你這意思,要是沒懷孕,你是會跟我來一發了?”
“你給我閉嘴!”
安溪忍無可忍,一把捂住他的嘴。
楊兆麟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安溪只覺得一陣惡寒,立刻將手縮了回來。
“你真惡心……”
她拼命的用紙巾擦著自己的手。
正擦著,她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一轉頭,對上了一雙清清冷冷的眸子。
姜云曦!
安溪手一抖,紙巾輕飄飄的掉了下來。
姜云曦只是掃了一眼二人,之后轉過頭,在前臺買了杯咖啡。
打包后便要走。
安溪匆忙的追了上去。
“你給我站住!”
她想要拉住姜云曦,卻被姜云曦一把躲開。
安溪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姜云曦,你要去哪,你是不是準備去跟傅硯洲告狀?!”
姜云曦神色冷淡。
“告狀什么?說你跟別的男人私會,給他帶綠帽子嗎?”
安溪緊緊咬著唇:“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沒有……”
“你有沒有給傅硯洲戴綠帽子,我壓根不在乎。”
姜云曦打斷她的話:“我不想摻和你們之間的事,不過你要是再糾纏不休,或者對我出言不遜,那我心情不好,就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