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檀溪覺得自己要被吻暈過去了，霍驍臣才大發慈悲放過她。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檀溪喘得厲害渾身軟踏踏的靠在椅背上休息。
霍驍臣沒有退開，他的吻沒了之前的橫沖直撞，帶著滿腔的溫柔繾綣，落在檀溪的額頭，鼻尖，唇角，耳邊。
“溪兒，我好愛你吃醋。”
“我才沒有呢！”
檀溪推開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霍驍臣沒有生氣，轉身走到書架邊拿過來一本書頁泛黃的古籍。
檀溪沒見過封面上的圖騰，像是纏繞著玫瑰花枝的毒蛇盤在荊棘叢里。
這蛇的形狀……
檀溪低頭看了眼胸口掛著的戒指。
一模一樣。
“這是什么？”
“看看不就清楚了。”
霍驍臣走到老板椅后面，將檀溪連著椅子轉到桌邊，從后面把書放在桌上，整個人撐在檀溪身后。
翻開了書頁。
興元二十年新帝繼位，改國號長寧，同年冊鎮國將軍府嫡女長寧郡主為后。
皇后之尊，與帝齊體。
檀溪草草翻了兩頁，大概得出了這么個結論。
“這個長寧是什么時候的事？怎么史書上都沒有記載啊？”
霍驍臣合上書頁，笑著解釋，“不知道，就當是架空的朝代吧，那個曲子也是從書里看到的，化用了個名字罷了，你還當真了，胡思亂想！你們中文系的腦洞都這么大嗎？”
霍驍臣刮了下檀溪的鼻子，靠在她的耳邊問道，“那溪兒現在是不是可以給我解釋一下吃醋是怎么回事？”
“我才沒有呢，我就是隨口一說，再說了，網上你們倆郎才女貌的謠言傳得沸沸揚揚，還不許我說啦？”
檀溪轉過椅子，遠離這個男狐貍，省得三兩句又被他繞進去了。
“捕風捉影的娛樂新聞罷了，回頭我讓人清干凈，那我們來說說其他的。”
以前是沒有人敢胡亂發他的新聞的，前段時間在學校吃豆花兒被拍到他沒處理。
很多媒體聞著味兒就出來了。
要知道，蕭長寧也是華清出來的。
霍驍臣沒有放過她，今天必須說清楚，“我是有錢，你也不能讓我一下子全扔水里了吧？我每天一睜眼就有幾個億進賬，合著我會賺錢還成了劣勢不成？”
“你別拉扯到其他地方曲解我的意思，我說的明明不是這個意思！”
檀溪氣結，這是這么理解的嗎？
“那好，我把所有身家都贈送給你，反正已經讓律師在起草協議了，從今天開始，你包養我，這總行了吧？”
霍驍臣本來就是這個打算，也沒想瞞著她。
檀溪嚇得不敢說話了，這什么跟什么？她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我不要！你錢多啊到處送。”
“我是錢多啊，問題是錢多的老婆都不肯要我了，那我要錢干什么？還有那什么古董，你不愛砸了就是，原也是為了討你歡心的，這點用都沒有，不如砸了！”
檀溪坐不住，站起來還能比他高點，說出的話有氣勢，誰知道霍驍臣也站起來，跟在她耳邊說個不停。
“霍驍臣，你戀愛腦啊！”
“是啊，我戀你！”
霍驍臣再也忍不住了，反手勾住檀溪的腰往懷里一帶，頓時溫香軟玉撞了滿懷。
“溪兒，這不是問題，你如果因為這個拒絕我，我不接受！”
霍驍臣聲音都帶上了委屈，“至于追殺，都是那群混蛋，我明天就把付家和盛家端了，省得那幾個蒼蠅在你身前晃，溪兒，這不是我的錯，你不能因為這個不要我。”
“我會保護你的，以命相護，我發誓！”
檀溪沒有動，她的心砰砰直跳。
霍驍臣在她面前毫不掩飾，她見過高高在上的霍總，手段狠辣的霍小叔，偏執深沉的霍先生。
也見過此時柔軟卑微的霍驍臣。
“我……”
檀溪的手猶豫了好一會兒，最后堅定地附上他的后背，“我不知道還能不能愛上一個人，但是我承認，我心動了。”
母親死后檀溪對任何人都缺乏安全感，更是換上了梅尼埃綜合征。
“沒關系的，溪兒，只要你愿意，我會補齊所有，讓你不再受到一丁點傷害。”
霍驍臣感受到了背上的溫熱，抵著檀溪的額頭，聲音哽咽，“謝謝你，溪兒。”
即便是喬知鳶和宋柚寧也是在漫長的歲月里潛移默化地走進了她的心。
“嗯，那就順其自然吧！”
總算說出心中的猶豫，檀溪反而安定下來，“對了，哥哥，你那本古籍能不能借我？我喜歡上面的圖騰，到時候畢業論文我想研究這個朝代。”
抬起頭，眼睛都挪不開桌上的書，檀溪說完才發覺不對，“嗯……是不是不能叫哥哥，我總感覺有種不倫的味兒……”
霍驍臣被她小腦袋里的奇思妙想逗樂了，抵著檀溪的額頭，“叫什么都可以，我喜歡聽你喊哥哥，不過在……嗯的時候叫別的也可以。”
“你混蛋！霍驍臣我還沒答應你呢！”
檀溪飛快地從他懷里退出來，轉過身望向窗外，通紅的臉映在落地窗上，格外清晰。
“溪兒是不是忘了，還沒上藥呢？”
霍驍臣側身坐在辦公桌上，脫下衣服露出肩膀后面染紅的傷口。
“對哦，都是你岔開話題，我氣得都把正經事情忘記了！”
檀溪不敢再別扭，轉身走到書架邊拿過醫藥箱，“忍著點哦，我看看還滲血么？如果處理不了我得喊路醫生，我只在學校里學過簡單的急救包扎，不是專業的。”
小心翼翼地把紗布揭開，傷口上的縫線沒有問題，檀溪松了口氣，簡單消毒，重新換紗布。
“今天不要沾水，你右手不許動，不然很容易扯到傷口！”
檀溪原來在孤兒院就幫著院長照顧小的孩子，習慣了坐這些活兒，下意識就朝著傷口吹了好一會兒。
“嗯……”
霍驍臣的肌肉緊繃，檀溪感覺他肩頸的皮膚都紅了，胳膊、后背上的肌肉鼓囊囊的。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檀溪加快手頭的動作，子彈從后面打入，并沒有貫穿，她在身后換藥，看不清他的表情。
“沒有，溪兒，換好了嗎？”
霍驍臣并不想她看到現在他的模樣，不然小姑娘又要罵他耍流氓了。
“還要纏紗布。”
檀溪大概察覺到了，不好意思抬頭，紗布要纏一圈在肩膀和胸口，拿在手里遲遲沒有動。
霍驍臣將襯衫脫下，等著檀溪走過去，“快些好嗎，我有點冷。”
他覺得自己就是在找罪受，偏偏又舍不得離開，只能默默忍受，抬起雙臂等著檀溪。
催一催小鵪鶉，不然今晚誰都別想睡了。
“嗯。”
檀溪有些手抖，拿著紗布繞在他肩上，然后從霍驍臣背后穿過腋下，他體格健碩，檀溪幾乎是抱著他才將紗布繞了幾圈固定好。
“好了。”
檀溪的聲音甜啞，低著頭假裝收拾東西，不看他的身體。
“溪兒，我知道你還有很多顧慮，但有些事情需要時間，以后我會全都告訴你的，我只能說你是卿卿，是我的卿卿，我們之間，從來沒有別人，相信我！”
霍驍臣撿起衣服穿上，把什么都說開也好。
“是嗎？我可以相信你嗎？”
檀溪不知道應該怎么做，但是內心其實已經偏向他了。
“嗯，當然。你可以不用這么急著給我答案，我給你時間。就是可憐我啊，一把年紀了還要追小女朋友！”
霍驍臣看著她充滿希冀的眼眸，鮮活的，快樂的檀溪，是他曾經不敢奢求的。
“那是當然，我可不會這么輕易答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