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里的三世因果講到,罪惡的靈魂應(yīng)當(dāng)按照因果報應(yīng)囚禁在下三道,也就是畜生、地獄、餓鬼道。
萬事皆有因果,萬般都是果。
所以壞人死后都應(yīng)該囚禁在這些地方。
余書歆望著眼前這張讓人厭惡至極的面孔,都覺得惡心了。
這張臉年輕時還算得上是帥氣,如今變得面目猙獰,大概是年輕時犯過的孽障太多了,如今的報應(yīng)來了,前年突發(fā)癱瘓,以后只能依靠輪椅度日子。
池堂宗看著余書歆,眼露兇光,那股子精明算計的模樣,讓人看著都覺得陰郁。
他望著電腦上的視頻,露出了幾分欣賞的神色。
“想要多少錢?”
池堂宗的語氣隨意,帶著幾分輕蔑,似乎在他們這些世家子弟的眼里錢是能解決一切,甚至覺得那些人是為了他們的錢可以做任何事情。
余書歆平靜的望著他,“西郊那塊地。”
池堂宗似乎被她說出來的話所逗笑了,“你不值那個錢。”
話語間里的不屑赤裸裸的展現(xiàn)出來,余書歆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氣急了。
她冷漠的望著他,“不是我值不值這個錢,是你值不值這個價錢,你是想要拖著這樣一副模樣下監(jiān)獄嗎?”
池宗堂打量余書歆的眼神赤裸又毫無顧忌,笑起來的樣子露出兩個金色的牙齒。
“想要西郊那塊地可以啊,你再陪我一晚。”
邊說他像是在回想起那晚的事,輕嘖,“這次我會好好疼你,那晚還差點意思。”
“你想要什么,我給你什么。”
這樣無恥的話語落下,房間里安靜了幾秒,余書歆直犯惡心。
“陪你?”
“你配嗎?”
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程也穿得西裝革履,筆直修長的身影,黑發(fā)濃稠如墨,雙眸狹長,此時眼底呈現(xiàn)出冷漠,唇色殷紅,腦勺梳起,露出那張俊美的臉。
身上與生俱來的矜貴優(yōu)雅讓人不容小覷。
那雙修長的腿慢條斯理的走到她身后,低垂著脖頸,以保護(hù)的姿態(tài)將她護(hù)在自己的領(lǐng)域范圍。
而他身后站著一位貴婦,雖然沒有像單晚清一樣穿金戴銀,展現(xiàn)自己的財力,而是一種上位者的氣質(zhì),淡雅而不會讓人小覷。
名門圈也就那么些,即便池家人沒有認(rèn)出來程也,但程母出現(xiàn),還有什么不懂。
池家有實力,這是相較于普通家庭來說,但像程家這種世代傳承的家族來說還差些。
而嫁入了宋家的池書瑤更是很清楚眼前的人是誰。
池書瑤還是不太愿意相信,程母是站在余書歆那一邊的。
“姑媽,您來啦。”她的語氣親昵而嬌媚,看似是沒說什么,但無不在告訴所有人這人她認(rèn)識,所以是站在她這邊。
其實對于程家,池書瑤也不是很熟悉,她嫁給宋星然,在結(jié)婚的時候程母作為姑媽這一層關(guān)系,肯定也是要來的。
只是每次只是一個人來,她也以為程母走進(jìn)來也是巧合。
她沒有多想關(guān)于程也與程母兩人都是程家人。
程也聽到池書瑤的話,眼底閃過幾分奇怪的意味。
而池家人對程也和程母之間的關(guān)系猜測,在池書瑤上前攀親戚的時候打消了。
池堂宗這時也不再害怕程也了。
“一個戲子也來這里當(dāng)英雄嗎?”
“信不信得罪了我,你在娛樂圈里混不下去?”
程也挑了挑眉,眸子閃過一抹玩味之色,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在他面前大言不慚。
除了他老子,還沒有人敢和他說讓他在娛樂圈里混不下去。
他周身的氣質(zhì)變得更加凜冽,黑眸涌動,唇角微微翹起,笑意不及眼底,莫名的有些滲人。
“你確定?”
單晚清本來在一旁看,直到見到程母來,“你爸媽沒有好好教你,人有自知之明嗎?”
“什么人該惹,什么人不該惹?”
單晚清瞥了眼余書歆,她這個女兒,小時候還挺聽話懂事的,長大后也不知道是不是隨了他爸。
單晚清這輩子就是因為感動嫁給了余書歆他爸爸這個人。
程也的唇角抿直,臉上的表情連裝也不想裝了,看著單晚清的眼神像一個死人。
說他可以,但說他的家人這是不可以的。
空氣凝滯,爭鋒相對的氣氛到達(dá)了極端。
在池書瑤旁邊的程母淡雅的笑容不變,眼底卻分毫沒有笑意,推開了池書瑤挽住她的手。
“怎么,池夫人的意思是說,我不會教孩子?”
程母的話語有些冷漠,帶著高高在上,狠狠地睨了單晚清。
這話一出,池家人全都蒙了一下。
單晚清直接僵住了,她看著程母,還有些沒有反應(yīng)過來,“我...我沒有要說你,不是...我的意思不是那樣。”
程母掃了一眼他們,緩緩走到余書歆身邊,牽起她的手,“孩子,沒事,程家的人還沒試過被人欺負(fù)去了。”
程母這輩子就沒有受過苦,她的娘家是南方那邊有名的望族,嫁去程家后也是沒受過什么委屈,老公愛護(hù)她,兒子們更是孝敬她。
所以她說這句話確實是有底氣的。
池堂宗的臉色有些難看,他瞪了眼池書瑤。
沒用的東西。
朝著程母陪笑,“程夫人我沒有這意思。”
程母冷漠的輕哼了一聲,轉(zhuǎn)頭望向余書歆,臉上的神色變得柔和,這對比讓池書瑤看得清清楚楚,她攥緊了手。
腦海里一片混亂,這什么意思,余書歆和程家什么關(guān)系?
程母笑著看余書歆,“孩子,你剛說要什么?”
“西郊那塊地?”
“我也覺得是挺好的,告訴你哥,這塊地送給他弟媳做見面禮了。”
程也沒理由拒絕,頷首表示知道了。
程母朝著池家人笑,“沒什么事我們就走了。”
余書歆也是感覺有些懵,看著程也他們?nèi)叨痪桶咽虑榻鉀Q了,她的手有些無措的挽著住程也的手臂,程母她見過,是和宋星然一起的時候見過。
一行人離開了池家,一出去,程母就抓著她,“歆歆是吧,吃飯了嗎?”
“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法餐,我覺得可以去試試。”
程也有些無奈的上前,“媽,改天吧,她今天也累了。”
余書歆和抓住程也的手,阿姨幫了她,這事很簡單,怎么可以拒絕呢。
“可以的,我不累。”
程母看著她,朝著她眨眼笑,其實余書歆她還真不是第二次見。
其實第一次見她已經(jīng)很久了,第一次聽到她的名字是在五年前的一天夜里。
五年前有一段時間程也很久沒有回家,恰好她到了Q市找他,開門的是沈博文這個小孩。
一走進(jìn)屋子滿屋子的酒味,而程也躺在沙發(fā)上手里攥著錢包,這是她第一次見程也如此失魂落魄的樣子。
她想要把人扶起來時,他手心里的錢包掉落在地上,錢夾里打開,露出里面那個清麗秀雅的女孩模樣。
照片上是兩人在公寓里的照片,他圈著女孩的照片,笑容溫柔寵溺。
后來她從沈博文的口中才知道了自家兒子被人甩了的事情。
第一反應(yīng),程母是想要笑的,程也自小長得好看,以前幼兒園的時候就有小女孩因為他打架。
長大了一些后,就有女孩在自家門口向他表白,大學(xué)時候她就聽過有人說他換女朋友如流水了。
當(dāng)時她就在想,等著吧,感情債是要還的。
總會有一個人的出現(xiàn)讓他嘗到愛情的苦。
果然,這一場愛情就讓程也愛得要死要活。
后來程也也漸漸走出來了,程母以為他忘記了。
直到有一天,她參加一個宴會,隔著很遠(yuǎn)看到了宋星然帶著一個女孩。
和自家兒子錢包里照片的女孩一模一樣。
當(dāng)時的程也已經(jīng)連續(xù)十幾天趕通告,時間擠壓在一起,連休息的時間也在趕著睡。
他媽媽給他發(fā)的消息,也是在隔天的一個空閑才看到。
里面是一個風(fēng)姿卓絕的背影。
只需要一眼,他就認(rèn)出來了。
他腦子里思索著這個男人是誰,想來許久,才想起來。
他給宋星然打了電話過去。
宋星然自己創(chuàng)立了一個服裝品牌,之前在一個聚會時,找過他說想要和他一起合作,甚至還想要他代言這個品牌的衣服。
當(dāng)時程也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他從高樓望下去城市,輕聲問出了想要問的問題,“我聽我媽說,你有女朋友了?”
宋星然的語氣變得愉悅,“是,她是市中心的醫(yī)生,等你回來,我要好給他介紹你。”
當(dāng)時程也是什么表情,是不屑輕嗤。
他和余書歆之間,何須他來介紹。
后來他爸爸出外地忽然暈倒,檢測出來有問題時,當(dāng)時所在的醫(yī)院是一個小小的地方醫(yī)院,他不敢讓爸爸在那里做手術(shù)。
直到主治醫(yī)生口中聽到了她的名字。
他沒有猶豫,果斷的轉(zhuǎn)了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