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事情變成這個樣子，整個裴氏上下都有些動蕩，哪里還有精力去關注顧眠那邊到底什么情況。
等等，許煬看了眼裴錦川。
裴錦川：“她不回來？”
許煬：“……”
回來？
“她，不會回來吧？”許煬不確定的說道。
裴錦川聞言，沉默了。
不回來。
上一世面對那樣的重大打擊，她不是還恨不得殺了自己嗎？
為何現在，會如此冷靜？
她不應該是恨不得殺了自己？現在這是？
許煬：“少董。”
“知道了，你先出去。”
裴錦川疲憊的閉了閉眼，語氣里，有說不出的失望……
不回來啊？
還以為，承認了事情是他做的，她就會回來恨不得親手結束了他呢。
許煬點頭，出去。
就剩下裴錦川一個人的時候，他點燃一根煙，咬在嘴里抽了兩口。
而后拿起手機撥通了顧眠的電話。
只響了一聲，電話里就傳來忙音，而后直接掛斷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顧眠將他的電話拉黑了。
之前鬧分手的時候，她就拉黑過自己的電話，只是那時候有牽絆。
后來外婆在他手里，所以她不得不一次次的和自己聯系。
現在他們之間的一切，徹底斷了！
所以她是連自己的電話，也都拉黑了？
裴錦川閉了閉眼，再睜開，眼底一片漆黑。
……
顧眠這邊。
梁玄晚上十點都還在書房里，孟佑和公司的幾個高層都在。
一行人具體在商量著什么，顧眠不知道。
但她聽秦煙的，現在完全無視裴錦川那邊。
也果然如秦煙說的那樣。
她越是這樣，這對裴錦川來說，也才越是煎熬。
一個陌生電話閃進手機，顧眠接起：“喂。”
“是我。”
電話那邊傳來裴錦川疲憊壓抑的語氣。
顧眠下意識就要掛斷電話。
“眠眠。”
裴錦川叫住了她。
顧眠捏著電話的力道，不由得收緊：“怎么？”
裴錦川：“你不恨我嗎？”
他問的直接。
而顧眠本就已經指關節泛白，現在聽到裴錦川這句話，她的力道也更緊了些。
“恨？”
她冷笑反問：“你想讓我因為這份恨做什么？回去找你嗎？”
恨嗎？
當然是恨的，可秦煙說的對，就算是恨，也不能恨的讓裴錦川得償所愿。
現在他大概也得到消息，自己不會回去北城吧？所以打來電話了。
他，急了！
用恨意逼自己回去他身邊，這才是他的目的。
裴錦川：“我的命，隨時等你來取。”
他說的毫無所謂，語氣也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好一句命，隨時等她取。
秦煙果真說對了，這就是裴錦川的目的。
“你的命，我上輩子取過了。”
是了，上輩子！
在說起上輩子的時候，電話里的空氣，直接安靜了一瞬！
裴錦川的呼吸有些不穩。
“可上輩子是上輩子，這輩子是這輩子。”
上輩子的那一刀，是為上輩子討回去的，這輩子的，那些都不討了？
裴錦川：“這輩子，不取了？”
顧眠：“想讓我回去北城？呵！”
“……”
“裴錦川，我是不會回來的，你就死了那條心吧。”
說完，顧眠就要直接掛斷電話，她和裴錦川也實在是沒什么好說的。
裴錦川呼吸不穩：“所以你這次是要算了？”
顧眠：“……”
裴錦川：“你怎么能算了？”
之前不是最痛恨嗎？恨不得要人命的那種？現在這是怎么了？
顧眠知道，裴錦川此刻在一次次的刺激自己，她懶得搭理裴錦川，直接將電話掛了。
裴錦川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嘟嘟’聲，心更沉入了谷底。
她不回來！
她竟然不回來，就連報復，她都不要了。
許煬再次進來。
“少董，這次梁先生那邊……”
說起這個的時候，許煬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
裴錦川：“他怎么？”
許煬：“……”
怎么！
“算了，你下去吧。”
“那我們這邊？”
許煬問裴錦川，現在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吧？梁玄那邊明顯是來勢洶洶。
裴錦川閉上眼，“你先出去。”
他現在只想一個人安靜安靜。
亂了，太亂了。
他和顧眠之間發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多的他現在，徹底亂入麻。
許煬見裴錦川什么都不想說，點了點頭，轉身下去。
就剩下裴錦川一個人的時候。
辦公室徹底安靜了下來。
‘嗡嗡嗡’，電話震動，他拿起來看了眼，是裴錦初打來的。
接起：“喂。”
“梁玄現在對你，是什么意思？”
裴錦初那邊都知道了，可見這短短的時間里，梁玄那邊到底有什么樣的動靜。
所以顧眠是將一切都交給了梁玄？
裴錦川嘴角揚起一絲苦笑。
真沒想到啊！
沒想到他的眠眠有一天，還會和別的男人一起聯合起來對付他。
怪不得這次不愿意回來了。
眠眠啊，眠眠！
“顧眠的孩子，是我弄掉的。”裴錦川嗓音嘶啞。
還有著醉后的一絲朦朧。
裴錦初：“什么？”
“那孩子是梁玄的種。”
裴錦初：“……”
怪不得現在梁玄瘋了一樣的攻擊著裴氏，感情這是捅了馬蜂窩？
“你怎么會？”
此刻的裴錦初，完全不知道該說裴錦川什么好了。
孩子，那是多大的事？
“你和顧眠之間早就不可能，難道你不清楚這一點？”
“清楚！”
裴錦川聲音更帶著沉痛。
他，都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其實，從有了記憶開始，在發現顧眠也和他一樣是重生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和顧眠之間，早就沒有了任何可能。
可他那時候，還是想啊。
畢竟顧眠重生回來的這條命，是他一步一跪求來的，為什么不是她的？
為什么這輩子她就成為別人的了？
她，明明是自己求來的，她怎么能是別人的？
“既然知道，那你還做出這樣的事？錦川，你怎么……”
此刻的裴錦初完全不知道該說他什么好。
有的事情，既然已經認清楚現實，為何還會苦苦掙扎？這樣的掙扎，有什么用？
裴錦川：“……”
聞言，直接沉默！
“哥，你愛過一個人嗎？”
裴錦川問。
裴錦初：“愛一個人不該是這樣的。”
不管是否愛過，但裴錦初都知道，裴錦川這樣的愛，沒幾個人能招架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