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勝探查了一下。
楚小月的狀況非常危險。
經(jīng)受劇烈撞擊,五臟破裂且移位,身上多處骨折,骨渣幾乎要刺入心臟。
顱內(nèi)出血,導致雙目已經(jīng)被血色覆蓋。
與這些致命傷相比,血肉模糊的半張臉,以及全身大面積的傷痕與撞擊傷,都顯得無足輕重。
陳勝拿出一顆通紅的丹藥,喂進楚小月嘴里。
這種丹藥原本僅有三顆,給喬銘輝吃了一顆,十萬大山里他自己吃了一顆,現(xiàn)在這是最后一顆,已經(jīng)絕世。
而后,陳勝以銀針刺穴,護住楚小月的頭部與心臟。
但僅僅如此,還不夠!
陳勝壓榨體內(nèi)僅剩不多的靈力,毫無保留地輸入楚小月體內(nèi)。
短短幾秒鐘,陳勝體內(nèi)經(jīng)脈破裂,一口腥甜涌上喉嚨,被他強行咽下,卻還是有淡淡血跡在嘴角浮現(xiàn)。
撲通撲通……
楚小月的心跳,漸漸變強。
在這千鈞一發(fā)的幾秒內(nèi),她從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被陳勝拉回人間。
“嗯?活了?!你這醫(yī)術(shù)太不可思議了!快看看這倆人!”
帝無庸扛著兩個男人過來,察覺到本該殞命的楚小月竟然活了,震驚不已。
活死人肉白骨,當真不是說著玩的!
僅憑著這一手逆天的醫(yī)術(shù),他覺得陳勝就稱得上醫(yī)仙!
這種人,必須要交好!
關(guān)鍵時刻,是生命的保障!
陳勝側(cè)頭看向帝無庸,眼神有些深邃。
“咱們都自身難保了,為什么你還要耽擱時間救他們?”
帝無庸一愣,隨后道:“我可是立志要當昏君的人,他們往后都是我的子民,能救肯定救?!?/p>
陳勝不置可否。
這個不要臉皮,且思想齷齪的樂王,還是有閃光點的。
盡管他說得吊兒郎當,但陳勝感受得到,帝無庸對生命,充滿敬畏。
這樣一個人,再壞也壞不到哪里去。
兩個男人,一個年輕一些,大概三十歲左右,另一個估摸著有五十歲往上。
青年男子的傷勢要輕微一些,陳勝拿出療傷丹給他喂下就不再理會。
“你受傷了?”
帝無庸神色一沉,看向楚小月:“跟閻王搶命,代價不小吧?”
陳勝沒理他,以銀針刺激中年男人的心脈。
帝無庸微微一笑,看向擁堵的高速車道,向前幾步,雙手拖著幾乎報廢的紅色轎跑,往緊急車道上拖。
鐵塊與地面摩擦,聲音刺耳。
不少車上的人都瞪大眼睛,紛紛拿出手機,記錄這難以常見的一幕。
但可惜,沒有人上前幫忙!
等帝無庸把路上零碎鐵片鐵塊清理掉后,一輛輛車快速通行。
此時,青年男子已經(jīng)蘇醒。
陳勝也已經(jīng)穩(wěn)定住中年男人的傷勢。
“謝謝你們!太感謝你們了!魯大人原本是近南城的副總督,被提升為重城總督,正要去重城就職,沒想到車子出了問題,如果不是你們的話……”
陳勝聽到這話,人都麻了。
好家伙,這是新任重城總督?
他要是沒遇上的話,又得暴斃在這!
一連三個新就任的重城總督,要么死在就任當天,要么死在就任路上。
有毒!
“看來他這車突然失控,并不正常?!?/p>
這念頭在陳勝腦海中一閃而過,就不再理會。
一陣眩暈感突然襲來,讓陳勝眼前一黑。
他知道自己的狀態(tài)已經(jīng)糟糕透了。
主要還是救治楚小月的代價太大。
“還好么?”帝無庸有些擔憂。
陳勝搖搖頭:“會開車嗎?”
“當然?!?/p>
“把她抱后座,咱們走。”
中年男子連忙道:“我已經(jīng)打了電話,很快……你們要走嗎?”
帝無庸把楚小月放在后座,自己鉆進駕駛位。
陳勝搖搖晃晃,坐在副駕駛,喘了兩口氣:“走。”
帝無庸點頭。
不能再耽擱下去。
一旦巡查和救護車趕來,他們會被盤問,行蹤暴露,下場難料。
“這女人,你認識?”帝無庸一邊開車一邊問陳勝。
陳勝點點頭,卻沒解釋什么,揉了揉太陽穴,道:“去了懷恩城,這車得扔?!?/p>
“嗯,我明白。”
隨后,帝無庸不再說話,他看得出陳勝狀態(tài)不妙,讓陳勝休息。
陳勝腦袋昏沉沉的,全身劇痛持續(xù),瞇著眼睛沒多久,已經(jīng)到了懷恩城。
下了高速,帝無庸把車停在路邊,問道:“接下來怎么辦?”
陳勝無語:“你這么大個王爺,能不能有點主張?”
“我是廢物王爺?!?/p>
“等我好了打死你個廢物!”
陳勝罵罵咧咧:“把她帶著,先找個偏僻的地方,然后你單獨行動,去打電話聯(lián)系人,弄點吃的?!?/p>
“為什么一定要把她帶上?就算是認識,關(guān)系很近,就算是你女票老婆泡友什么的,給人送醫(yī)院不行嗎?”
帝無庸不解。
他覺得就不該帶上楚小月。
自身情況就已經(jīng)很危急了,還拖著個累贅干什么?
人已經(jīng)救活,留在那邊,自然會被送醫(yī)院救治。
“你以為我樂意?”
陳勝沒好氣道:“她傷得太重,我強行給她續(xù)命,用了特殊手段,接下來一段時間,得天天給她施針,不然隨時暴斃!”
“原來如此?!?/p>
帝無庸理解了。
三人棄車而去,鉆進樹林,深一腳淺一腳地走。
好在帝無庸是先天巔峰境界的古武者,否則真走不了。
過后不久,尋到一個有水源的偏僻地方,從高處看去,兩公里外,有一個小鎮(zhèn)。
“我去打電話,弄點吃的,你能行吧?”帝無庸問陳勝。
陳勝點頭:“死不了?!?/p>
“那行?!?/p>
帝無庸匆匆而去。
陳勝看向旁邊躺著,依舊昏迷不醒的楚小月,無奈嘆息。
“你運氣算好還是不好?要不是遇到我,你當場就沒了,還是個雛呢,可惜不可惜?”
“噗?!?/p>
楚小月仿佛回應陳勝一般,腦袋一歪,噴了口血。
“難道被我這話氣的?”
陳勝連忙探查楚小月的狀況,滿嘴苦澀:“我踏馬真是欠你的!”
話音落下,他抬手按在楚小月心口上。
淡藍色的光澤涌動。
只持續(xù)了三秒。
陳勝嘴角鮮血一滴滴落下。
“手感不錯,但還是很虧……真痛啊……”
陳勝無力地倒在楚小月身旁,眼睛迷迷糊糊看著天空。
劇痛席卷全身。
丹田破裂!
這種痛,仿佛連靈魂都被觸動。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陳勝耳朵嗡鳴著,卻又覺得格外安靜。
安靜到只能聽見自己粗重的喘息。
仿佛過了很久,也仿佛只是一瞬。
陳勝看到有人大步跑來。
為首的自然是帝無庸。
后面跟著一個長發(fā)飄飄的女孩。
是盧小晴……
俏臉帶著稚嫩,白裙輕擺,青澀而純真的盧小晴。
陳勝意識逐漸模糊,咧嘴一笑:“盧小晴,別出國留學了,沒毛用,反正你以后是個洗腳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