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恩水廠。
陸昭視察了一下被抓到的幫派分子,隨后接受了記者的獨家采訪。
記者詢問道:“陸支隊,請問特反部隊接管水廠后,平恩邦居民什么時候能用上干凈的自來水?”
陸昭回答道:“當天就能用上,但可能會有不法分子破壞水管,所以可能會出現(xiàn)停水的情況?!?/p>
記者再問:“那水費呢?會按照什么標準收???”
陸昭回答道:“按照聯(lián)邦統(tǒng)一標準,每噸水兩塊錢。”
記者追問道:“蒼梧水資源投資集團涉嫌嚴重違法,相關負責人已被監(jiān)司帶走調(diào)查,對于這個事情您怎么看?”
陸昭回答道:“平恩邦水資源問題非常嚴重,自來水管道鋪設與維護撥款根本沒有起到作用。”
記者眼睛一亮,追問道:“您是說其中還存在貪污行為?”
陸昭搖頭道:“目前沒有證據(jù)表明?!?/p>
他沒有給予肯定答復,可這種問題不否認就是肯定。
記者只要如實報道出來,自然可以讓更多人陷入輿論風波中,各級監(jiān)察部門也不得不行動起來。
中午。
周晚華帶著拘留所的同志,開著一個車隊跑到了平恩邦。
他們將抓捕的一百二十個幫派分子押上警務押送車。
“陸哥,這是我在警校的老同學許南豪,現(xiàn)在是蒼梧城南城拘留所教管副隊長?!?/p>
周晚華帶了一個男警察來見陸昭。
他寬額頭,單眼皮,皮膚偏黑,年齡應該不超過三十歲,警銜是一級警司。
許南豪是拘留所教管副隊長,一級警司。
這個年齡與職級放同齡人中算得上翹楚。
不過對比周晚華要低很多,無論是從行政級別,還是單位性質來算都比不上。
對比陸昭那更是無法比較。
周晚華帶他來主要是為了引見給陸昭,作為他們這個小團隊的一員。
三個人就可以形成領導關系,陸昭需要他們幫忙辦事,那周晚華在幫陸昭辦事的時候,也需要其他人幫忙。
起初只是人情往來,但一來二去多了,自然就形成了團體,更進一步就是利益集團。
山頭的形成是社會性規(guī)律,越是需要分工協(xié)作的環(huán)境,就越容易誕生小團體。
周晚華正好遇到了同校同學,對方想要進步,自己也缺個人手,自然就一拍即合了。
合作了幾次,覺得這個人不錯,就帶過來見陸昭一面。
許南豪主動伸出手,微微彎腰道:“陸哥好?!?/p>
“你好?!?/p>
陸昭一手與他握手,另一手將他扶正,道:“大家都不是同單位里的上下級,不必這樣子?!?/p>
許南豪面露些許激動回應道:“是!”
陸昭看向周晚華,道:“老周,這些人你回去幫我好好審一審,盡量多套一些關于水資源集團的情報?!?/p>
周晚華點頭道:“可以,有什么情況我第一時間給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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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犯人陸陸續(xù)續(xù)關進了蒼梧南城拘留所。
所有人拍照登記入案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
周晚華和許南豪沒有馬上提人審問,而是把他們分散到不同的房間,讓他們躺在竹席上凍一晚上。
十一月的南海道,晚上最低氣溫是十度,凍不死人,但能冷到他們睡不著。
十一月二十號。
周晚華沒有審問任何人,而是將名單里的水幫小頭目送去審問室放著。
一天只給半瓶水和一頓飯,讓他們一坐就一天。
晚上再領出來放回宿舍睡涼席。
十一月二十一號。
周晚華分別跟三個小頭目進行了簡短對話,均得不到有用情報。
他沒有強迫或者刑訊逼供,繼續(xù)之前的策略。
如此一周后,開始有受不了的普通幫派分子主動交代犯罪事實。
這些小嘍啰知道的東西都比較少,有價值的情報極少,但可以起到示范作用。
交代事情的人拿到了被子與衣服。
往后每一天,主動交代犯罪事實的人都比前一天多一倍。
十一月二十八號。
第一個小頭目交代了犯罪事實。
水幫是受到一個叫十三姨的人指使,控制平恩邦的水資源牟利,但更多的情況他就不知道了。
對此,周晚華覺得這家伙在跟他裝糊涂,給他繼續(xù)關禁閉。
十一月二十九號。
其余兩個頭目也主動交代犯罪事實。
如此下來,幾乎所有人都交代了事情。一兩個人可能知道的不多,可一百個人基本能知道水幫所有事情。
周晚華審問出了水幫運作詳細過程,以及阮家高層所有人的信息。
其中包括一個叫阮傅云的三階超凡者。
據(jù)說還是前聯(lián)邦大校,參加過衛(wèi)國戰(zhàn)爭,但為了家族能更好在邦區(qū)生存,沒有在33年到35年的窗口期辦理身份。
其次就是阮家的大佬們,他們的住址、名字、家庭成員一并都交代了。
周晚華花費一天時間整理成報告發(fā)給了陸昭。
十一月三十一號。
陸昭拿到報告當天,以極快的速度整理并寫成檢舉材料,送去給了監(jiān)司。
有五十一個幫派成員指證,蒼梧水資源投資集團參與了非法違規(guī)販賣飲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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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梧監(jiān)司,總司長辦公室。
丁守瑾看到報告,忍不住拿起電話想打給陸昭,但要點撥話鍵的時候停住了。
‘我打電話讓小陸停手,他真的會停嗎?’
答案顯然是不會的。
要是陸昭能變通,在防市的時候就不可能鬧出那么多的事情。
丁守瑾知道自己打電話過去,只會鬧得大家都不愉快。
現(xiàn)在不進行私人聯(lián)系,大家還都是公事公辦。就算自己卡陸昭一手程序,也不算撕破臉皮。
自己不能為了陸昭查處老同學,也不能因為老同學就去跟陸昭撕破臉皮。
拋開個人交情,陸昭是林家的姑爺,是獲得劉瀚文認可的女婿。只要生命開發(fā)上得去,未來很有可能成為天罡武侯。
丁守瑾腦子有泡才去破壞本就不錯的關系。
鈴鈴鈴!
私人手機響起。
她拿出來一看是羅宇打來。
思慮良久,丁守瑾主動掛斷了電話。
有些事情不方便當面說,主動掛斷電話的態(tài)度,已經(jīng)足夠能讓羅宇品出其中含義了。
他現(xiàn)在還是不安全,僅僅是一個十三姨完全不夠。
且不說水幫問題,平恩邦自來水系統(tǒng)是有財政撥款的,聯(lián)邦可以不怎么管治安,但基礎建設肯定是需要的。
這既是為了民生,更是為了工業(yè)生產(chǎn)。
如果連最基礎的生存所需都沒有,怎么可能進行工業(yè)生產(chǎn)。
那么水幫對于水資源壟斷,其中就可以牽扯出很多部門,單純是他們拿錢不辦事就足夠讓很多人喝一壺了。
有些事情不能擺到臺面上來,上了臺面很多人都要落馬。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林知宴打開房門,將半個腦袋探了進來,問道:
“丁姨,你在忙嗎?”
丁守瑾揉著眉心問道:“現(xiàn)在不忙,有什么事情嗎?”
“我明年不是要去帝京深造嗎?剛剛李處問我,有一個崗位出了空缺,想要安排給我?!?/p>
林知宴走進辦公室,話到一半,發(fā)現(xiàn)丁守瑾愁眉苦臉的,問道:“丁姨,您沒事吧?怎么苦著一張臉?”
丁守瑾回答道:“都是被你那小情人折騰的。”
此話一出,林知宴頓時警覺起來。
雖然說她相信陸昭的人品,但她不相信丁姨的人品。
“發(fā)生什么事了?”
丁守瑾回答:“小陸不是負責聯(lián)合組工作嗎?他最近一直遞交檢舉材料上來,其中涉及到我一個老同學,我一時間不知道怎么處理?!?/p>
林知宴大概懂了。
以陸昭的性子,大概率是對著丁姨的老同學窮追猛打,現(xiàn)在可能要落馬了。
丁守瑾話音一轉問道:“丫頭,我?guī)湍阕返搅诵纳先?,現(xiàn)在該你幫我一個小忙了?!?/p>
聞言,林知宴都沒聽是什么幫,便搖頭道:“不要?!?/p>
“我都沒說是什么忙?!?/p>
“我又不傻,肯定是想讓我去找阿昭求情,到時候就變成我被罵了?!?/p>
“你可是林家獨女,聯(lián)邦的掌上明珠,怎么一點家庭地位都沒有?”
“您這就是偷換概念了,我是找老公不是找奴才,而且阿昭又沒做錯?!?/p>
兩人一來一回,林知宴始終沒有上套。
換作其他人估計就答應下來了,并非因為人情世故,而是單純想要證明自己對于另一半的控制。
比如林知宴就經(jīng)常看到組內(nèi)兩個女同事,經(jīng)常炫耀自己對丈夫的控制,并以此為榮。
丁守瑾繼續(xù)蠱惑道:“你就不想試探一下小陸能為你做到哪一步嗎?看看他有多愛你。”
林知宴斷然搖頭道:“這樣子只會試探出我不愛阿昭,也不尊重他,只是喜歡他的臉?!?/p>
丁守瑾詫異道:“難道不是嗎?”
“是,但不只是喜歡臉?!绷种缣谷怀姓J,隨后教訓道:“丁姨你不懂得尊重人,不適合結婚,趕緊改改吧。”
“你這丫頭還教訓起我了,明明是個雛?!?/p>
丁守瑾被逗樂了,也不再糾結于這個事情。
老同學遭殃固然令人惋惜,但總不能把自己搭進去。
讓她感到意外的是林知宴一年時間變化挺大的,比以前開朗了許多,整個人神采飛揚的。
果然好男人就是養(yǎng)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