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幾人個個兇神惡煞,出站的人碰到他們都繞道走,這倒方便了陳耀文。
他牽著蘇七七的手,暢通無阻來到向南面前。
以表尊重,向南摘下了墨鏡,露出一雙有神的虎目,還有標志性的濃眉和國字臉。
“你們倆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幫陳兄弟拿行李!?”
向南語氣不滿,兩個手下立馬慌了,手忙腳亂想要幫陳耀文拿登山包。
但后面有個人影更快,從中間把雙方隔開,語氣恭敬對著陳耀文道:“老大,舟車勞頓辛苦了!”
陳耀文盯了姜文一眼,這小子出現的倒挺準時。
隨后松下肩上登山包拋了過去。
姜文接過包,自然而然站在一旁。
向南深深看了姜文一眼,他剛才就感覺這小子不簡單,沒想到還真是陳耀文的人。
這小子渾身戾氣橫生,應該也是個靠拳頭吃飯的亡命徒!
這年頭的東莞,從不缺這種敢打敢拼、有血性的人!
“向南,有什么事我們出去說吧。出站口人太多,堵在這里給人添麻煩。”陳耀文留下兩句話,帶著蘇七七和姜文率先走向站前廣場。
“好的陳兄弟。”
向南幾人跟在后邊。
其中有個漢子卻中途離開。
他再次來到出站口,撥通了一個號碼,找到了剛才被陳耀文踩著腳那個女孩。
看到眼前漢子,女孩滿臉興奮。
不等她開口,漢子直接掏出一張卡遞給她:“這件事你做的不錯,塵姐很滿意。”
“里面是二十萬,密碼從一到六。除了錢,塵姐還給了你一次機會。”
“三天內,你隨時可以去南城【壹方國際】報到上班。謹記,過時不候。”
聽到這消息,女孩滿臉赤紅,眼神亢奮,甚至連卡都忘了拿。
語氣結巴:“大……大哥,你沒騙我?我真可以去【壹方國際】上班?”
“真的。”大漢把卡拍進女孩手心:“錢你也拿著,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話,大漢頭也沒回轉身離開。
女孩眼神怔怔望著手心里的銀行卡,感覺好似在做夢。
只是認出了一個人而已……就輕輕松松就賺了二十萬!!
如果換在夜總會出臺,她不知道要陪那些老男人喝多少酒。
一個眼被頂無數次,腿張的再開,都賺不到那么多錢……
除了錢之外,能去【壹方國際】會所上班,以往她想都不敢想……里面美女如云,帥哥無數。
在那上班,打底都是月入幾萬起步,就算是服務員,都是正兒八經的黃花大閨女……
“咯咯……”
女孩握著銀行卡,情不自禁笑了起來。
只是笑著笑著又哭了,豆大的眼淚順著白皙的臉蛋往下滑。
這年頭的東莞,機遇和風險并存。
她運氣不錯,抓住了足以改變一生的機會。
——
一行人走到站前廣場中心。
陳耀文拍了拍蘇七七的細腰,語氣溫柔:“寶貝,你和姜文去車上等我。”
蘇七七回頭看了看滿臉嚴肅的向南,神色擔心:“陳耀文……那幾個人看起來好兇哦。”
“要不要我打電話叫阿達來幫忙?”
陳耀文滿臉苦笑:“七七,你是不是誠心跟我過不去?這時候叫阿達,跟告訴蔣生我回來了有什么區別?”
“你和姜文去車上等我,明天一早,我親自送你回龍崗。”
“好,好吧。”蘇七七心不甘情不愿,離開了陳耀文的懷抱。
姜文挺懂事,拎著登山包主動上前,語氣恭敬:“嫂子請跟我來。”
嫂子?
聽到這兩個字,羞的蘇七七霞飛雙頰,美得不可方物。
心里卻像是吃了蜜一樣甜。
陳耀文打發走了蘇七七,向南也趕跑了身邊兩個手下。
陳耀文剛從寒冷的北方回來,感受著東莞溫熱的氣候,還有時不時拂面的微風,心里說不出的暢快。
向南在身上摸索了幾下,想要派煙,但可能煙盒掉在車上,找了半天一無所有。
陳耀文掏出在成都買的白嬌子,順手遞了過去:“別找了,先抽我的吧。”
向南不好意思笑了笑,從煙盒里面抽出一根。
陳耀文見狀,把兜里從孫大炮那訛來的Zippo打火機拋向對方。
這小子沒有幫人點煙的習慣,除非至親之人。
記憶中,陳耀文唯一一次幫人點煙,還是游根華將死之時。
兩人都點上了煙,站在廣場上吞云吐霧,最終還是向南打破了場內沉悶的氣氛。
“陳兄弟,我家主人想要和你聊聊。”
陳耀文吐出一口煙圈,臉色淡漠道:“你是指沈月塵?”
“是的。”
“我和她沒什么好聊,也不可能幫她做事。”陳耀文彈了彈煙灰。
他對沈月塵沒有好感!
更重要的是自已完全看不透那個騷女人!
她就好像一條蟄伏在鮮艷花叢中的毒蛇,給人的感覺異常危險!
向南諂笑道:“耀文,你可能會錯意了。我主人找你,是想聊聊你和覃偉龍之間的事情。”
“這個點,覃偉龍老大應該已經抵達【壹方國際】了。”
“我們也要盡快出發。”
陳耀文聽聞此言,眉頭緊鎖,“向南,不是我說話難聽。”
“是沈月塵那個騷貨腦子有問題,還是你們覺得我腦子有問題?”
“這么明擺著的鴻門宴,我能去送死?呵呵。”
陳耀文情不自禁露出冷笑。
沈月塵肯定和毒龍是老相識,這一點毋庸置疑,否則那晚她就不可能出現在地下拳場!
現在兩人狼狽為奸,在【壹方國際】等他。
除了等他自投羅網送死,還能好心請他吃飯?簡直笑死人了。
向南并沒有生氣,反而笑容可掬:“陳兄弟,我知道你和覃偉龍之間勢如水火。”
“侯四帶人砸了你女朋友的美容店,還差點砸了你的網吧。炮彈在醫院當眾砍死幾個人!”
“而你火燒侯四別墅,搗毀覃偉龍的地下拳場!!”
“這里面死了多少人,造成的社會影響有多大,難道你還不明白?”
“我家主人也是收到上頭指示,年關將至,想要讓你們安分一點。”
東莞三十二個鎮街!
多到都能編一首打油詩。
“我推開虎門,走出塘廈,邁開寮步,爬過大嶺山,翻過謝崗淌過清溪……”
陳耀文再牛逼也只是在鳳崗有些名氣。
向南嘴里所謂的‘上頭’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