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嗑著瓜子七嘴八舌議論。
“哎喲,方啟明那個老東西家的祖墳修在哪???回頭把我爹的也遷過去,和他家老爺子作伴!”
“老子也想問問他家祖墳在哪里,我去瞅瞅是不是真的冒青煙了。”
“真羨慕啊,他老方就有這么好的命?陳耀文那小子走狗屎運,在東莞發大財就算了。現在方茹又和余東看對眼了?!?/p>
“萬一他倆事情成了。一個女婿有錢,一個女婿有權,石富村還不得他們家說了算?”
聊八卦的村民們個個神色羨慕。
“媽的,羅素梅那個掃帚星是不是鑲了金邊?能生出這兩個騷貨!”水蘭嬸子混在人群里,陰陽怪氣說:“方茹這個騷蹄子,胸大屁股翹,一看就是在外面做皮肉生意。余東那個傻帽還能看上她?真他媽笑死人了!”
“娶了她回去也好,以后出門不用買綠帽子!”
汪水蘭一開口,小賣部立馬鴉雀無聲。
說實話,方啟明一家在村里為人處世都還行。
除了羅素梅和汪水蘭私人恩怨頗深。
這種帶了些人身攻擊的話題,大家都會適可而止。
畢竟同住在一個村子里,打斷骨頭連著筋,不少人和方家還是親戚關系。
“怎么?都啞巴了?”汪水蘭吐掉嘴里瓜子皮,“難道老娘說的是假話?”
“你們別看方茹滿臉害羞,手都舍不得讓人牽的樣子?!?/p>
“那騷貨,私底下不知道被多少人日過呢。”
“過些日子我也會去東莞走親戚,到時候一定把她做生意的地方找出來,告訴大家伙兒,同村的都去照顧一下?!?/p>
“反正有錢賺,給誰玩不是玩?”
“兩腿一張,幾十上百塊來一炮。人又爽了,錢又賺了!”
汪水蘭這個怨婦不分青紅皂白,可勁往方茹身上潑臟水。
有個毛頭小子莫名開口,“水蘭嬸子,你怎么對流程如此熟悉?難道上次方媛姐姐說你在厚街寮廈當過雞,這件事是真的?”
方媛回到村里之后,時不時花錢請這些小朋友吃些零食,所以很得人心。
聽到汪水蘭如此不厚道,亂嚼舌根子,有小孩子就站出來說幾句公道話。
畢竟他們年紀還小,汪水蘭也不能把他們怎么樣。
汪水蘭臉都綠了,直接把手里那捧瓜子砸向那小孩子,高聲咒罵:“你媽才到當過雞!看老娘不撕爛你的嘴!!”
那小孩撒腿就跑,小賣部門前一頓雞飛狗跳。
方茹看著遠處那一幕,頗感難為情。
不用說,村民們嘴里的談資就是她和余東。
“余,余主任,你有沒有調研好,我可以回家了嗎?”
方茹感覺渾身不自在,只想要盡快逃離這里。
“小茹,你就這么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余東笑了笑,忽然從兜里掏出一塊手帕遞向方茹:“拿去擦擦耳根,那里有些煙灰?!?/p>
煙灰?
可能是剛才做飯不小心弄到的。
看著潔白的手帕,方茹臉色騰的就紅了,好像熟透的蘋果。
“不用了……余主任。我……我先回家了。”方茹臉色羞紅,匆匆轉身跑了。
從后面看,這小丫頭胯寬過肩,正兒八經的梨型身材。
余東收起手帕,貪婪的看了一眼方茹搖曳的豐臀,邁步走向公務車。
這么些年余東也玩過不少女人。
那些家庭條件優渥的機關女孩兒,長得都還行。
但身材方面,比起從小干農活的方茹就差遠了。
干干癟癟,渾身沒有幾兩肉。
余東一屁股坐進副駕,拿起中控位置的中華煙,叼了一根在嘴里。
駕駛位假寐的司機被他開門動作驚醒,打起座椅,手腳麻利發動車子。
看到余東竟然抽煙,有些疑惑笑道:“余主任,今天心情挺好啊,難得見一次你抽煙?!?/p>
余東吐出一口煙圈,單手伸出車窗彈了彈煙灰,“還行吧?!?/p>
司機打了把方向盤,帕薩特疾馳起來,中途他又一拍腦門,懊惱道:“哎呦,瞧我這記性。”
“余主任,年前許鎮長應該會提拔高升??粘鰜淼奈恢茫悴缓梅悄隳獙侔??!?/p>
鄉鎮的公務員一般都身兼數職,手里分管幾個業務板塊。
余東工作這么些年以來,副鎮長職銜也掛了好久。出門在外,他還是喜歡別人叫他余主任,畢前綴帶個‘副’也太難聽了。
只等年底運作一番,把那個‘副’職帽子摘下。
“你小子,好好開你的車?!?/p>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可不許到處瞎說?!?/p>
余東并沒有真的生氣,笑罵間抽出一根華子,拋給了司機。
司機接過煙點燃,兩個人在車內吞云吐霧。
“余鎮長?!彼緳C倒也機靈,立馬見風使舵改口,嘿嘿笑著:“石富村符合扶貧資金撥付標準嗎?”
“安裝路燈的指標,他們村是不是大概率沒有機會了?”
方軍不是傻子,村里賬上拮據,沒錢應付余東,但應付個司機還是綽綽有余。
早在拉著余東去方啟明家里的時候,他就已經安排村委會的人送了些好處給司機。
一百塊的紅包外加兩包吉品金圣。
這司機收了好處也還真辦事,當場就把這件事問出來了。
司機的小算盤,余東心知肚明。
如果沒見過方茹,這件事大概率就沒有下文。
但現在,這件事倒是要仔細斟酌一番。
余東并沒有直接回應,而是懊悔無比:“糟了,我剛才忘了問那姑娘要個聯系方式?!?/p>
“她叫什么來著?哦對了,方茹!”
司機心領神會,拍著胸脯保證:“余鎮長您放心,這點小事交給我辦就好了?!?/p>
“不管是QQ還是手機號碼,我等會兒就幫你搞定?!?/p>
“你們要是加上了QQ,工作之余還能互相喂喂寵物,偷偷菜呢,哈哈?!?/p>
余東彈飛煙頭,對司機的辦事能力頗感欣慰:“你小子很不錯?!?/p>
“許鎮長走了之后,就幫我專職開車吧?!?/p>
司機聽到這話,身子劇烈顫抖,差點連方向盤都把持不住,神色激動:“那……那就謝謝余鎮長的抬愛了?!?/p>
“好說好說,以后都是自家兄弟?!庇鄸|拍了拍司機肩膀,親昵道:“老許就快走了,你經常幫他開車,有什么風聲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
“明白嗎?”
司機點頭如搗蒜:“您放心余鎮長,以后我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