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發動這種規模的襲擊。\"龍鎮岳面色凝重,轉頭看向夏沐,眼中浮現一抹擔憂。
能夠讓寇國傾盡全力發動這場襲擊,看來夏沐所隱藏的身份已經暴露。
或許計劃也要變一變了啊。
蘇晚鏡治療完張凌,指著被箭矢扎成刺猬的白人男子說道:\"那是斯特,鷹醬國的空間法師,沒想到連這個家伙都來了,這次損失夠他們肉疼的。\"
龍山從遠處走來,表情嚴肅:“現場共78具敵尸,平民死傷153人,我們的人……也犧牲了三人。”
他聲音低沉,目光掃過不遠處影殺組犧牲成員的遺體。
夏沐聞言一驚,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臉上神色驟然一黯。
那三位影殺成員,總是沉默地守在暗處,唯有在與他視線交匯時,會微微頷首,除了組長影鋒之外,另外兩人他甚至沒有正式見過面。
一股混合著愧疚和憤怒的復雜情緒在他心中翻涌,讓他喉頭有些發緊。
這些人的犧牲,終究是為了保護他。
他嘴唇抿緊,眼神沉靜下來,雖未言語,卻有一種冷冽的氣息無聲彌漫。
龍鎮岳的臉色也是瞬間陰沉得可怕,那雙平淡的眼眸像是一汪深潭,此刻卻逐漸翻涌起駭人的風暴。
他走到影鋒三人的遺體旁,單膝蹲下,粗糲的手掌輕輕合上一名組員的雙眼。
他背影如山,沉默了片刻。
這些是他親手培養的戰士。
“他們是戰魂閣的驕傲。”龍鎮岳站起身,聲音沙啞卻堅定,仿佛將所有的痛楚與怒火都壓進了心底,“這筆血債,必將百倍討還!”
這時,遠處的警笛聲響起,南市的治安隊伍終于趕到現場。
龍鎮岳對夏沐等人說:\"這里交給他們處理,你們先回去休息。其余的事……我們晚上再談。\"
夏沐點頭,帶著秦淺雪幾人默然離去。
龍鎮岳面沉如水,從口袋中取出電話,撥通了秦白的號碼。
“可以收網了!”
……
南市,一處幽靜的高檔別墅區內。
謝義明獨自一人坐在寬敞卻略顯空曠的客廳沙發上,身影在昏暗中顯得模糊而孤寂。
窗簾嚴絲合縫地拉著,沒有開主燈,只有沙發旁一盞老舊的壁燈散發著微弱的光暈,勉強照亮他半邊看不出情緒的臉頰。
他面前的茶幾上,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
從中心廣場那場驚天動地的戰斗結束之后,他就回到了這里,如同雕塑般,在這張沙發上已然靜坐了三個小時。
他神色平靜,眼神中帶著一絲漠然,仿佛在靜靜等待著什么的到來。
窗外,隨著幾聲被強行扼斷在喉嚨里的悶哼聲響起,隨之而來的是極其輕微的落地聲傳來。
謝義明端起涼茶,輕輕呷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
“砰!”
別墅大門被一股巨力從外部強行破開。
強烈的光線從門外涌入,刺破了室內的昏暗。
秦白面色鐵青,裹挾著一身冰冷的怒意,帶著一隊氣息凜冽的戰魂閣隊員,大步流星地踏了進來。
隊員們迅速散開,控制住所有出入口,能量檢測儀器掃過整個別墅。
秦白的目光如刀,直刺向沙發上安坐的謝義明。
他看著謝義明那副平靜得過分的模樣,心中的怒火翻涌。
“謝義明!”秦白的聲音中壓抑著極致的憤怒,“為什么?”
謝義明緩緩放下茶杯,抬起頭,臉上沒有任何意外或驚慌,反而露出一抹近乎嘲諷的淡淡笑意:“秦總,總算是來了,你們戰魂閣的效率,真是……令人不敢恭維啊。”
“回答我!”秦白猛地上前一步,強大的氣勢壓迫而去,“國家待你不薄,南市市長的權位,無盡的資源與信任,哪一點虧欠了你?你為何要自甘墮落,勾結寇國,殘害同胞?你知不知道今天在廣場上,死了多少人?!”
面對秦白厲聲的質問,謝義明臉上的嘲諷笑意愈發明顯,還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憐憫。
他輕輕搖了搖頭,似乎覺得秦白的問題十分可笑,根本不屑于回答。
他只是緩緩地伸出手掌。
一張繪制著詭異符文的黑色符咒,憑空出現在他掌心。
他手指輕輕一搓,符咒無火自燃,跳動著幽藍色的火焰。
與此同時,一個復雜的五星芒陣自他腳下亮起,散發出陰冷潮濕的氣息。
空氣中的水汽仿佛瞬間被抽取凝聚,一個身著素雅和服,手持油紙傘的虛幻女子身影,哀婉而靜謐地從法陣中緩緩浮現。她周身縈繞著朦朧的雨霧,渾身散發著哀傷的氣息。
“這是……”秦白瞳孔驟然收縮,震驚出聲,“式神?!雨女?!”
他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死死盯住謝義明:“你……你竟然是寇國人?!!”
“不用緊張,”謝義明的輕蔑地掃過秦白震驚的臉,語氣平淡:“我的雨女式神沒有任何的攻擊力,她唯一的能力,就是偽裝。至于你認識的那個謝義明……”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早在十年前,就已經死了。我只不過,是借用了一下他的身份和皮囊而已。”
秦白如遭雷擊,眼中的震驚被滔天的怒火和殺意所取代。
十年!一個寇國間諜,竟然在他眼皮底下,竊據南市市長高位長達十年,而他卻毫無察覺?
“成王敗寇,自古如此,沒什么好多說的。”謝義明笑了笑,“這一次,是我輸了。不過……我可不是輸給你們戰魂閣。我是輸給了夏沐啊。他真是一個讓人討厭的小孩啊。”
說著,他極其自然地將手指探入口中,微微用力。
秦白瞳孔一縮,厲聲喝道:“攔住他!”
他身后的隊員立刻猛撲上前。
但謝義明早已準備好了這一刻。
他毫不猶豫地捏碎了口中的毒牙,腥臭刺鼻的劇毒液體瞬間涌入喉管。
“呃……”他眉頭猛地一皺,身體劇烈地痙攣了一下,隨即一大股粘稠的黑血無法抑制地從他嘴角汩汩涌出,滴落在他昂貴的西裝前襟上,迅速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