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夏沐那副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的尷尬模樣,眾人哄笑了一陣。
酒足飯飽,一直沒怎么說話的龍鎮岳放下茶杯,輕咳一聲,看向夏沐說道:“夏沐,再過半個月左右,你們這一批新人就要去集訓營報到了。明天,把你的另外兩名隊友,一起帶到龍騰大廈來見一見吧?!?/p>
夏沐放下筷子,點頭應道:“好的,龍老?!?/p>
龍鎮岳微微頷首,繼續說道:“嗯。雖然以你現在的實力,其實完全沒必要去新人集訓營,但這個流程還是得走一走,免得落人口實。”
對此,夏沐倒是沒什么意見,反正他就是沖著半年后的國運之戰去的,管他是去集訓營還是去什么地方呢。
龍鎮岳沉吟片刻,臉上多了一絲認真,提醒道:“還有,戰魂閣的集訓營,里面的氛圍和高中校園完全是兩回事。那里更直接,也更……粗糲。學員之間切磋比試,甚至發生些小摩擦動動手,都是常有的事。你……”
他話還沒說完,旁邊的龍山就滿不在乎地插嘴道:“龍哥,就夏沐這實力,你還擔心他在新人集訓營里會被人欺負了還是咋的?”
龍鎮岳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看著龍山:“我不是擔心他被人欺負?!?/p>
“我是要提醒夏沐,到了那里,要稍微收著點。那些新人,將來都是要成為我們并肩作戰的同袍戰友的,下手……千萬要有分寸?!?/p>
龍山愣了愣,也深以為然的點頭說道:“哦,對。夏沐,你小子的實力跟那些菜鳥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切磋的時候可千萬掌握好力道,別一不留神,直接把整個集訓營新人士氣都給打沒了?!?/p>
蘇晚鏡聽著這倆人的話,忍不住扶額,沒好氣地嗔怪道:“你們兩個真是……胡說八道什么呢?我們夏沐是那種會隨便欺負人的人嗎?”
龍山嘿嘿一笑,撓了撓頭:“嘿嘿,我和龍哥這不是善意的提醒嘛,預防萬一,預防萬一?!?/p>
夏沐聽著這幾位大佬你一言我一語,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只能無奈點頭:“幾位放心,我明白的,會有分……”
他的“寸”字還沒說出口,
包間那厚重的實木門外,傳來雜亂的爭吵聲,打破了包廂內的氣氛。
夏沐臉上的表情突然凝固,眉頭猛地皺起,轉頭與夏瑾瑜對視了一眼。
“哥,我好像聽到了林婉姐姐的聲音……”夏瑾瑜疑惑地說道。
夏沐猛然起身,一個箭步沖出包間,
夏瑾瑜所說的林婉,正是之前夏沐買別墅時,和他默契配合唱了一出雙簧的鄰家姐姐。
她是夏沐兄妹租房子時的鄰居,離異帶著個女兒生活,以前沒少照顧夏沐兄妹倆。
過去這些年,她家里但凡做了些好吃的,總不忘給隔壁的兄妹倆端上一碗。
因此,夏沐兄妹對于這位鄰家姐姐也是有著一種特殊的情感。
當夏沐沖出包廂,正好見到林婉被一個一身富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堵在走廊墻邊。
那富態男人正指著林婉的鼻子破口大罵:“你他媽別在這兒給老子裝清高!老子在你手上買了那套別墅,讓你賺了那么多傭金,你就想這么走了?你當老子是凱子嗎?”
“彬總,請您放尊重一點,買房是生意,傭金是我應得的勞動報酬。”林婉氣得臉色發白,身體微微顫抖,但眼神卻毫不退縮。
“操!轉賬的時候笑得跟朵花似的,現在跟老子立牌坊?”被林婉稱作彬總的富態男子臉上的橫肉扭曲,話語越發不堪入耳,“你們這些女人,有幾個是干凈的?老子看得上你是給你臉,別他媽敬酒不吃吃罰酒?!?/p>
彬總越說越氣,竟揚起手,狠狠地朝著林婉的臉扇了過去。
“啊!”林婉嚇得驚叫一聲,下意識地閉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并未到來。一只手在半空中精準地攥住了彬總的手腕,如同鐵鉗般,讓他動彈不得。
“誰他媽……”彬總手腕受制,剛要開罵,一轉頭,對上一張冰冷而年輕的臉龐。
“瑾瑜,你帶林姐先到后面去?!毕你鍖χ谏砗蟪鰜淼南蔫ふf道。
林婉聽到熟悉的聲音,睜開眼看到站在自已身前的男孩,不由詫異出聲:“夏沐?”
林婉喊出夏沐的名字,那彬總的眼神頓時一凜,微微閃爍之后,開口罵道:“你他媽的是哪冒出來的雜毛,敢管老子的閑事?”
此時,夏瑾瑜也連忙上前,拉著臉色發白的林婉退了幾步。
“哪來的小雜種,多管閑事!知道老子是誰嗎?信不信老子……”彬總嘴里繼續叫囂。
夏沐眼睛微微瞇起,手上正準備用力,一直站在彬總身后的一名微胖中年男子快步上前。
不過,出人意料的是,他并沒有針對夏沐,而是二話不說,掄圓了胳膊——
“啪!”
一記極其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彬總的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直接把彬總給扇懵了。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打他的人,眼中充滿了震驚:“你……你打我干什么?!”
微胖中年男子卻根本不理他,迅速轉過身來,臉上堆起謙卑的笑容,對著夏沐連連欠身致歉:“對不起!實在對不起!夏沐同學,我朋友喝多了,滿嘴胡吣!我代他向你賠罪,千萬別往心里去?!?/p>
夏沐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搞得有些迷糊。
他松開捏著彬總的手,皺眉看著眼前這個態度好得過分的中年男人。
總覺得這人有些面熟,但一時半會兒卻想不起在哪見過。
這時,秦白也走了過來,看到微胖男子,他臉上露出一絲詫異:“謝市長?”
謝市長?
秦白這一聲稱呼,夏沐瞬間想起來了,眼前這位,正是南市市長謝義明。
覺醒儀式那天,這位謝市長就坐在主席臺正中間的位置上。
當自已以超高潛力值,卻只覺醒出普通弓箭手時,他的臉色可是難看得很啊。
可他現在這副近乎諂媚的態度是怎么回事?
就算自已潛力高,就算他身后站著秦白,堂堂一市之長,也完全沒必要在他們面前如此卑微???
市長和戰魂閣分部負責人,理論上軍政互不干涉,謝義明完全沒有必要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