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戰凌天的風險太大。”他的目光掃過投屏上戰魂閣幾位首席的資料:“華東、華北、華南那幾個首席,倒是有把握對付,不過他們的重要程度,我覺得不值得我們花費一張世界挑戰券。”他頓了頓,將目光定格在了華西首席歐陽蒼炬的名字上,“你們覺得這個歐陽蒼炬如何。”
歐陽蒼炬在四方首席中還是比較特殊的,他是三十年前那場變故的幸存者,對龍國有著特殊的意義,如果將他擊殺,對于龍國的打擊不可謂不大。
“不!”馬斯克卻搖了搖頭,提出了不同的意見,“院長大人,我有一個更好的提議。
“說!”
“院長大人,這歐陽蒼炬能夠從當年的那場斬首行動中存活下來,一定有著我們所不了解的手段,我們挑戰他的風險還是太大。”馬斯克走到特蘭帕的助手面前,一把拽過投屏的遙控,說道:“我認為,我們應該挑戰龍國裝備排行榜第三名紫云翼的持有者。”
他調出裝備排行榜的光幕,指著那件位列第三的紫云翼,眼中充滿了貪婪:“您想想,這件裝備的排名能排在我的泰坦之心之上,它的屬性該有多么恐怖?”
“那有什么意義嗎?”特蘭帕眉頭一皺,說道:“在世界挑戰中,戰敗者的系統包裹會被強制回收,就算我們擊殺了紫云翼的擁有者,也同樣得不到這件裝備。”
馬斯克搖頭說道:“院長,如果我們能借著規則強行回收掉這件裝備……對龍國戰略層面的打擊,絕對比殺一個首席更狠!而且,比起挑戰那個神秘的潛淵或者歐陽蒼炬來說,選擇一個靠裝備上榜的家伙,風險顯然低多了,難道龍國還能有第二個‘太上閣老’不成?”
特蘭帕看著紫云翼的排名,目光閃爍,顯然被說動了。
確實,一件頂級神裝的戰略價值,有時候比一個頂級強者還重要。
“好!”特蘭帕最終拍了板,“就挑戰紫云翼的持有者!馬斯克,由你親自出戰,你必須贏,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為我們奪回榮耀,也為你的‘復活甲’正名。”
馬斯克獰笑起來,露出森白的牙齒:“放心吧院長,我都會把他連同紫云翼,一起撕成碎片,我會讓所有人知道,真正的強大,依靠的是自身的力量,而不是一件裝備。”
一場陰差陽錯,針對夏沐的挑戰,就在這場高層會議中,定了下來。
輪回祭壇副本內。
箭矢破空的尖嘯不絕于耳。
夏沐如同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清理著一波又一波的巨型鉗蟲。
而另一邊,秦淺雪、林薇因和李師三人,依舊悠閑地坐在大黑寬闊堅實的背脊上
林薇因聽著腦海中不斷傳來的擊殺提示音,微微抿起了嘴唇,陷入了沉思。
同樣是三十級的輪回副本,上午獲得的經驗值是1470點,而現在則變成了630點。
她不是傻瓜,心思甚至比許多同齡人都要細膩。這經驗值的變化是因為什么,她心里很清楚。
林薇因當然是希望夏沐能夠多帶她一段時間,但是,如果大家為了照顧她,就將本該屬于自已的經驗值分配給她,這并不是她想要的。
這種照顧,會讓她覺得別扭,覺得大家沒把她放在平等的位置上。
其實像現在這樣就很好。
一旁的李師自然也注意到了經驗值的變化,有些不明所以。
他抓耳撓腮,看看溶洞中央的夏沐,又看了看身邊神色平靜的秦淺雪,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把疑問咽了回去。
秦淺雪輕輕笑了笑:“胖子,別瞎琢磨了。夏沐把經驗分配調回來,自然有他的道理。”
李師一愣,沒想到秦淺雪會這么直接當著林薇因的面點破這件事,下意識地用余光去瞥林薇因的臉色。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李師對林薇因的性格還是有了一些了解的,雖然外表看起來大大咧咧,啥都無所謂的樣子,其實骨子里也是一個好強的人。
果然,秦淺雪的話音剛落,林薇因的眼神就黯淡了幾分。
她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淺雪,胖子……退出戰魂閣的競爭是我自已的選擇,你們不用這樣……這樣會讓我覺得,你們沒把我當朋友。”
秦淺雪見狀,輕輕握住林薇因的手,笑著說道:“想什么呢?放心吧,以后就算你抱著我們大腿,我們也不會把自已的經驗份額讓給你了。”
李師一聽有點急:“秦女神,你……”
“因為,”秦淺雪直接打斷了李師的話,臉上笑意更深了,“今天夏沐利用自已的關系,要到了一個戰魂閣的特招名額。上面已經同意了。”
秦淺雪沒有說出夏沐是找誰要的名額,畢竟凌天的身份實在太過驚世駭俗了。
“啥?戰魂閣名額?!”李師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激動地從大黑背上站起來,“沐哥連這種名額都能搞到手?真的假的?”
秦淺雪微笑著輕輕點頭。
林薇因愣了半晌,努力想保持著平靜,但閃爍的眼神還是出賣了她:“咳……那什么,我其實去不去戰魂閣也沒有太大的所謂……不過,既然都幫我把名額要來了,這個面子我還是要給的。”
秦淺雪太了解她了,見狀“噗嗤”一聲笑出來,輕輕捏了捏林薇因的手,笑著說道:“得了吧,姐妹,你都快哭了,還逞強?”
一旁的李師也抓起了林薇因的另外一只手,嘿嘿傻笑著:“還得是我沐哥,這手可真滑呀……”
李師話音未落,只見寒光一閃,凜冽的冰霜氣息瞬間爆發又驟然收斂。
下一秒,大黑的背上便多了一具胖乎乎的冰雕。
秦淺雪和林薇因對視一眼,看著那具嘿嘿傻笑的冰雕,終于忍不住,一起笑彎了腰。
而溶洞中央,夏沐依舊在不知疲倦地射殺著鉗蟲。
只是他那嘴角越咧越開的笑容,看得剛剛解除冰凍的李師心里直發毛。
李師打了個哆嗦,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凍的,他搓著胳膊,湊近秦淺雪,壓低聲音問:“秦女神,沐哥這到底是咋了?從剛才開始就一邊射箭一邊傻笑,感覺好變態啊……你們出去那一趟,他受啥刺激了?”
“是啊是啊,”林薇因也心有戚戚焉地點頭,小聲道:“看起來怪嚇人的。”
秦淺雪茫然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啊,剛才還好好的,怎么一進來打怪就變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