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熱鬧的起哄下,眾人一起前往沙灘玩項目,排球,沖浪,海上摩托,空中飛人,浮潛,更刺激的項目都有,且有安全保障。
沈枝意跟著他走,心里忐忑不安,剛剛說話有點太自以為是,別說是婚禮,婚戒都沒有,硬生生被她編了個完整的故事。
悄悄觀察著男人的神情,和平時沒什么區別,他向來面無表情,偶爾也會淺笑,更多是冷笑,那種看到傻子一般的嘲笑,刻在骨子里的倨傲。
她怯生生地拉住他的手,兩人停下腳步,隨著大伙都往前走,他與她落到最后。
謝灼配合著看她,語氣平靜:“有話說?”
沈枝意抬眸瞧他一眼,又急忙拉下眼簾,囁嚅著:“剛剛我說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就是不想被人嘲笑,隨便說的。”
“嘲笑?”他不解。
她性格敏感,早已經注意到別人注視的視線,還有孟箏的不善,解釋道:“就是如果被他們知道我們是假結婚,那被嘲笑的人只能是我……”
越說越覺得難過,她低著頭:“我不想被別人指指點點,很討厭。”
“就跟前天在顧家一樣,如果沒有你在,我當時發那么大的脾氣,他們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我淹死……”
謝灼低頭只能看到女人的頭頂,唯唯諾諾,小心翼翼的樣子,他看著不舒服,語氣不悅:“你也說有我在,我還不能護著你?”
“可孟小姐是你的朋友。”說不定還帶著別的情誼。
“朋友重要,還是老婆重要?”
“……!”他居然用“老婆”這個詞!
沈枝意倏然抬眸,亮晶晶的眼瞳直盯著他看,男人亦大方回視,她逐漸臉頰就熱起來,避開視線,小聲嘀咕:“誰知道你啊。”
謝灼心想有意思得很,單手摟住她的腰,將她拉近自已,薄唇湊近她的耳畔,熾熱氣息將小巧耳垂蒸得發燙,他很有心情逗她:“你不知道?”
“老婆能一起睡覺,朋友可以?”
聽著這話,她臉色唰地就降溫,聲音悶悶的:“原來因為這個重要。”
也是,她這個協議妻子,確實也有這個作用。
謝灼真沒想到,隨隨便便的一句玩笑話,還真能被她聽進耳朵去,他指腹捏一下她耳垂,毫不留情。
“你在想什么,我他媽沒睡/你呢,如果因為能睡覺,我早跟你/上/床了,不至于現在還柏拉圖。”
男人這話實在太糙,她才剛剛降溫的臉就跟春雨一般,潮一會兒熱一會兒冷一會兒,如今熱得離譜。
沈枝意耳垂紅得要滴血,硬著一口氣跟他對峙:“那也是你自已提的。”
謝灼點頭:“算老子倒霉,行嗎?”
沈枝意:“……”
不想跟他說話,帶著一股痞勁兒,出來玩都放飛自我了?平時在京城裝得跟與生俱來貴公子一般,現在就是個滿嘴糙話的糙漢。
與此同時,謝灼單手拿著手機打字,給助理發信息:【幫我定制一對婚戒,找限量款。】
助理真是摸不透老板的心思,兢兢業業說好的,把任務排在今天工作表上。
…
一伙人已經在沙灘打起排球,楊悅可終于見到夫妻兩人出現,招手想讓他們加入。
沈枝意直擺手搖頭:“我不會,你們玩吧。”
體育運動她從來都是不及格,球類運動更是一知半解。
她婉言拒絕:“而且我手上有擦傷,所以不方便。”
楊悅可覺得好可惜,還是很熱情地安排下次游戲:“沒事,我們晚上還有舞會,可好玩了。”
沈枝意喜歡這樣陽光開朗的女孩子,笑彎眉眼點頭。
孟箏吐槽:“排球都不會,謝哥可是最會這種體育運動,有他在就沒輸過,你們一點都不搭。”
謝灼沉聲斥一句:“孟箏,要是再多說一句,我把你丟給孟古,讓他慢慢教你禮義廉恥。”
孟箏很怕親哥哥,他管教她比父母還重,被他用哥哥來嚇唬,她只能不服氣地跺跺腳,咬唇不再多說。
這么明目張膽地蛐蛐人,沈枝意心里暗暗較勁兒,微微一笑,擲地有聲:“是啊,官宣結婚的時候也有很多人不敢相信呢,要不要把結婚證給孟小姐看看呢。”
孟箏瞪她一眼,心口氣得要死,面上還得假裝不在意。
楊悅可和邵霄對視一笑,自然不會多說一句,就當作看戲。
謝灼格外喜歡她的銳利,只問她:“自已在這邊能行嗎?”
沈枝意點頭:“你去玩吧,我能照顧好自已,不用擔心。”
她看得出來他想去玩,本質上他其實也算個玩咖,有幾次進他書房,偶然看到幾張照片,有玩賽車得獎,也有橄欖球比賽,浮潛,攀巖,都是在國外的玩樂活動。
如果沒記錯的話,他被“流放”到國外,完全放養,他的心境完全看不出一絲絲難過,更多是不爽,那種睥睨一切的不爽。
一陣微涼的風襲來,見她穿著裙子,謝灼干脆利落脫下休閑裝外套,里面是一件黑T恤,胸膛結實的肌肉輪廓赫然。
他把外套裹在她身上,伸手親自把拉鏈拉上去,男款外套穿著她身上衣擺又寬又長,不過不影響行動。
“無聊就自已找點事玩,別跟傻子一樣自已待著就行。”
她聽著他的叮囑,抬眸便瞧見男人俊朗的一張臉,沒什么神情,平靜自然。
“我就看著你玩排球,看看你會不會勾搭別的女人?”女生小心翼翼地試探。
他睨她一眼,語氣倒是隨性:“改天帶你去看看腦科。”
是不是有間歇性進水的癥狀。
她一臉的無奈:“……”
男人的話從來不會讓她失望,要么氣死要么羞恥要么…心動。
她如今很大方地承認自已的心動,面對這樣一個英俊強大的男人對她好,怎么可能不心動呢。
五五成組,各居一方,第一局開始,發球之后,排球在兩邊幾個來回傳,沈枝意就在不遠處的沙灘椅看他們玩。
他們的球技都很厲害,特別是謝灼,無論多難接的球,他一個敏捷的反應,輕輕松松就能傳回去,確實厲害。
娛樂為主,就不在乎什么輸贏,球落在哪邊,那邊就發球。
沈枝意發現觀看也是一種樂趣,勾著唇角,大大方方地欣賞。
謝灼轉眸只注意到女人臉上真切的笑容,發自內心的,一時心臟亂了半拍,很快又恢復,他只當做運動的正常心跳。
此時,在他一瞬的出神,排球從他旁邊擦過,落地滾幾下。
孟箏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對上沈枝意的身影,很不滿:“謝哥,你從來不在玩的時候分心,你現在為了看她,玩得一點都不認真,要是剛剛球砸到你怎么辦?”
收回視線,謝灼對孟箏冷聲道:“廢話少說,要么玩,要么滾。”
孟箏皺眉發脾氣:“謝哥,你今天第二次罵我了,就為了這個沒認識多久的女人!”
以前對她算不上特別好,起碼不會罵她,對她甩臉色。
“她是老子女人。”他平靜陳述。
低沉男聲入耳,孟箏臉色鐵青,心臟仿佛停滯一般,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