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以后,兩人沒來得及說話,謝灼的手機便響起電話,他又開始電話辦公。
沈枝意的視線卻落在男人拿手機的手指,一枚戒指明晃晃戴在無名指上,心中不禁詫異。
他為什么要戴婚戒?
不應該是需要演戲的時候再戴嗎?
還是說把婚戒戴習慣,以后就避免隨時拿出來找不到的麻煩?
一路電話回到謝公館,沈枝意還沒吃晚飯,換鞋之后就到餐廳吃晚餐,而謝灼直接拿著手機進書房。
她小口吃著喜歡的排骨,胃口不佳,小腹隱隱作痛,她的生理期癥狀明顯,腰和小肚子都會格外地不舒服。
晚飯沒怎么吃,她又叫傭人給她煮一碗紅糖雞蛋,洗過澡之后,便貼上暖寶寶,暖呼呼地喝一碗紅糖雞蛋。
謝灼還在書房,他已經持續忙碌兩個多小時,如他所言,去看演出確實浪費他的時間。
疼痛感沒有緩解,沈枝意想去上網搜索緩解疼痛的物理方法,卻無意看到一條帖子。
【很多女生不知道經期時候是有味道的】
她點進去一看,女生經期確實會有味道,以為只有在替換衛生巾的的時候才能聞到,實際上周圍人靠近也會聞到。
思索一番,沈枝意起身離開主臥,讓六叔把一樓的客臥收拾出來,她提前把暖水袋放進被窩暖和。
剛從客臥出來,恰好撞見男人從樓上下來,眉眼擋不住的累倦,五官鋒利,俊朗的眉眼沒什么笑意。
沈枝意跟他說一聲:“我生理期,可能會影響你的睡眠質量,所以今晚睡客臥。”
謝灼聞言瞥向她,平靜的一眼:“僅僅因為生理期?”
沈枝意不想說上次吵架心里有點疙瘩,她也沒辦法去怪他,因為他說的是實話。
她就是軟弱,他嫌棄也好,不喜歡也罷,她就是這樣的性子。
偏偏她沒辦法接受他對她的嫌棄,干脆回歸以前,只要少接觸少見面,感情應該就會淡下來。
而且他對氣味敏感,一晚上聞到不喜歡的味道,會睡不好,進而影響第二天工作質量。
所以分房睡,對她和他都好。
沈枝意毫無痕跡地笑著點頭,隨即進客臥。
謝灼緊擰眉頭,一聲不吭走到餐廳吃晚飯,隨即上樓進書房。
沈枝意早已經在客臥躺下,暖呼呼的被窩讓她整個人都舒舒服服的,笑瞇瞇地看著社交平臺上粉絲給她的私信。
像她這種不經常營業的糊咖舞蹈演員,私信一個月攢不到多少,她一般也很少回復,只是看。
百無聊賴地玩一會兒手機,她就有些昏昏欲睡,累了一天,早就該休息。
奈何小腹疼痛時而鉆心時而針刺,沒辦法忽視,沈枝意迷迷糊糊抱著被子,半夢半醒,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熱水袋已經冷下來,她踢到一邊,繼續調整呼吸睡覺。
越是想睡就越清醒,腦子里全是亂七八糟的事情,一會兒是男人手上的婚戒,一會兒是他對她惡語傷人,一會兒是她和他的親密接觸。
沈枝意心里不好受,眼眶酸澀,腦子清醒,身體疲憊,腳板冰涼,本來暖和的被窩也跟著冷下來。
又不知過了多久,她睡得迷迷糊糊,絲毫察覺不出是夢境還是現實。
床的另一側似乎有重力在往下壓,被窩里闖入一具熱氣騰騰的身體,謝灼直接過去把人抱緊。
已經是半夜,她忽然被男人身上的熱意逼醒,眉眼半瞇著,房間沒有開燈,完全看不清他的臉,只有那股艾草味闖入鼻中。
謝灼語氣聽不出情緒:“夫妻之間,沒有分房睡的道理。”
沈枝意下意識往旁邊躲,怕他嫌棄自已身上的味道,小腹又漲疼,整個人虛軟無力,沒躲成,還是被他輕松箍在懷里。
“你躲什么?”
謝灼很是不滿,女人這樣明顯的抗拒行為,以及那種疏離感,再遲鈍也該感覺到。
沈枝意還是想躲,帶著點怯懦:“我…我身上有味道。”
他仔細去聞,除了她身上專屬的氣息,還有一點淡淡的血腥味,在他看來,并不算特別難聞。
并且他嗅覺靈敏,也只能嗅到一點點,她嗅覺如常,到底在怕什么。
男人靠得很近,熾熱的氣息將她包裹,沈枝意有些沉溺這樣的溫暖,還繼續解釋:“我還經痛,半夜會翻來覆去影響你休息。”
半晌,只聽見他低聲斥一句:“哪疼?老子給你揉揉。”
“靠,就這點屁事,你要跟老子分房睡。”
就這破事,我他媽去書房想一晚上也沒想明白。
一個小時前在書房,謝灼面無表情開著會,腦子里總是閃現女人說要分房的模樣,明明一切如常,卻又有些說不出的別扭勁兒。
他提前結束會議,簡單沖澡,毫不猶豫往客臥去,還是那句話,夫妻之間沒有分房的道理。
彼時,沈枝意被吼得僵住半邊身子,都沒顧上疼,男人的手掌已經覆上小腹,只隔著貼身內褲,寬大帶著暖意的掌心緊貼著,帶來舒服的熱意。
他即使嘴上說著狠話,手邊還是這么細心地照顧她,暖寶寶被扯去丟開,小腹那處貼了許久的暖寶寶居然還在發涼。
除此之外還有腳下,宛如冰窟,她的身體到底是有多差,從身體散發出的寒氣,很難取暖。
他將女人的腳放在他身上取暖,絲毫不在意冰冷刺骨的腳掌。
沒一會兒,沈枝意全身都暖起來,那種從身心散發的冷得到短暫的緩解,她從未得到過如此細致的照顧,不禁心頭發顫。
謝灼不認為這樣的理由就能說服他,將她的不舒服解決,他繼續把分房這個事情拿出來談,問她:“給我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沈枝意猶豫著,沒有出聲。
短暫的安靜,謝灼倏地聯想到半個月前兩人電話的不歡而散,他本意只想教給她些道理,畢竟還是個小姑娘,太軟弱會被這個社會咬到骨頭不剩。
他以為以她的性子,有意見會當時就跟他橫,橫到他跟她妥協,而她的反應恰恰說明,她也在認可他的說法。
可除了這個,他想不到其他自已惹她不開心的地方。
彌漫著淡淡艾草香的房間里一片寂靜,女人還是不吭聲。
他嗓音帶著點哄意,輕聲細語的:“嗯?跟我說說,我怎么惹你不開心了?”
聽著這樣的語調,沈枝意難免喉間哽咽,眼眶一下子就盈滿眼淚,她咬緊下唇,控制自已的情緒。
她壓住那陣委屈,盡量自然地說:“我覺得你嫌棄我……”
黑暗中,謝灼半晌才給出反應,氣得輕笑一聲,一字一頓地問:“我哪個行為,哪個字眼,讓你覺得我在嫌棄你?”
沈枝意不禁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