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會出手嗎?”清水優追問。
“那就要看他們會不會改變航線,以及會不會來招惹我了。”星野源淡淡道。
他話音未落,商務艙與前艙連接的那道門簾被粗暴地扯開,兩個端著自動步槍的彪形大漢闖了進來。
艙內本就緊繃的空氣瞬間被點燃!
“啊——!”
“他們過來了!”
壓抑的驚呼和恐慌的騷動如同被捅破的馬蜂窩般炸開。有人本能地想往座椅下方縮,有人下意識地抱緊隨身行李,更多的人則是臉色慘白,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閉嘴!都他媽給我安靜!”站在前方那名大胡子壯漢厲聲咆哮,黑洞洞的槍口危險地掃過人群。
然而,極度的恐懼壓倒了一切,一個坐在過道邊的中年男人似乎崩潰了,猛地站起身,揮舞著手臂用德語尖叫著什么。
另一名光頭壯漢沒有半分地猶豫,槍口一轉。
“噠噠噠!”
短促的點射聲撕裂空氣。
中年男人的胸膛瞬間爆開幾朵刺目的血花,叫聲戛然而止。他臉上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愕,身體晃了晃,沉重地栽倒在過道上,鮮血迅速從身下蔓延開來,染紅了淺色的地毯。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彌漫開來。
絕對的死寂如同冰水澆下,瞬間凍結了所有的聲音和動作。
只剩下一些斷斷續續的抽泣,在死寂的艙室里微弱地顫抖著。
光頭壯漢獰笑一聲,端著槍,開始沿著過道,逐一掃視兩側的乘客。
他粗暴地拽過女士的手提包,將里面的東西稀里嘩啦倒在過道上,撿走現金、首飾、手表……任何看起來值錢的東西。
遇到稍有姿色的女性,他還會用槍管挑起對方的下巴,發出猥褻的嘖嘖聲,引來驚恐的顫抖和更低的啜泣。
很快,他走到了清水優這一排。
當他的目光落在靠窗坐著的清水優身上時,明顯愣了一下。
蜷縮在座椅里的少女,黑色的長發有些凌亂地貼在微微泛白的臉頰邊,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因為驚嚇而睜得圓圓的,像是林間受驚的小鹿,純真中帶著一種我見猶憐的脆弱感。
在這片混亂與血腥中,她干凈的容貌顯得格外扎眼。
光頭壯漢喉嚨滾動了一下。
隨即咧開嘴,槍口直接指向清水優,用英語命令道:“你,過來。”
清水優茫然地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顫動。
就在光頭壯漢不耐煩地想要上前拽她的瞬間,清水優那對清澈如泉水般的眼眸,好似瞬間化作兩口深潭。
本能地,壯漢感覺到了些許不安。
清水優站了起來。
然后,抬手,仿佛一道模糊的影子掠過。
那只纖細白皙的手,如同鐵鉗般地抓住了自動步槍發燙的槍管,一扭一拽。
“什……?!”
光頭壯漢只覺一股完全無法抗衡的沛然巨力從槍身上傳來,虎口劇痛,手指不由自主地松開。
他甚至還來不及升起反抗的念頭,武器就已經易主。
奪過步槍的清水優甚至沒有調整姿勢,就保持著握住槍管的別扭動作,槍口順勢抵在了光頭壯漢的胸口。
噠噠!
兩聲短促到極致的點射,槍口火光一閃。
光頭壯漢臉上的表情僵住,最后凝固成錯愕與茫然,他低下頭,看向自己胸口那兩個正汩汩涌出鮮血的彈孔,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卻只吐出一口帶著血沫的氣息,身體搖晃著向后倒去,重重砸在過道上,發出一聲悶響。
“啊!!”
短暫的死寂后,是更加尖銳和混亂的驚叫。
站在前端的大胡子壯漢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他親眼看著同伴被那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瞬間反殺,大腦甚至出現了瞬間的空白。
但長期刀口舔血的兇性讓他立刻反應過來,口中發出一聲暴怒的咆哮,抬槍就射!
“去死吧婊子!”
噠噠噠噠——!!!
灼熱的火舌噴吐,一連串子彈如同暴風雨般朝著清水優傾瀉而去!
然而,下一幕,讓所有目睹者終身難忘。
所有激射而出的子彈,在逼近清水優身前一米左右時,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壁壘,齊刷刷地停滯在了半空中!
金屬彈頭旋轉著,懸浮在空氣里,尾部甚至還能看到因高速摩擦空氣而產生的微紅。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大胡子壯漢扣著扳機的手指僵住了,驚恐的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然后,清水優抬起了空著的左手,五指對著大胡子的方向,輕輕一握。
嗡——
空氣發出細微的震顫。
所有停滯的子彈猛然調轉方向,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沿著原路倒射而回!
“不——!!!”
噗噗噗噗……
密集的肉體被穿透的悶響連成一片。
大胡子的身體就像被無數無形的鋼針穿透,劇烈地抽搐著,瞬間變成了一個血肉模糊的篩子,軟軟地癱倒在地,身下迅速匯成一灘粘稠的血泊。
艙室內再次陷入死寂。
這一次,連抽泣聲都消失了。
所有乘客,包括縮在角落里的空乘,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著過道中央那個黑發披肩的漂亮女孩。
清水優隨手將手中的步槍扔到地上,電弧跳躍間就將其化作了鐵水。
而后,她邁步走向前艙駕駛室的方向。
穿過連接門,經濟艙內的景象更加混亂,但剩下的劫匪顯然也聽到了后面商務艙傳來的槍聲和短暫慘叫,正驚疑不定地朝這邊張望。
看到走來的清水優,以及她身后過道上隱約可見的尸體,幾名劫匪臉色大變,有人舉槍,有人試圖躲到座椅后。
但清水優沒有給他們任何反應時間。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狹窄的過道中閃爍。
每一次短暫的停滯,都伴隨著一聲極輕微的悶響,然后便會有一人倒下。
一路來到駕駛艙前,面對金屬艙門,她也只是抬手一點,電流竄過,艙門立刻劃開。
駕駛艙內的景象映入眼簾。
副駕駛的座椅上,穿著制服的副機長歪著頭,額頭上有一個清晰的血洞,早已沒了氣息,鮮血染紅了半邊操控臺。
主駕駛位上,機長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雙手死死握著操縱桿,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他的太陽穴上,正被一把鋒利的匕首緊緊抵著,持刀的是一個穿著黑色作戰背心,眼神陰鷙的瘦高男人。
在他身旁,還有一名相貌略微出眾的青年。
當艙門打開,“清水優”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兩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看到只是一個年輕美麗的東方女孩,青年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但更多的是疑惑。
他皺眉問道:“外面怎么回事?鮑勃他們呢?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