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源話音剛落,他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單手控制街機搖桿操縱游戲角色進入格擋狀態(tài),另一只手放進口袋拿出了手機接聽來電。
“悠介回來了,我過去看看,一起不?”
手機里傳來的,自然是淺羽信一的聲音。
星野源看著街機屏幕,淡淡道:“稍等。”
他掛斷電話,飛快搓出一個大招終結(jié)掉對手,繼而便起身朝展廳的電梯走去。
在他后面的星野凜和白柳彩羽面面相覷,然后還是星野凜出聲問道:“哥哥?你要去哪呀?”
“有點事,結(jié)束了自已讓司機來接。”說著,星野源揮揮手,頭也沒回地走了,他對游戲的確感興趣,但屢次和SSS級交手且似乎得到了新能力的高杉悠介顯然更加有趣。
——望著來參加展會,結(jié)果連人家主辦方還沒放出主菜就半路離場的星野源背影,白柳彩羽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該怎么說呢,這家伙,的確是有很多地方都改變了,但結(jié)果也還有相當一部分完全沒變嘛……”
星野凜側(cè)眸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沒說。
......
星野源乘著電梯來到大廈地下的車庫,剛離開電梯門,就看到了不遠處靠在柱子上玩手機的淺羽信一。
同樣聽到電梯門打開動靜的淺羽信一循聲望來,見是星野源,便收起手機笑呵呵道:“動作還挺快。”
星野源沒搭理,邁步走向自已的停車位。
但還沒走兩步就被淺羽信一伸手攔住了:“坐我這個吧。”
他用拇指點了點他身后的邁凱Speedtail。
星野源記得這款車型,當初他和淺羽信一還有高杉悠介一道去北海道那趟,他們坐的就是這種車,駕駛位在中間,左右各有一個副駕駛,造型相當獨特。
只不過看顏色,似乎并不是同一輛,不過想來也知道,以當時的動靜來說,那輛停在現(xiàn)場的車怎么也不可能得以幸免。
星野源沒意見,有人愿意當司機,他也樂得輕松。
超跑伴著引擎的轟鳴,迅速開出了地下停車場。
上午明媚的陽光透過車窗玻璃灑進車內(nèi),星野源遮了遮眼睛,待到車輛轉(zhuǎn)向,他才放下手淡聲道:“先前不是還說高杉在北非一帶和人交手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開車的淺羽信一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手扶了扶墨鏡:“我哪知道。”
星野源不禁看向他。
然后不等他再開口,淺羽信一便笑道:“又不是悠介自已電話跟我說他回來了的,是不久前才在東京定點實裝的防御性城市監(jiān)測系統(tǒng),有超凡者入境,系統(tǒng)會自動識別。”
星野源了然,接著神情有些古怪地問:“全市全天候監(jiān)視?”
淺羽信一咧了咧嘴:“誰知道。”
“……”星野源不再言語,直至兩人一路來到一棟位于江東區(qū)近郊的別墅。
車停在門口,而星野源還沒下車,就注意到了別墅里的異常——
星野源也不是第一次來高杉悠介的這處據(jù)點,但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他上一次來的時候,這座院子里面還是一大片草坪,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然而現(xiàn)在,這里卻莫名有許多棵郁郁蔥蔥的大樹矗立,但這還并不是關(guān)鍵,最關(guān)鍵的是,他光是隨意的一瞅,就看到了不止一頭野獸在院落內(nèi)的樹林里穿梭。
黑色的猩猩,長角的犀牛,斑斕的花豹,盤踞的森蚺……再加上那些大概是剛拔地而起沒多久的樹木,簡直就好似一片微縮的原始森林被搬到了這里。
淺羽信一顯然也被眼下的一幕給驚到了,他“嚯”了一聲:“悠介那小子這是走火入魔了?”
說著話,他和星野源一起走進院子,那些動物們也都立刻投來好奇的目光。
并沒有任何一頭猛獸傳達出進攻意向。
淺羽信一推開了別墅大門,于是兩人就看到了正背對著他倆,盤腿坐在會客廳中央,抬手對著一頭倒在地上的獨角獸輸送翠綠色能量的高杉悠介。
一段時間未見,高杉悠介的模樣竟是都發(fā)生了不小的變化,其中最顯眼的,莫屬于他變長了許多的頭發(fā),以及發(fā)尖的翠綠。
甚至不需要特意去感知,只是視野中映入高杉悠介身影的瞬間,不管是星野源還是淺羽信一,都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澎湃的生命力。
而高杉悠介此刻自然也發(fā)覺了淺羽信一和星野源的到來,他回過頭,笑看向兩人:“你們來了。”語氣中并沒有任何意外。
望著高杉悠介眼中翠綠的紋路,淺羽信一忍不住哈哈笑道:“看樣子,你小子這回獲得的機緣可真是不小啊,詳細跟咱們說說,都發(fā)生了些啥?”
而他話音未落,高杉悠介還沒回應(yīng),星野源就先出聲了:“SSS?”
星野源能夠感受到高山悠介身上的氣息是要壓過現(xiàn)在的自已一頭的,常態(tài)的他算是SS中的上位階層,星野源覺得此刻的高杉悠介即使真就像他說的,沒有晉位SSS,那應(yīng)該也已經(jīng)一只腳踏入了那個領(lǐng)域才對,就像是他激活銜尾蛇手環(huán)后,再融合玉藻前的疊加狀態(tài)那樣。
——高杉悠介將目光從淺羽信一身上移動到星野源身上,兩人對視,片刻后高杉悠介卻輕輕搖頭:“應(yīng)該沒有,我的能力與實力的確都發(fā)生了一次質(zhì)變……但,距離所謂的SSS應(yīng)該還有一些差距。”
“至少,即使是現(xiàn)在的我回到那時的倫敦,我也完全沒有贏過那個血族的信心,更不用說是將其殺死的你了。”
“在與加布里埃爾的幾次交手中,我也深刻認識到了SSS意味著什么,那種一人成軍,宛若移動天災(zāi)般的偉力,不是現(xiàn)在的我能夠撼動的。”
“我不是他的對手,更殺不死他,所以在和那些猶太人做了筆交易后,我選擇了回來。”
“交易?什么交易?”淺羽信一立刻抓住關(guān)鍵詞,感興趣地問道。
高杉悠介又重新看向他,笑道:“某一場局部戰(zhàn)爭里,從最高指揮官到基層士兵……所有參與進去的人,都會被秘密處決,以此,換取我永遠不再踏入中東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