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在又一次清脆的碰撞聲中,清水優(yōu)的竹劍第三次被挑飛出去了。
茫然地眨了眨眼,清水優(yōu)逐漸噘起粉嫩嫩的嘴唇,她帶著幾分不樂意的情緒轉(zhuǎn)身去把自已的竹劍撿回來,嘟著嘴氣鼓鼓地盯著對面依舊單手持劍的星野源。
“你就不能讓讓我呀!”
星野源笑呵呵道:“是什么讓你認為我沒再讓著你的?”
聽言,清水優(yōu)頓時一噎,的確,這家伙厲害的很,真要全力以赴和自已的打,怕是一竹劍下來,自已再睜開眼就得是下輩子了……
但她還是有點氣不過,一次就算了,連續(xù)把她的竹劍打飛三次,她不要面子的呀,清水優(yōu)忍不住咕噥道:“那再多讓些也沒關(guān)系的吧……”
星野源一聲嗤笑,他伸手將清水優(yōu)抱在懷里的竹劍取過來,和自已手中的一起隨手丟進了不遠處的筐里。
“誒?不玩了嗎?”清水優(yōu)下意識問。
“午休快結(jié)束了。”星野源說著,已經(jīng)轉(zhuǎn)身朝外走去。
“喔——”
“啊對了,今晚不是萬圣夜嘛,澤美邀請我晚上一起出去玩,放學后的工作——我可以請假嘛?”
“可以,就當是你這個月的免費委托了。”星野源無所謂道。
清水優(yōu)頓時唇角微抽,這家伙……真是一如既往的黑心!
不過算了,反正近期自已也沒有什么是需要他幫忙的。
默認了這事,清水優(yōu)馬上又想起什么,禁不住好奇地問:“說起來晚上你沒有什么計劃嗎?”
星野源瞥了她一眼:“怎么?”
“沒什么啊,就是有點好奇,畢竟是萬圣夜嘛,佐佐木同學沒有邀請你出去玩嗎?”
“沒有。”星野源平淡道。
好吧,聯(lián)想到佐佐木綾音那和星野源有幾分類似的性格,清水優(yōu)也不覺得有什么意外的。
于是她便邀請道:“那你要和我們一起嗎?澤美、咲紀她們,你也都熟識的……”
“有約了。”說著,星野源還忍不住咂了下嘴,顯然他口中的這個“約”并不是他樂意的,但畢竟吃人嘴軟……
而清水優(yōu)可沒意識到,她還很驚奇地問道:“有約?和誰呀?”
“你猜。”星野源翻翻白眼,懶得繼續(xù)這個令人不耐的話題。
“嘁——!”清水優(yōu)撇撇嘴:“不說拉倒。”
......
下午的兩節(jié)課彈指而過,放學后的星野源回到家時,只有玉藻前已經(jīng)從幼稚園回來了。
此刻小丫頭正一個人窩在沙發(fā)上看電視,或者準確點來說,是放著電視的同時,還在低頭玩平板。
聽到開門的響動,她頭也沒抬地出聲:“阿源歡迎回家~~”
星野源沒有應聲,自顧上樓回房間洗澡,——他也是習慣了,每天回家后不洗個澡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而他洗完澡后,還打算玩會游戲,等肚子餓了再出門,但白柳彩羽那邊卻已經(jīng)發(fā)消息來催促了——
無奈地隨意找了身干凈衣服換上,星野源下樓路過客廳時還問了下玉藻前要不要一起出門。
被小狐貍毫不猶豫地拒絕后,他便也不再管這愈發(fā)宅化的小丫頭,再次獨自離開了家。
十月的最后一天,秋天也已經(jīng)走到了后半程,太陽落山的時間越來越早,還不到五點的天,夜色竟已悄然自地平線上涌。
飯點未至,晚高峰也還沒來,可澀谷的街頭,卻已經(jīng)繁華熱鬧到了一個令人發(fā)指的地步。
星野源開車轉(zhuǎn)了兩圈半才在一座高價停車場找到車位。
孑然一身地站在約好的地標建筑旁,星野源低頭邊看手機邊等。
然而還不到一分鐘,就有人從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過頭——
“哇嗚~!”
少女一手拿著鬼面具遮在臉上,一手呈著爪狀擺在面旁。
星野源面無表情地抬手將鬼面具奪走,面具下,白柳彩羽笑嘻嘻地與他對視:“晚上好呀~”
......
“南邊五百米處!不對,現(xiàn)在是六百米!”
一輛凱迪拉克飛速地在街道上飛馳,中野植樹坐在車后排,身著黑色制式風衣,左耳戴著白色耳麥。
他左手托著一團漂浮的暗紅血液,雙眸閃爍幽藍的微光。
此刻的他額頭虛汗密布,口中聲音急切。
“血快消耗完了!”
中野植樹左手上空的血團正以一種緩慢而持恒的速度縮小,這是那個殺害了他父母的失控超凡者留下的血。
透過對方的血液與本體的聯(lián)系,來定位對方的位置,也同樣是他的能力用法之一。
當然,也同樣是今天才開發(fā)出來的用途——
街道一側(cè)的高樓上,同樣戴著耳麥的稚名裕人也在極速奔跑著,高矮參差不齊,間隔有大有小的一棟棟樓房,在他的腳下如履平地。
哪怕是世界上最頂級的跑酷選手,在他面前恐怕也是相形見絀吧。
“能預判出目標的目的地嗎?”稚名裕人語速飛快。
“不行,數(shù)據(jù)不足,行動規(guī)律分析不出來!”中野植樹右手用力揉著發(fā)酸發(fā)脹的眼睛,手才一拿來,他就微微一怔,接著忍不住慌張大喊道:“那家伙又加速了!”
“再有不到一公里就脫離封鎖區(qū)了!”
“冷靜點!”聽出了中野植樹話語中的慌亂,稚名裕人呵斥道:“就你現(xiàn)在這樣的心理素質(zhì),別說是親手復仇了,哪怕是遇到一只最低級的厲鬼你就要去陪你的父母了!”
“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保持冷靜,盡可能地捕捉信息預判出目標的目的地!你的固有能力就是這個,喪失了理智,你就失去了你最大的憑依!”
中野植樹沉默以對,只有呼吸依舊粗重。
“這里是C組,目標進入視野。”頻道里忽然響起一道冷峻的聲音。
中野植樹忍不住握緊拳頭,稚名裕人則喊道:“拖住,等我!”
“收到。”
噠噠噠噠——!
轟——!!
子彈傾瀉聲,炮彈轟鳴聲,頃刻間便自耳麥里傳到了現(xiàn)實。
中野植樹坐在車內(nèi),透過車窗玻璃清晰地看到了遠處升起的硝煙與火光。
他臉色白了白,但馬上又緊咬牙關(guān),眼中閃過兇戾與快意,畢竟他知道,那些子彈,那些炮彈,所針對的目標,都是他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