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源的聲音并不大,但卻足讓此刻身處咖啡館的所有人都聽個真切。
還未待神色錯愕的淺籟名香做出回應,另一邊吧臺前的稚名裕人就忍不住先嗤笑出了聲。
“呵……白日做夢。”
同樣坐在吧臺前的桐生箬葉也是目瞪口呆地盯著星野源看,畢竟這事在他們聽來,星野源剛剛的那番話換個場景來說的話,大概就相當于,一個大體量的公司向一個小體量的公司表達了合作意向,然后這個小體量公司的話事人說:“把你們公司股份給我百分之五十我就答應你們。”
實在是……太過癡人說夢了點。
看到他們這樣的反應,星野源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要求可能太過了點,不過也對,煉金術是門很厲害的技藝,一個高超的煉金大師完全可以用自己的煉金造物賦予一堆普通人特殊能力,就像他自己,不也是在幾天前,用煉金術賦予了清水優那笨蛋“百鬼辟易”的能力嗎。
更何況人家特事組的那位煉金術師比自己更加厲害,這樣一個存在絕對是任何組織都要視為命根子的立身之本,而自己一上來就要求人家把安身立命的本事教給自己,好像確實有點過分,空手套白狼也沒這個套法不是?
看來還是自己孤家寡人慣了,都快忘了這個社會的利益交換體系了……輕咳一聲,星野源笑道:“開個玩笑,能以厲鬼承載物作為原料煉金……這意味著什么我還是明白的。”
“這……這樣啊。”淺籟名香眼皮跳了跳,勉強笑道:“我還以為你是想用這種方式拒絕跟我們特事組合作呢。”
調整了一下心態,淺籟名香的表情重新變得自然起來,她笑道:“不過等你和我們建立好了合作關系,在需要用到特殊煉金道具時,我們可以幫你遞交申請……”
“不必。”星野源抬手制止了淺籟名香的話,淡笑道:“需要的話我可以自己煉制,我看重的并不是特殊道具,而是你們的那位煉金大師,改變承載物形態的本事。”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那位大師幫我修改一下某件承載物的物質形態,不知道這個條件,你們能不能做到。”
淺籟名香沉吟兩秒,道:“能否說得具體一點,我可以幫你寫申請報告。”
“……我有一柄刀,作為厲鬼承載物來說,大概是屬于最頂級批次,但現代社會嘛,那種武器實在不夠便攜。”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想要將你的武器變得容易收納?”
“差不多吧。”
“可以,我會幫你在報告上說明,除此之外,還有什么要求嗎?”
“暫時就這樣,我現在更好奇,你們說的合作,到底是以什么樣的模式進行。”星野源將杯子里最后一點牛奶喝光,笑吟吟道。
淺籟名香肉眼可見地放松了肩膀,她呼了口氣,笑容也變得更加輕松。
“其實和我們特事組建立了合作關系的特殊人士并不少,奇人異士嘛,喜歡特立獨行的還是占大多數,特事組的成員并不多,至少相對于整個日本發生的靈異事件來說,我們的人手是完全不夠的。”
“跟我們建立了合作關系的獨行能力者,我們會整理其附近地區所發生的靈異事件,以委托的形式發放給獨行能力者,當然,我們也會提供相應的支持幫助其解決靈異事件,事件順利解決的話,我們也會付出相應的任務酬勞。”
星野源聽言,不由得點頭笑道:“聽起來,很像是RPG游戲里的冒險者公會嘛。”
淺籟名香并不是對游戲術語一竅不通的人,反倒是對星野源的理解很贊賞地道:“沒錯,對于獨行能力者來說,我們所擔任的就是類似于‘冒險者工會’這樣的角色,怎么樣,是不是覺得對接下來的冒險多了些期待和安全感呢,帥氣的冒險者?”
星野源哈哈一笑,抓起桌面上的合作合同跟被紅線纏滿的手機,就起身朝外走去:“合同我要帶回去仔細看看,如果沒有問題,我會簽字的,今天的談話很愉快,明天見。”
身后傳來淺籟名香的聲音:“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不用。”
叮鈴~
清脆的風鈴聲響動,星野源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門外。
咖啡館內重新陷入靜謐。
“嘁……真是個臭屁的家伙。”吧臺前的稚名裕人不忿的聲音打破了這份靜謐,他語帶不滿道:“要我說,根本不用跟他那么客氣,要么服從管理,要么就該直接收容關押!”
“裕人學長好記仇啊,還惦記著星野學長打敗了白奈姐姐的事情嗎?”旁邊的桐生箬葉笑嘻嘻道。
她是瀨川學院國中部二年級的學生,喊跟稚名裕人同在瀨川學院高中部的星野源為學長完全沒有什么問題,就連稚名裕人都沒有覺得不妥,他惱怒地將手里已經空掉的飲料杯子重重擱到吧臺上。
“我不是記恨他打敗了我姐姐,她技不如人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但那家伙竟然敢私下里對我姐姐用刑,他以為他是誰?不過是和那幫自以為有點特殊力量就無視法律法規的混蛋一類人而已!”
“好了裕人,別那么生氣,昨天白奈回來的時候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么,白奈自報家門后對方很痛快的放人了啊,如果他真的是什么十惡不赦的人,白奈恐怕沒那么容易脫身吧。”
淺籟名香抱起雙臂,望向玻璃墻外人來人往的繁華街道,聲音有點出神:“況且,白奈在后來的報告里提到,她在你那位同校同學的私人據點里,嗅到了至少十八只以上厲鬼的味道。”
“如果白奈的鼻子沒有失靈,那么就只能說明那位星野同學的實力強得可怕。”
“十八只!”桐生箬葉掩著小嘴,忍不住微微驚呼了一聲,漂亮的大眼睛里滿是不可思議。
稚名裕人也是神色一凝,呆呆地望向道出這番驚人話語的淺籟名香,被驚得久久不能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