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
都在下意識找地方躲藏。
喻憐被賀星瀾拉到了浴室。
“嫂—子—別—出—聲”
緊張的喻憐胡亂地點了點頭,而后聽著外面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哎?怎么門沒關。”
隨后門被輕悄悄關上。
陳述來這里取老板留下的文件,拿到之后就立刻離開了,并沒有發現異常的地方。
對這間公寓,他已經見怪不怪了,能勝任老板助理一角說明他身上也是有本事在的。
確認房子里沒人了,兩人松了口氣。
賀星瀾壓低聲音道:“嫂子別怕,好像是我哥的助理,應該是過來拿東西的,你在這里看著,我出去探探風口。”
“嗯,你小心點。”
“沒問題。”
兩人硬是把自已變成了偷偷摸摸的盜賊。
賀星瀾走后,喻憐深呼吸好幾次,打開了這本厚重的記錄本。
翻開第一頁,什么都沒有,上面黑黢黢的一片,像是賀凜因為心煩意亂,在上面胡亂畫了一通。
不知道往后翻了多少頁,這才終于看到一行拼湊出來的“我好想你”。
在看清楚那一行字的瞬間,喻憐的眼淚啪嗒落在了紙張內。
瞬間泅濕了上面的墨跡,喻憐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下面已經暈開,如果賀凜翻開,應該會發現,她慌亂的擦拭掉上面的痕跡。
快速翻看接下來的每一頁。
看完這本厚厚的記錄本,喻憐渾身的力氣已經被抽干,她想站起卻怎么也站不起來。
“嫂子,你看……嫂子!你怎么了!”
喻憐費力擺了擺手,“沒事兒可能蹲久了腿麻了,一下沒注意站起來,摔了。”
“你怎么不叫我,看完了我們就走吧,那等以后想來,我再帶你來,你先去外面坐著,我把這里恢復原樣,我哥這個人精得很,我怕他發現。”
“好,辛苦你了。”
賀星瀾花了十幾分鐘把他們來過的痕跡抹除,確認沒什么大問題之后,帶著喻憐離開了這棟公寓樓。
他們倆走后,陳述從旁邊出來,深吸一口氣。
要不是剛才心眼多下樓問了一句,他可能真要報警了。
老板妹妹這是帶著誰上去了、?
他懷揣著疑問看向遠處,可只能看到一個背影,看不出是誰。
這要是讓老板知道了,她恐怕得吃不了兜著走。
他能進去純粹是因為這次的比賽至關重要,老板的文件丟在了臥室。
當時他已經察覺到臥室有人,又不敢直接戳穿,只能先出去,等人走了再上去拿。
陳述對自已是誰的下屬,誰給自已發工資這件事很清楚,所以這件事該不該告訴老板,他想都沒想。
不過賀凜現在還在路上,約摸明天下午,他會接到陳述的通知。
不知情的兩人已經坐上了車。
賀星瀾見嫂子心情不好,便提出帶她去吃飯。
喻憐沒有拒絕,路上問起賀星瀾,這些年賀凜的異常。
“我哥,還是和平常一樣,不過我們看到的應該和他私底下一個人不一樣,不然也不會生病,嫂子你不需要愧疚,是我哥心理承受能力不行。”
喻憐見賀星瀾無條件的倒向自已,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瀾瀾,謝謝你,我第一次見到你,為什么你打扮得很奇怪?”
刺耳的剎車聲隨著這句話的尾音一起傳入兩人的耳朵里。
“嫂子……你說什么呢?”
賀星瀾想了半天,自已應該沒有在很奇怪的時候見過嫂子才對,她為什么會看到自已那一面?
還是說嫂子很早以前就偷偷來過了?
要是真被她看見自已打扮得很奇怪,以后還怎么在嫂子面前做人啊!
“我說你為什么打扮得很奇怪,還不出門窩在房間里,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兒了?還是說又是我的原因?”
賀星瀾現在完全顧不上是誰的原因,她想知道嫂子是怎么知道的。
“嫂子你別嚇我,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安安告訴你的?啊!好丟臉啊!”
她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坐在駕駛室里捶打著方向盤,渾身都透露出一種尷尬。
“不是啊,你還記得當初送安安回家的那個很胖很胖的人嗎?”
賀星瀾一點就通,怪不得當時因為安安和母親的問題,那個陌生人會這么激動,可轉念一想不可能啊。
“嫂子,你是不是騙我呢?怎么可能,那個人看起來怎么著也得有二百斤了……”
喻憐認真看向賀星瀾、:“是我,我吃了藥過敏了,那個藥是我們公司研究的新藥,失敗了,當時我還沒想好怎么面對你們,所以拿來偽裝自已。”
賀星瀾聽到真相一時間覺得無地自容了,還以為能在嫂子面前裝得天衣無縫。
現在她一定覺得自已是個怪胎。
“嫂子你……”
“你不用覺得我會怎么想你,你要是真喜歡,我不反對,不影響正常生活就好。”
賀星瀾勉強擠出一個笑,重新發動車子。
其實她多少也受到嫂子死亡的影響,不過更多是找到自已真正喜歡的事情。
化那些看起來嚇人的妝容和穿奇怪風格的衣服,完全是為了配合自已的攝影。
她現在是一個攝影雜志小有名氣的攝影師。
不過她不露面基本靠傳真和郵寄的方式,和雜志社溝通。
“嫂子,其實我現在在做攝影社,那些打扮是我工作需要,你別嚇到了。”
喻憐淡淡的,沒有意外也沒有其他表示。
“嫂子,怎么你不喜歡?”
聽到賀星瀾的疑問,喻憐轉過頭去,直視自已眼前這個大姑娘,“瀾瀾,嫂子沒有不喜歡,你喜歡就好,放心我支持你。”
聽到嫂子說支持自已,賀星瀾長舒一口氣。
很快到了吃飯的地方,喻憐手里還攥著一頁紙,就是她弄濕的那一頁。
她悄悄撕下來的,沒留一點痕跡。
她希望賀凜不要發現。
那天揉皺的紙就像火星子一樣,烤得她坐立難安。
最后被她揣進手提包里。
“嫂子,我們好像遇見熟人了,你藏著點別被發現了,那個叫薛辭的是以前我爺爺的好朋友的孫子,就是幫我們管理產業的薛家,他現在和我哥關系不錯,但是嘴特別毒!”
賀星瀾專心吐槽著,完全沒注意到身后即將靠近的麻煩。